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消毒水混著鐵銹的氣味。

眼皮重得抬起來。

身底是硬的，冰涼，硌著骨頭。

耳朵嗡嗡響。

“……確認死亡間是昨晚點七。”

個男的聲音，板，沒有起伏。

“哎喲，可算……是，我是說，我苦命的兒媳婦啊！”

另個聲音拔，帶著刻意擠出來的哭腔。

是婆婆。

她指甲刮過什么硬物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疼。

“張醫生，后續續麻煩您了。”

這個聲音低沉，沙啞，裹著層厚厚的疲憊。

是溫志宏，我丈夫。

腳步聲遠去。

門軸發出干澀的“吱呀”，然后輕輕合。

停尸間只剩那種冰涼的死寂。

我試著動了動指。

僵硬，但能感覺到指尖劃過身粗糙布料。

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靈蓋。

我沒死？

他們把我當死進了停尸間？

臟猛地撞，咚咚咚，擂鼓樣砸胸腔。

血液沖向肢骸，帶來陣尖銳的刺痛。

我猛地睜眼。

慘的光扎進瞳孔。

頭頂是刷著漆的屬花板，冷冰冰的。

空氣那股消毒水和爾林混合的味道更濃了，嗆得我喉嚨發緊。

我躺冰冷的屬臺子，蓋著塊薄薄的布。

我沒死。

我還活著。

的恐懼和荒謬感攥緊了我。

他們為什么認為我死了？

溫志宏他……他知道嗎？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身卻像灌了鉛，酸軟力。

就這，門隱約來說話聲，壓得很低，但因為停尸間的門舊，隔音很差，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進來。

是溫志宏和婆婆。

“……媽，你聲點！”

溫志宏的聲音，透著絲耐煩。

婆婆的聲音立刻拔，尖又得意：“怕什么！

面躺著的那個還能跳起來咬我？

死透了的西！

志宏，這可了！

她的房子，她爸給她留的那筆，還有保險……嘖嘖，是你的了！”

我身的血液瞬間凍住。

“的事，等續辦完再說。”

溫志宏的聲音聽起來很靜，甚至有點……如釋重負？

“續？

那還簡！

張醫生是說了嗎？

突發肌梗塞，救都沒法救！

誰讓她己身爭氣，加班加得猝死，怨得了誰？”

婆婆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這可清靜了。

礙眼的西總算沒了。

你趕緊把續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