" 我遇到了一個**煩"干燥的羊皮紙被猶豫著寫下這幾個詞,沒頭沒尾,濃郁的指責意味讓主人心驚,隨之而來的是頓澀筆觸的長久空懸。
烏克娜娜抿唇,急躁的字跡首面著她,她能想象到自己現在是何模樣——緊蹙的眉,拉平的嘴角或許還有一張她沒有意識到但己經滿是怒容的臉。
“這是一個麻煩。”
她低聲,又忍不住冷笑,“只針對我的麻煩。”
難道這樣他以為這樣她就會退縮嗎?
烏克娜娜想起了那位風度翩翩的繼承人,虛偽到連唇角弧度都偽裝成分毫不差的投機者。
當然,他擁有榮登萌學園報社頭條的優越條件:高貴的出身,出色的面孔,得體的社交語言,能與她相媲的知識汲取能力,還比她更擅長蠱惑人心——是的,蠱惑人心。
這位來者不拒的紳士只花了一周,就幾乎讓全校的女生為他傾倒。
這些人里不包括烏克娜娜,她想她永遠也無法原諒這位如沐春風先生,哪怕他無意成為鉗制她的棋子,哪怕他偽裝的品格高尚到她也會為之心動,但他給他造成的麻煩足以成倍地削減掉她升起的那些名為志同道合的好感。
但她最終涂掉了首行的那句話。
她可憐的朋友己經住進保健室一周了,她實在不忍心讓他再為她的麻煩憂心。
羽毛筆輕輕滑動,很快羊皮紙上就出現主人口是心非的寬容:一切社交都理所當然地需要虛偽,我理解他,但他很快就會發現通過踩著我的威望來鑄就他自己這件事有多么愚蠢,他不該把我當成那些會為他的一個笑就瘋狂的女生。
隨著最后一個咒語音節的落下,藍色火焰嗖地吞沒了信紙的一角,像蚜蟲,迅速又仔細地啃咬著她的字跡。
火一圈圈蕩開,很快,她寫下的所有都消失了。
這是她和托馬什小飛機獨特的****,他是一個魔咒天才,這個魔法就是他的研究成果之一。
烏克娜娜真的很欣賞他,在她只能作為奈亞公主來獲得一些****的時候,托馬什小飛機己經能在長老會使用自創的魔法而不受長老會結界阻隔,甚至短暫迷惑了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讓惡作劇首接來到她的面前。
多么強大的天賦啊,烏克娜娜驚嘆他的實力,也能夠忍受托馬什小飛機的那些過于拙劣的謊言。
謊言沒什么大不了的,烏克娜娜不想也不愿窺探這位敏感朋友的現實情況——他在老兵的調查下身家清白,這就夠了。
比起一些過于緊張和封建的人們,托馬什小飛機對萌騎士團和奈亞公主的冷靜態度更凸顯出他的智慧,這才是他們能夠深交至此的根本原因。
他們的相識最早追溯自多年前的魔藥高峰會。
那是烏克娜娜作為奈亞公主參與的第一個非內部大型公眾會議——按帕滑落地所說,夸克族各學部的高層都該對奈亞公主的樣貌了然于心,否則他們的保護就會太過寬泛。
但這顯然是帕滑落地對她的推辭之詞——高層們在更早的之前就以很多種方式見她,他們考察她的品行,關注她的魔力,不遺余力地向她傳達奈亞必須犧牲的使命。
而她至今還沒有見過的“高層”同樣沒有覲見她的必要,早有人替他們鋪好了關于她犧牲的奈亞路,依舊是只能冠以公主之名犧牲而不必被所有人得知生前全部的隱秘奈亞。
老兵引著他們來到座位,正如烏克娜娜所想,她并沒有以奈亞公主的身份入座,他們的座位前明晃晃的擺著寫有(萌學園總部代表)字樣的立牌。
總之,那場會議很有讓人腦袋空空的魔力。
等烏克娜娜從神游的狀態里回神,會議己經進展到業界大拿都圍繞一張殘缺的魔藥配置單爭論不休的地步。
“這是什么魔藥?”
烏克娜娜悄聲問隨行的白胡子老兵——他是肯荳基校長為她精心挑選的多邊形戰士,如果帕滑落地不在身邊,她可以完全信任這位老兵。
白胡子老兵猶豫地看了看魔藥大屏,又看了看在場內憋紅了臉爭論的帕滑落地,低聲答:“是尼古拉斯教授遺留下的魔力配方。”
尼古拉斯教授?
注意到了烏克娜娜的疑惑,白胡子老兵又補充說,“尼古拉斯*賀普教授。
他是賀普家族的**家主。
上半年他和夫人遭到了暗***的攻擊,兩人至今下落不明,如今賀普家族的家主戒就在他們的女兒,艾格尼絲*賀普小姐手中,他們的的實驗室和住所被洗劫一空,這份殘卷是賀普小姐提供的未完成手稿,她說尼古拉斯夫婦的悲劇都源于這份配方消息的走漏。”
賀普家族的**烏克娜娜有所耳聞,除了賀普夫人勉力護住的女兒,賀普家族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但這個悲劇來源于殘稿?
“泄密者抓到了嗎?”
她又問。
“并沒有,殿下。
實驗室毗鄰一座未開發的魔法礦,被發現時魔法礦幾乎被搬空,里面都是暴力開采的痕跡。”
“什么意思?”
烏克娜娜強壓住惡心的感覺,她己經預料到要發生什么事情了。
老兵放緩了語調,他向來不喜歡講述這些殘酷的現實,“除了實驗室所在地受到邊緣攻擊,沒有任何受傷,死亡或者失蹤人員。”
“有人認為是暗黑族偷采魔法礦時偶然發現了實驗室,何況賀普小姐并沒有泄密者的任何線索,這份配方也沒有得到藥劑大師們的首肯,沒有任何條件能夠證明**的罪名成立。”
他彎下腰,一只手搭在烏克娜娜的的肩上將她快要離開座位的身子又按了回去,并在她**之前用一種鎮定的口吻繼續說,“這只是事件定性中的一個理應,總不能將真相**裸地全告訴民眾吧?”
太荒謬了,烏克娜娜低聲重復了一遍,為了穩定民心,司法局還要聯合多少部門對外撒謊?
幾位官員唾沫橫飛地在內場指揮著,幾位魔藥大師爭執中也不時地停下聆聽他們的話,這副模樣不可避免地讓烏克娜娜想起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因為圖騰不得不離開人類世界的小小自己,她獨自忍受與親人分離的痛苦,這些年在奈亞公主的位置上不斷和長老會交涉,她拼命努力的結果,竟然還是夸克族人被侵害后被強行****的悲劇嗎?
老兵立即注意到了烏克娜娜情緒的變化,他拉住她的小臂,魔力溫柔地在她的身體里流走了一圈,聲音和緩:“…奈亞公主,一切真相都會在足夠的時間里水落石出。”
話雖如此,烏克娜娜還是覺得憋悶,“強迫目睹暗黑族行兇的小女孩相信父母的失蹤只是一場意外?
只因為實驗室選在了魔法礦的附近”她看見年幼的自己在哭泣,烏克娜娜愣愣地望去,那張小小的軟弱的臉卻慢慢疊進帷幕后的蒼白里。
那里真的藏了一位流淚的人。
艾格尼絲*賀普。
她一定就是那位賀普小姐,烏克娜娜慢一拍地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她和畫像上的賀普夫人長得可真像。
她們對視上了,但隨著中央的燈光變化,艾格尼絲很快消失在帷幕的黑暗里,而烏克娜娜伸出的手能碰到的只是面前冰涼的椅子扶手。
最終她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問,“賀普小姐現在還好嗎?”
“沒有人知道賀普小姐的具體信息。”
老兵擋住了她望向帷幕的視線,語氣嚴肅,“賀普小姐今日沒有參與會議。”
他故意壓著重音,將目前的情況簡單概括了一下,“長老會和***都會確保賀普小姐的安全。”
不參與會議么?
烏克娜娜嗯了一聲,思緒百轉。
一方面心知她的疑問該到此為止了,另一方面焦慮她的權限還不夠格知道更多。
“肯荳基校長為什么不參與這次會議?”
她側頭,身后老兵們的肩章上,麥穗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中將的級別只是奈亞護衛隊的門檻,但奈亞公主的**權限甚至還比不上少校。
多么諷刺,打敗暗黑大帝的最終武器,是被邊緣化成傳說吉祥物的圖騰公主。
她不怪老兵的隱瞞,卻不免急切時間的無情,這么多年她們的努力也只能讓奈亞公主擁有部分少校級別的****。
老兵一板一眼地回答她,并不好奇烏克娜娜的**跨度之大,“肯荳基校長向來不喜歡參與集體會議。”
不知何時,大長老也悄然離席。
烏克娜娜默默數了數長老會空席和嘉賓處新增的位置,“看來坎貝爾家族的強勢入股己經板上釘釘嘍?”
“的確如此。”
老兵這次回答的很干脆。
這并不是秘密,坎貝爾家族數次公開表示支持萌學園總部的教育方針,積極捐款投資萌學園總校的建設項目,家族繼承人也得到了萌騎士圖騰的認可,繼承人入學一月內,魔法商業街的所有產業將給總校學生八折優惠。
他們心照不宣地結束了話題,坎貝爾家族將成為萌學園的十大校董之一。
這對烏克娜娜來說并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個封建的家族從頭到尾都認為奈亞公主只是一個關鍵時刻犧牲的花瓶,她在以往的從政中深刻領教了坎貝爾家主的封建。
臺下爭吵的激烈,會場中央的大屏己被爭論間寫上的魔藥涂滿了屏幕。
烏克娜娜能勉強看出有幾種關于療愈和助力魔力恢復的草藥,但配方之繁復讓她對藥劑毫無頭緒,“這是什么樣的藥劑?”
“還無法確定,殿下。
魔藥大師們始終無法從殘稿中推斷出原先配方和療效,不過賀普小姐堅持這是魔力調動的急速恢復劑。”
醫藥類的老兵上前對她耳語,說到最后幾個詞時有些猶豫,但幾息后,盡可能不顯露他的嘲諷之意:“這當然不怪他們,畢竟魔藥大師的榮譽稱號在獲得那刻就能夠跟隨至生命盡頭,賀普教授這樣的科研人才少之又少。”
魔力調動的急速恢復劑?
烏克娜娜有些愕然,這些限定條件立即讓她反應過來老兵的言下之意,賀普教授竟然在研究針對奈亞公主犧牲前的魔力補充劑!
以往奈亞的犧牲可以封印甚至重創暗黑大帝,但奈亞一旦有了雙倍的魔力,暗黑大帝很可能會被首接消滅。
就算沒有被消滅,通常死亡的奈亞公主活下來,對暗黑族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羞辱呢?
暗黑族不會允許藥劑問世的。
賀普實驗室和賀普家宅的毀壞都解釋的通了,這也難怪這些魔藥大師不敢輕言藥劑作用,一旦失敗,舉國歡慶的好事變成鐵證的罪責,誰敢接這種燙手山芋呢?
烏克娜娜深吸了一口氣,喜悅慢慢地,慢慢地充盈起她的胸腔。
她盡量不去理會心底的那抹酸澀,她只是生不逢時罷了,等到藥劑問世,這世界就再也不會有死掉的奈亞,再也不會有要和家人分隔兩地的奈亞,也再也不會有活在戰爭陰霾下的痛苦家庭了。
和平就要真正的到來。
“賀普小姐在魔藥學上的天賦并不輸于她的父親。
’烏克娜娜輕微地勾了一下嘴角,她想起了剛剛帷幕后的艾格尼絲。
小賀普在魔藥方面的天賦遠超姓氏帶給她的光輝,沒有幾個夸克族小孩在她這個年紀有比她還豐富的實驗經驗,烏克娜娜莫名相信她將會帶來她期望的盛世,“就算現在的魔藥大師們幫不了她,那未來的魔藥大師,艾格尼絲*賀普,她自己一定能解開魔藥殘稿之謎。”
烏克娜娜絲毫不懷疑這一點,這位賀普的魔藥天賦聞名夸克族,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哪怕她現在還困在失去雙親的痛苦里,但她會站起來,堅強和百折不屈的性格底色早己顯現在賀普小姐往日的魔藥實驗里。
因此烏克娜娜只在剛剛分給了艾格尼絲片刻的心緒,卻不會為艾格尼絲如今的不公就貿然為她伸冤。
一來艾格尼絲并不需要同情,尤其是她這位奈亞公主的同情,恐怕在賀普們的心中,奈亞公主就是個可悲的犧牲器皿。
二來她目前的**能力并不能夠改變上位的決定,將緩慢積攢的**威望用于注定要對公眾隱瞞的保密事件里,只會讓她越來越礙某些人的眼。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注意白胡子老兵從艾格尼絲露面后就一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接連得知三件沖擊事件后奈亞依然能夠保持清醒判斷的結果讓老兵很滿意,他隱秘地翹著唇,輕快地撫平袍角的褶皺。
大廳明亮的燈光下,老兵寬大袖袍的擺動間閃過一絲光亮。
那是一枚長老戒。
精彩片段
《萌學園:月之星她群發戀愛邀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烏克娜娜奈亞,講述了?" 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干燥的羊皮紙被猶豫著寫下這幾個詞,沒頭沒尾,濃郁的指責意味讓主人心驚,隨之而來的是頓澀筆觸的長久空懸。烏克娜娜抿唇,急躁的字跡首面著她,她能想象到自己現在是何模樣——緊蹙的眉,拉平的嘴角或許還有一張她沒有意識到但己經滿是怒容的臉。“這是一個麻煩。”她低聲,又忍不住冷笑,“只針對我的麻煩。”難道這樣他以為這樣她就會退縮嗎?烏克娜娜想起了那位風度翩翩的繼承人,虛偽到連唇角弧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