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林越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最后一個句號。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鼠標箭頭懸在"提交"按鈕上遲遲沒按下去。
三天前交房租時,房東那張每條笑紋里都夾著算計的臉又浮現在眼前——"小越啊,這片區地鐵通了,房租得漲五百,你看是月付還是季付?
"五百塊啊,正好是他這個月靠寫玄幻小說掙到的全勤獎。
林越苦笑一下,點下了提交按鈕,起身想去煮碗泡面填填肚子,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窗簾。
窗外的梧桐樹影突然在窗簾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像是有什么東西正順著樹干往上爬。
林越打了個激靈,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卻只看到空蕩的巷子和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貓。
"大概是太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夠桌角的冰鎮可樂。
指尖觸碰到冰鎮可樂易拉罐的瞬間,涼意剛順著指腹蔓延開,胸前的青銅吊墜突然“嗡”地一聲震顫起來。
林越還沒反應過來,那股涼意就被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吞噬——那股熱流來自胸口吊墜的位置猛地炸開,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沖去,仿佛有巖漿正沿著手臂往心臟里涌。
林越痛得蜷縮在椅子上,視線開始模糊。
胸前那枚他從小戴到大的青銅吊墜正在發燙,上面刻著的不知名紋路像是活了過來,泛起幽幽的青光。
這吊墜是爺爺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什么"家傳的寶貝",他一首當普通的護身符戴著。
"嗡——"吊墜突然發出一聲低鳴,整間出租屋的空氣開始劇烈震顫。
電腦屏幕上的文字扭曲成亂碼,隨后徹底黑屏,只剩下不斷擴大的光斑。
光斑里似乎有無數人影在晃動,有長著翅膀的女孩,有拖著長尾的野獸,還有懸浮在云端的宮殿。
"這是...幻覺?
"林越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掌穿過了鼠標,穿過了桌面,那些灼熱的感覺正在被一種冰冷的失重感取代。
巷子里的野貓突然發出凄厲的尖叫,聲音尖細得不像貓叫,倒像是某種警告。
林越最后看到的,是那枚青銅吊墜徹底融入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淡青色的印記,形狀像極了屏幕上曾經閃現過的宮殿剪影。
失重感到達頂峰的瞬間,他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從亙古傳來:"血脈歸位,九界重啟..."不知過了多久,林越在一片潮濕的草地上醒來。
泥土的腥氣混雜著某種奇異的花香鉆進鼻腔,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巨樹,樹干粗壯得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枝椏間垂下的藤蔓開著拳頭大的紫色花朵,正緩緩滴落透明的液珠,落在草葉上發出"叮咚"的脆響。
"這是...哪里?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身上的T恤牛仔褲己經變得破破爛爛,皮膚上還多了幾道細小的劃痕。
那股灼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盈感,仿佛每個毛孔都在呼**清甜的空氣。
不遠處傳來水流聲,林越掙扎著走過去,發現一條寬約十米的河流正從林間穿過。
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幾條長著兩對翅膀的銀色小魚。
他蹲下身想掬一捧水洗臉,卻在看到水面倒影的瞬間僵住了。
倒影里的人確實是他,但額頭上多了一個淡青色的印記,正是那枚青銅吊墜的形狀。
更詭異的是,他的瞳孔邊緣泛著一圈極淡的金光,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我不是在做夢..."林越摸了摸額頭上的印記,觸感和皮膚一樣,并非貼紙之類的東西。
他猛地想起出租屋里發生的一切,心臟狂跳起來,"難道...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作為一個寫玄幻小說的作者,他比誰都清楚穿越梗有多老套,但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樹林深處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林越下意識地躲到一棵大樹后面,透過茂密的枝葉往外看。
跑過來的是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看起來和林越年紀差不多,背上背著一把比他還高的鐵劍,身上沾滿了血跡。
他跑到河邊剛想喝水,就猛地轉身,警惕地看向林越藏身的方向:"誰在那里?
出來!
"林越猶豫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他注意到少年的耳朵尖尖的,像是精靈的耳朵,但又比傳說中精靈的耳朵要短一些。
"我...我沒有惡意。
"林越舉起雙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害,"我只是...迷路了。
"少年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他,當看到他額頭上的青色印記時,瞳孔猛地一縮:"你是...神裔?
""神裔?
"林越愣了一下,這個詞他在自己寫的小說里經常用,但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少年沒有回答,突然做出一個讓林越意想不到的動作——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參見神裔大人!
屬下是青風谷外門弟子,時硯,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林越徹底懵了。
他看看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看跪在地上一臉恭敬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像是某種鳥類的啼鳴,但聲音大得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時硯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拉住林越的手:"大人快走!
是妖界的骨雕!
它們最喜食神裔精血!
"林越被他拽著往樹林深處跑,耳邊風聲呼嘯。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三只翼展足有三米的怪鳥正從天空俯沖下來,它們的羽毛像是由白骨構成,喙部閃著寒光,眼睛里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它們為什么追我?
"林越一邊跑一邊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您的血脈氣息!
"時硯跑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青銅神印現世,九界都會感應到!
尤其是妖界,早就想奪取神裔血脈來突破境界了!
"林越突然想起胸口那枚消失的吊墜,還有那個蒼老的聲音。
血脈歸位,九界重啟...難道這一切和自己的身世有關?
跑著跑著,時硯突然停了下來,臉色慘白地看著前方。
林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的樹林里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每個人手里都握著一把泛著黑氣的彎刀,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林越額頭上的印記。
"前有狼后有虎啊。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小子,把你身邊的神裔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時硯將林越護在身后,顫抖著拔出背上的鐵劍:"你們是黑風寨的人?
難道不怕青風谷報復嗎?
""報復?
"刀疤男嗤笑一聲,"等我們吸了這神裔的精血,突破到地仙境界,別說青風谷,就算是天宮的人來了也不怕!
"天空中的骨雕己經俯沖下來,翅膀帶起的狂風讓樹葉漫天飛舞。
林越能感覺到額頭的印記開始發燙,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體而出。
他看著身前瑟瑟發抖卻依舊握緊鐵劍的時硯,又看看前后夾擊的敵人,突然想起自己小說里的主角在這種時候總會爆發出隱藏的力量。
"也許...我也可以?
"林越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的印記。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撲向他們的骨雕突然發出驚恐的嘶鳴,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紛紛掉頭逃竄。
黑風寨的人也臉色大變,刀疤男更是猛地后退一步,指著林越的身后,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們看他后面!
"林越猛地回頭,只見身后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女。
她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雙丫髻,手里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兔子,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
最讓林越震驚的是,少女的背后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翅膀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用冰雕刻而成。
"精靈?
"時硯失聲叫道,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精靈界不是己經封閉萬年了嗎?
怎么會..."白衣少女沒有理會他們,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林越額頭的印記。
她的指尖觸碰到林越皮膚的瞬間,那枚淡青色的印記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林越聽到無數細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有千萬人在同時低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那些曾經只存在于他筆下的力量,正在順著血液流遍西肢百骸。
"血脈覺醒度2成,"白衣少女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比預計的要早。
""你是誰?
"林越艱難地問道,光芒太過刺眼,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兔子轉身走向樹林深處。
她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跟著我,否則你活不過今天。
"黑風寨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滿是恐懼。
時硯拉了拉林越的衣袖,聲音發顫:"大人,我們...我們要跟上去嗎?
"林越看著少女逐漸消失在林間的背影,又摸了摸額頭依舊在發光的印記,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這里是哪里,無論發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需要擔心房租的出租屋了。
"走。
"他邁開腳步,跟上了那個神秘的白衣少女。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額頭上的印記閃爍著,像是在指引著某種未知的命運。
(本章完)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生菜皮卡丘”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青痕印》,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仙俠武俠,林越時硯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凌晨三點十七分,林越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最后一個句號。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鼠標箭頭懸在"提交"按鈕上遲遲沒按下去。三天前交房租時,房東那張每條笑紋里都夾著算計的臉又浮現在眼前——"小越啊,這片區地鐵通了,房租得漲五百,你看是月付還是季付?"五百塊啊,正好是他這個月靠寫玄幻小說掙到的全勤獎。林越苦笑一下,點下了提交按鈕,起身想去煮碗泡面填填肚子,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窗簾。窗外的梧桐樹影突然在窗簾上扭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