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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闖東莞

我和姐姐闖東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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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落驚鶴影的《我和姐姐闖東莞》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下著雨。,我攥著那張被汗浸濕的紙條,站在汽車總站出口躲雨。,南城街道,銀豐路。,我姐在那兒上班,一個月往家里寄兩萬。,我家阿燕出息了,在大公司當白領。:“東莞那種地方,什么白領能一個月兩萬?怕是‘夜總會’的白領哦……”,但我不傻。,我媽一個人種地供不起兩個學生。初三那年,姐姐把錄取通知書壓在枕頭底下,跟同鄉的姐妹上了南下的火車。走的那天早上,我裝睡。她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最后把她的mp3塞進我被...


,下著雨。,我攥著那張被汗浸濕的紙條,站在汽車總站出口躲雨。,南城街道,銀豐路。,我姐在那兒上班,一個月往家里寄兩萬。,我家阿燕出息了,在大公司當白領。:“東莞那種地方,什么白領能一個月兩萬?怕是‘***’的白領哦……”,但我不傻。,我媽一個人種地供不起兩個學生。初三那年,姐姐把錄取通知書壓在枕頭底下,跟同鄉的姐妹上了南下的火車。
走的那天早上,我裝睡。她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最后把她的mp3塞進我被窩里。

里面只有一首歌,劉歡的《從頭再來》。

昨夜我翻來覆去聽了一宿。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我把煙頭碾滅在鞋底,背著破書包擠上了去南城的公交。

我姐不知道我來。

我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銀豐路不長,兩邊全是閃爍的霓虹燈。天還沒黑,那些粉紅色的招牌就迫不及待亮起來。

我按照地址找到一個叫“金碧***”的地方。

玻璃門擦得锃亮,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男的,耳朵上掛著耳機——像電視里的保鏢。

我站在對面便利店門口,買了瓶水,等了快三個小時。

晚上八點,我看見她了。

她瘦了很多。

記憶里的姐姐,辮子粗又長,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可眼前這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西裝套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

身后跟著四五個同樣打扮的男人。

她走到門口,那兩個保鏢齊齊低頭,給她開門。

她沒笑。

我的手指捏扁了礦泉水瓶。

**。

那些嚼舌根的婆娘說的居然是真的。

我腦子里嗡嗡響,腳卻釘在地上動不了。我該沖上去質問她嗎?還是裝作沒看見,坐今晚的火車回老家?

這時,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剎停在***門口。

車門滑開,下來七八個男的,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過江龍。

他堵住了我姐的路。

隔得太遠,我聽不清說什么。只看見光頭伸手,指頭快戳到我姐臉上了。

我姐沒動。

她身后那幾個男的往前站了一步。

光頭一巴掌扇過去——

我看見我姐偏了一下頭,但沒躲開。

“操!”

礦泉水瓶砸在地上,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沖到馬路中間了。

我啥也沒有,啥也不是,窮得只剩一條命。

但我不能讓人動我姐。

***門口那幾個保鏢反應極快,一把架住我。

“你誰???這沒你事!”

“那是我姐!”我像**一樣掙,“那是我姐?。∧銈兎砰_我??!”

光頭聽見動靜,轉過身,像看螞蟻一樣看著我。

“哦,阿燕,這是你弟啊?”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正好,欠的錢,你弟幫你還是吧?”

我姐從始至終沒看我。

她只是從包里拿出一根皮筋,把散落的頭發重新扎好。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比我想象中冷一百倍:

“劉光頭?!?br>
“你剛才打我那巴掌,我不跟你計較?!?br>
“但你當著我弟弟的面動我,這賬,得算?!?br>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哈哈哈!怎么算?用你伺候人的那些本事算?”

我姐沒理他。

她轉過身,對著大堂里喊了一聲:

“張經理,清場?!?br>
大堂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剛才還在旁邊哆嗦。

聽到我姐這句話,他像突然被按了開關,腰桿瞬間挺直。

然后他跪下了。

不對,不是跪下。

是整個九十度鞠躬。

“是,大小姐?!?br>
我傻了。

接下來十分鐘發生的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里突然涌出黑壓壓一片穿西裝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迅速把門口清出一塊空地。

圍觀的路人被請走,光頭的車被挪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七八個人被圍**墻堵在中間。

大堂經理小跑過來,雙手遞上一部手機。

我姐接過手機,對著那頭輕描淡寫說了句話:

“南城銀豐路,帶幾個兄弟過來,有人砸場子?!?br>
五分鐘后,三輛黑色埃爾法停在路邊。

下來的男人沒穿西裝,穿的是短袖唐裝,袖口露出一截花臂。

他走到我姐面前,點頭:

“大小姐?!?br>
然后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姐說:“介紹一下,這是咱們家南城片區新來的負責人,以前在湖南幫干過,現在跟我。”

她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已經被制服的光頭:

“他叫于鐵,外號鐵雄,湖南幫前南城負責人。今天故意找茬想上位。”

她終于看向我,眼神里那層冰化了一點:

“小弟,你不是問姐在東莞做什么嗎?”

“姐在這邊,做點生意。”

“治安不太好,所以養了些人,看場子用的。”

她把皮筋扯下來,頭發散開,揉了揉發紅的臉頰。

“本來是怕你擔心,一直沒跟你說?!?br>
“沒想到你自已找來了。”

于鐵被拖上車的時候,還在嚎。

我姐皺了皺眉:“吵?!?br>
然后有人關上了車門。

我不知道自已怎么進的大堂。

坐在真皮沙發上,捧著張經理親自倒的茶,整個人還是懵的。

對面,我姐卸了妝,素凈的臉上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她用小拇指挑了點藥膏,對著鏡子慢慢抹。

“媽身體還好嗎?”

“還、還好……”

“地里的苞谷今年誰收的?”

“三叔幫的忙,給錢。”

“嗯?!?br>
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說:“對不起?!?br>
我抬頭。

她沒看我,對著鏡子,一下一下抹勻藥膏。

“騙了你跟媽這么久?!?br>
“剛來東莞那年,確實差點走錯路。身上只剩二十塊錢,有個***招服務員,底薪三千,我差點就去了?!?br>
“后來沒去。找了個皮鞋廠,干了三年,手磨出繭子,每個月往家里寄一千?!?br>
“再后來遇到貴人,帶我入行做生意。從擺地攤開始,到承包柜臺,再到拿下這個***的經營權。”

“錢是干凈錢,事是正經事?!?br>
她終于轉過頭。

“但在這個地方混,太軟了活不下去?!?br>
“姐不想讓你看見這一面。”

我低著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可你以前……”

我哽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你以前,連殺魚都不敢看?!?br>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淚也跟著下來。

“是啊?!?br>
“那時候咱家過年殺魚,都是你拿刀?!?br>
她把藥膏蓋子擰緊,輕輕放在茶幾上。

“可現在姐要是不狠,誰來護著你和媽呢?!?br>
那天晚上,我沒住酒店。

我姐把我帶回她在東莞的家,三室兩廳,收拾得很干凈。

客臥鋪了新床單,枕頭邊放著一件疊好的睡衣。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十七歲的少女扎著馬尾辮,背著蛇皮袋站在村口,笑得沒心沒肺。

她身邊站著個矮冬瓜,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還傻乎乎比著耶。

我拿起相框,擦了擦玻璃面。

外面客廳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后是一聲極輕的關門響。

我姐回房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存了很久、但從沒撥過的號碼。

給她發了條短信:

“姐,明天帶我去看看咱家的生意唄?!?br>
“我雖然讀書少,但我有力氣?!?br>
“以后東莞,我陪你闖。”

一分鐘后,手機屏幕亮起。

“好?!?br>
“早點睡,明天帶你去喝早茶。東莞的燒鵝,比咱老家好吃?!?br>
窗外的東莞大道,燈火通明。

我把照片放回床頭,躺下來,聽見隔壁隱約傳來壓抑的、細細的哭聲。

我沒有過去敲門。

只是把被子拉到頭頂,在黑夜里睜著眼睛。

原來這些年,她不是變狠了。

她是把那個膽小、愛哭、連殺魚都不敢看的自已,親手**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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