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后,我靠醫術爆紅全京城
炮灰覺醒!落水自救震庶母,相府后園,卯時三刻。“嘩啦——”,沈清辭像塊破布直往塘底沉。視線模糊,耳膜轟鳴,肺腑火燒火燎地疼。瀕死關頭,無數記憶碎片砸進腦海——,生母早逝,庶母掌家,庶妹得寵。原主懦弱木訥,開篇便落水溺亡……還有昨夜熬夜看完的古言話本《庶女為凰》。!“咳——咳咳!”,沈清辭猛地睜眼,渾身濕冷癱在榻上,嘴里還黏著池塘淤泥的腥臭味。
眼前兩道身影晃得眼暈——庶妹沈清柔和庶母柳氏。
沈清柔一臉“急切”伸手來扶,指尖卻暗戳戳往她咽喉處探。
沈清辭眼疾手快,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如鉗。
“啊!疼!”沈清柔當即痛呼,淚珠瞬間涌滿眼眶,“姐姐你瘋了?”
小臉煞白,委屈模樣楚楚可憐。
沈清辭撐榻坐起,濕發凌亂貼頰。抬手抹掉水漬的瞬間,眼底迷茫褪盡,只剩刺骨冷冽。
脊背一寸寸挺直。
濕透的素白寢衣裹著纖細身子,卻撐出一身寧折不彎的骨血。
“母、母親,姐姐欺負我!”沈清柔哭唧唧向柳氏求救。
柳氏穿藕荷色纏枝蓮對襟褙子,生得溫婉,眼底卻藏算計。此刻滿臉“關切”,聲音軟得滴水:“清辭,落水嚇壞了吧?快歇著,母親讓人熬姜湯。”
話暖心,字字敷衍。
沈清辭盯著母女倆,唇角勾起冷笑。聲音還帶著嗆水后的沙啞,卻清亮如碎冰擊石:
“母親倒熱心。我剛醒,妹妹就急著來‘探’我——是盼我醒不過來?”
柳氏臉色驟僵。
眼底飛快掠過驚疑——這丫頭怎么像換了個人?
沈清柔慌忙擺手,袖口那點青苔泥印晃得刺眼:“姐姐胡說!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沈清辭猛地甩開她的手,嫌惡直白,“擔心就離遠點,別污了我的眼。”
屋里死寂。
端熱水帕子的丫鬟們僵在門口,連呼吸都放輕。手里銅盆抖得叮當響——
這還是那個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嫡小姐?
柳氏反應快,立馬掏帕子拭眼角,眼圈微紅裝委屈:“清辭,你怎能這般說?柔兒是好心,方才你落水,還是她第一個喊人!”
“是嗎?”沈清辭直接打斷,目光鎖死沈清柔袖口泥印,“那妹妹袖口池塘邊的青苔,也是救人沾的?”
沈清柔嚇得猛縮手,臉白如紙,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柳氏眼神閃爍,趕緊打圓場:“剛醒腦子糊涂!快伺候嫡小姐**!”
“不必。”
沈清辭抬手攔人,掀濕錦被赤足下床。冰冷地磚硌得腳底生疼,脊背卻挺得筆直,像寒風里立著的翠竹。
“春桃呢?”
春桃是生母陪嫁丫鬟,這相府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
圓臉丫鬟怯生生回話:“春桃姐姐……被柳姨娘罰去浣衣房了,說、說您落水是她伺候不周。”
沈清辭眼神徹底冷透。
她這邊剛昏迷,忠心丫鬟就被調走。母女倆急著上門,分明是怕她死不透,要補刀!
“讓她回來。現在。”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柳氏還想勸:“春桃毛手毛腳,母親給你換伶俐的……”
“我就要春桃。”
沈清辭側身避開她的手,目光銳利如刀。雖矮半頭,竟逼得柳氏后退半步。
“我這個嫡女,連選個丫鬟的主都做不了?”
這話戳中要害。
柳氏再得寵也是妾,插手嫡女人事是僭越,傳出去是寵妾滅妻的把柄!
她臉色難看得很,只得勉強應下:“我讓人叫她回來。”
“有勞母親。”
沈清辭語氣疏離如對陌生人,轉身往屏風后走。
“我**。二位請回。”
明晃晃的逐客令。
柳氏咬咬牙,拽著不甘心的沈清柔匆匆離去。
直到院門外腳步聲遠了,沈清辭才扶著屏風喘氣。
掌心冰涼,后背全是冷汗。
方才對峙看著強勢,實則她渾身無力頭昏腦脹。溺水后遺癥加低血糖,真要硬碰硬根本撐不住。
好在這母女倆外強中干,被她突變的性子唬住了。
“小姐!您醒了!”
哭腔撞進門來。
春桃梳著雙丫髻,眼睛腫成核桃,撲通跪下就哭:“都是奴婢不好,沒看好您!”
“起來。不怪你。”
沈清辭扶她起身,語氣軟了幾分。
春桃卻哭得更兇:“我就去給您取披風,回頭就聽說您落水了!肯定是二小姐,她當時就在塘邊!”
沈清辭眼神一凝。
記憶碎片涌上——
原主塘邊喂魚,沈清柔說父親找她。剛轉身就腳下一滑,背后似有推力,跟著就墜了水。
果然不是意外。
“先**。慢慢說。”
她拍了拍春桃的肩。
換了干衣,擦干頭發,喝下半碗溫吞姜湯,沈清辭才緩過勁。
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少女眉眼精致如工筆,卻面色蒼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是長期郁結營養不良的模樣。
和她前世有七分像。
前世她是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外科副主任,見慣生死冷靜果決。
哪像原主這般任人**。
“小姐,柳姨娘把夫人留的嫁妝全鎖她庫房了,說替您保管!”春桃梳頭時壓低聲音哭,“本月份例全是涼飯剩菜,藥也是昨日藥渣重熬的!二小姐還在外頭說您善妒跳塘嚇唬人!”
沈清辭指尖輕叩梳妝臺,節奏沉穩。
春桃哭著念叨:“老爺被柳姨娘哄得糊涂,老夫人禮佛不管事,咱們院里連個撐腰的婆子都沒有,這日子可怎么過……”
她目光落在角落涼透的湯藥上。
拈起一點藥渣捻開,鼻尖輕嗅——
當歸黃芪的甘苦里,混著極淡的酸澀。
是枳實。
理氣破瘀,藥性峻烈。體虛之人長期喝,只會氣血虧空,纏綿病榻。
柳氏竟在藥里動手腳。
“這藥以后別喝了。”沈清辭語氣平靜。
“可您身子……”
“我心里有數。”
她起身推開半扇窗。
深秋冷風卷著殘菊香撲進來,蕭瑟得很。
負手而立的背影挺拔如松。素舊寢衣,簡單發髻,卻透著生人勿近的鋒芒——
那是外科醫生在生死線里磨出的氣場。
再不是任人宰割的深閨弱女。
袖中指尖發涼。
這開局,比任何一臺急診手術都兇險。
“從今日起,”她望著漫天落葉,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我沈清辭的東西,誰拿了,就得吐出來。”
春桃愣愣看著她背影。
心里竟莫名安定——
小姐是真的不一樣了。
沈清辭轉過身叮囑:“方才我和柳氏母女的話,院里人定會外傳。你悄悄盯著,看誰給柳氏遞消息,別打草驚蛇。再去打聽下,父親今日何時回府。”
沈相雖糊涂,對亡妻總有幾分愧疚。
這便是她眼下唯一的破局**。
春桃抹掉眼淚用力點頭:“奴婢這就去!”
秋風卷葉簌簌響,遠處晨鐘沉悶悠長。
相府東側客院,孤燈徹夜未熄。
玄衣男子端坐案前,指尖輕點密報。
紙上一行字清晰:
沈相嫡女落水,醒后性情驟變,疑有蹊蹺。
他抬眼望向沈清辭院落方向。
眸色深沉如夜,晦暗難明。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云層。
聽雨軒的漫漫長夜,終于透進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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