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交加。
林鋒緊了緊身上那件漏風的單衣,一頭扎進縣城東郊的廢品**站。
1983年,這是個野蠻生長的年代,遍地是黃金,也遍地是坑。
當然,對于現在的林鋒來說,最大的問題是——窮。
兜里比臉還干凈,真正的地獄開局。
到了廢品站門口,看門的大爺正裹著軍大衣烤火。
“干啥的?
今兒不收貨!”
大爺不耐煩地擺手。
“大爺,我不賣貨,我找點零件修家里的破車。”
林鋒臉上堆著笑,順手遞過去半截剛在路邊撿的煙**。
雖然是半截,但牌子硬,**。
大爺斜眼一瞅,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接過去夾在耳朵上。
“進去吧。
手腳干凈點,敢偷東西打斷你的腿。”
林鋒點頭哈腰地鉆進了廢品山。
一進去,那股刺鼻的鐵銹味和機油味撲面而來。
對于別人來說是臭味。
對于林鋒來說,這是錢的味道!
“開啟掃描。”
林鋒在心中默念。
滴——掃描開啟,持續消耗精神力。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五彩斑斕。
大部分廢鐵頭頂都頂著白色的標簽:生銹的齒輪,價值0.1元。
破爛的鐵桶,價值0.05元。
斷裂的鋼筋,價值0.2元。
林鋒忍著頭暈,快速在一堆堆垃圾山中穿梭。
沒有。
全是垃圾。
也是,那種明顯的寶貝早被人挑走了。
他要找的,是那種被人看走眼的“漏”。
突然。
在一個不起眼的泥坑里,一抹微弱的紫光一閃而過。
林鋒心臟猛地一跳。
紫色!
根據系統的顏色分級,白色是普通,綠色是小極品,藍色是珍品,紫色……那是稀世珍寶!
他不顧泥水的冰冷,首接撲過去,雙手在充滿油污和鐵屑的泥坑里瘋狂挖掘。
手指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他也毫無知覺。
終于。
他挖出來一個黑乎乎的圓疙瘩。
全是黑泥和銅銹,看著像是個農村喂豬用的破鐵槽子底座,又或者是某個機器報廢的底座。
丑得別致。
但當林鋒把泥巴摳掉一點,系統的提示框瞬間彈了出來,字體都是金邊的!
物品:明宣德沖天耳三足銅爐(真品/重度污損/氧化嚴重)材質:風磨銅(含金)當前狀態:被誤認為廢銅塊當前價值:2.5元(廢銅價)修復方案:消耗30點體力值+20點積分,可進行“**如新”級修復。
修復后價值:8000元(1983年黑市保守價)/ 300元(國營**價)林鋒的手在抖。
宣德爐!
真正的宣德爐!
而且是含金的風磨銅!
這東西如果放到2023年,起拍價至少八位數起步!
但在1983年,雖然價值還沒那么**,但8000元是個什么概念?
這個時候,一個萬元戶就能橫著走全縣!
有了這東西,別說五百塊的債,把趙癩子買下來當狗都夠了!
“呼……呼……”林鋒大口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表現得太激動。
現在的問題是,他沒錢買。
哪怕是按廢銅買,這幾斤重的銅疙瘩,也得要個幾塊錢。
他一分錢沒有。
怎么辦?
林鋒眼珠子一轉,眼神落在了這銅爐旁邊的一根廢舊銅管上。
普通的紫銅管,內部藏有前人私房錢(袁大頭一枚),價值:50元。
林鋒嘴角瘋狂上揚。
天無絕人之路!
他迅速拿起那根銅管,假裝不經意地磕在石頭上。
“當啷!”
一枚銀白色的袁大頭從銅**滾了出來。
“嗯?
啥動靜?”
遠處的看門大爺聽見響動,探頭看了一眼。
林鋒心里一緊,要是被大爺要回去就完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袁大頭,同時抓起那個全是泥的“破底座”,一路小跑過去。
“大爺!
運氣好,撿了個大洋!
你看這……”大爺眼睛都首了。
這年頭,袁大頭可是硬通貨,黑市上能換好幾塊錢呢!
“小子,這是廢品站的東西……”大爺貪婪地搓了搓手。
“大爺,我懂規矩。”
林鋒把袁大頭往大爺手里一塞,一臉憨厚。
“這大洋歸您,我這就想要這個破底座回去墊桌腳,您看行不?”
他舉了舉手里那個黑乎乎、丑陋不堪的宣德爐。
大爺接過袁大頭,那是真銀子,吹一口氣響聲清脆。
他看傻子一樣看著林鋒。
一個袁大頭換個破鐵疙瘩?
這小子怕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行行行!
拿走拿走!
趕緊滾蛋,別讓人看見!”
大爺生怕林鋒反悔,趕緊把袁大頭揣進兜里。
林鋒抱著那“破鐵疙瘩”,像是抱著全世界,轉身沖出了廢品站。
走出幾百米,確定沒人跟上來。
他鉆進一個小巷子,靠著墻滑坐下來。
心臟狂跳。
“系統,修復!”
他在心里默念。
滴——消耗30點體力,20點積分。
正在剝離氧化層……正在還原皮色……正在加固器型……林鋒感覺身體一陣被掏空的虛弱感襲來,那是體力被瞬間抽取的副作用。
但他死死盯著懷里的東西。
只見一道柔和的金光閃過。
那個黑乎乎的丑陋疙瘩,表面的泥垢、銅銹瞬間剝落,像是蛻皮一樣。
露出了里面栗殼色的皮殼。
那種色澤,溫潤古樸,寶光內斂,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就是傳說中的宣德爐!
美得驚心動魄。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林鋒擦了一把頭上的虛汗,用***把銅爐死死裹住。
走!
去國營文物商店!
換錢!
吃肉!
讓老婆孩子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