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臉上像細小的**。我睜開眼的時候，天是紅的，地也是紅的，分不清是夕陽還是血。，像是被人用石頭砸過。我撐著地面坐起來，手心蹭到了碎石和干草。四周沒人，只有幾具**歪在不遠處，破布裹著的身子已經僵了，**圍著轉。他們的包裹散在地上，被撕開了一半，里面什么也沒有。，有干掉的血痂。衣服還是那件粗布黑衣，腰上麻繩還在，草鞋少了一只。記不得怎么到這兒的，也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不能在這久留。，土坡后傳來腳步聲。，穿的都是破襖子，手里一個拿短刀，兩個握木棍。他們看見我，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繼續朝這邊圍過來。。他們走得近了，那個拿刀的開口：“身上有什么？交出來。”。，刀尖對著我胸口：“聾了？讓你把東西拿出來！”
我往后退半步，腳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他突然刺過來，我側身閃，腿一軟摔在地上。另兩個人立刻撲上來按住我胳膊。

鼻梁撞上壓我的那人下巴，他悶哼一聲松了手。我翻滾兩圈，抓起旁邊掉落的短刀，翻身站起。

三人愣住。

我握緊刀柄，指節發白。風從背后吹來，太陽快落山了，光線斜照在刀刃上，泛出一層暗紅。

拿棍子的那個先沖上來。我橫刀格擋，借力把他甩偏，順勢劃出一刀。刀鋒擦過他的脖子，血噴出來，濺在我臉上。

溫的。

他倒下去的時候還在抽搐。剩下兩個退了半步，眼神變了。不是剛才那種搶糧的狠勁，而是真怕了。

我盯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步。

拿刀的那個咬牙沖上來。我側身讓過劈砍，反手一刀割在他手臂上。他慘叫，刀掉了。我抬腿踹在他胸口，他撞上身后一塊大石，癱坐在地。

另一個猶豫著不敢動。

我走過去，蹲下看他。他往后爬，嘴里說著“別殺我”。

我沒說話，一刀捅進他肚子。

他抽了幾下，不動了。

最后一個靠在石頭邊喘氣，眼神發直。我走過去，補了一刀。

做完這些，我跪在地上喘氣。手抖得厲害，全身都軟。風更大了，吹得衣服貼在背上，冷汗混著血往下流。

低頭看手，全是紅的。臉上也有，順著額角往下淌。我想擦，卻發現那些血好像滲進了皮膚，有點熱。

一股暖流從臉上往里鉆，順著血管往眉心走。我不由自主閉上眼。

就在這一瞬，太陽最后一道光落在荒原上。

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一個畫面：那人揮刀前肩膀先動，手腕擰了一下才發力；另一個片段：有人死前腦子里全是家里的孩子，哭著喊爹；還有一閃而過的動作——怎么用腰帶動手臂劈砍，更快更穩。

暖流不停往里灌，不疼，也不脹，就是存在感很強。耳邊的聲音變清楚了，風吹草葉的響、遠處一只鳥拍翅膀的聲音，全都聽得見。

我睜開眼。

世界沒變，但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樣了。

抬手摸眉心，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閃過，顏色像快熄的炭火，紅得發暗。一眨眼就沒了。

我坐著沒動，等心跳慢下來。

太陽徹底落下了。天邊剩一點余光，照著這片荒地。**還在原地，沒人管。風卷著灰土，在他們身邊打著旋。

我慢慢站起身。

腿還有點虛，但能走。看了看四周，沒有別的路，只有北邊一條模糊的痕跡，像是人踩出來的。

我朝那邊走了幾步，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這地方。

然后繼續往前。

夜要來了。明天還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