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未寄出的信林冉記得己是怎么走出公司樓的。

雪己經停了，路面結了層薄冰，踩去咯吱作響。

顧碩的跟她身后，得慢，近光燈雪地拉出兩道柔和的光帶，像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我你回去吧。”

他停，搖窗，呼出的氣冷空氣瞬間散。

林冉搖搖頭，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用，我想走走。”

顧碩沒再堅持，只是說：“那我跟著你，安點。”

她沒拒絕。

路沉默。

路燈把兩的子拉得很長，又交錯短暫重疊。

林冉的腦子反復回響著陽祁那句話——“我們吧”。

沒有解釋，沒有鋪墊，甚至沒有給她追問的機，話就被匆匆掛斷了。

年。

兩個。

她把整個青春都耗了這場隔著山萬水的愛，后卻只來句輕飄飄的。

走到區樓，林冉停腳步，轉身對的顧碩說：“謝謝你，顧碩。”

“去吧，早點休息。”

顧碩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明早要是路滑，我來接你班。”

林冉沒應聲，轉身進了樓道。

梯，她著鏡面己蒼憔悴的臉，忽然就紅了眼眶。

回到家，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玄關的地板，眼淚聲地往掉。

知過了多，機響了，是顧碩發來的消息：“我你樓便店了點的，門衛那了，記得去拿。”

林冉了鼻子，起身去門衛室。

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裝著熱奶、面包，還有盒她愛的。

塑料袋還塞著張便簽，是顧碩清雋的字跡：“別餓肚子，明的。”

她抱著塑料袋樓，忽然想起什么，出那個了鎖的鐵盒子。

那是她的“陽祁專屬盒”，面裝滿了年來的火票、他寄來的明信片、還有她寫了又沒寄出去的信。

她打盒子，面是張泛的明信片，是陽祁剛入伍寄的，背面只有句話：“等我回來。”

面是她寫的信，厚厚沓。

有抱怨他回消息的，有享公司趣事的，還有數個深，寫滿事的。

她封封地，著著，眼淚又掉了來。

原來那些她以為刻骨銘的細節，早己次次等待和失望，變得模糊清。

二早，林冉被鬧鐘醒，窗的剛蒙蒙亮。

她洗漱完樓，見顧碩的停樓，他正站邊，用抹布擦著窗的薄霜。

“吧。”

他拉副駕駛的門，暖氣得很足，“我了豆漿和包子，還熱著。”

林冉坐進，著他遞過來的早餐，低聲說了句“謝謝”。

路有點堵，著舒緩的音。

顧碩沒陽祁，也沒問她昨晚睡得，只是偶爾跟她說兩句公司的事，比如技術部新來了個實習生，比如樓咖啡店新出了款難喝的拿鐵。

到了公司，林冉剛坐，就收到了條陌生號碼的短信，是張照片。

照片，陽祁穿著軍裝，身邊站著個笑靨如花的孩子，兩靠得很近，背景是部隊的訓練場。

短信容只有行字：“我是蘇晴，祁說，該讓你知道了。”

林冉握著機的猛地顫，機差點掉地。

蘇晴？

她有點印象，是陽祁同部隊的醫生，之前他過幾次，語氣滿是欣賞。

原來……是這樣。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己這年的等待，像個的笑話。

“怎么了？

臉這么差？”

顧碩知什么候站了她辦公桌旁，拿著份技術部的審批，“需要簽字。”

林冉抬起頭，眼眶紅得厲害。

她沒說話，只是拿起筆，卻怎么也握穩，筆尖紙劃出歪歪扭扭的條。

顧碩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抽走了她的筆，桌。

然后，他從袋掏出包紙巾，抽出張遞給她：“想哭就哭吧，行政部沒，我幫你著門。”

林冉再也忍住，趴桌子，肩膀劇烈地顫起來。

那些積壓了太的委屈、甘、還有碎，這刻徹底發出來。

顧碩就站旁邊，什么也沒說，只是她哭聲漸，輕輕敲了敲桌子，遞過來杯溫水。

陽光透過葉窗，他身斑駁的光，那刻，林冉忽然覺得，這個首沉默寡言的同事，像了她唯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