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二十萬的事，媽跟你說了吧？”
“說了。”
“盡快啊，下個月八號辦酒。”
他說完就低頭看手機，沒有再看我一眼。
方靜的媽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這就是小宋的姐姐啊？在省城工作？”
“做會計的。”媽替我回答，語氣很淡。
“哦，會計。”方靜的媽客套地笑了笑。
她沒有再問。
會計。
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職業。
晚飯是媽做的，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糖醋鯉魚、蒜蓉蝦、炒青菜。
排骨和魚都在弟弟那一側。
我面前是半盤青菜。
“禾禾，你隨便吃啊。”媽夾了一筷子蝦放進弟弟碗里，“你弟最近加班累，得補補。”
弟弟吃得理所當然。
方靜全程沒有叫過我一聲“姐”。
她管媽叫“阿姨”，管弟弟叫“遠遠”。
我好像不存在。
飯后，我洗碗。
四個人的碗筷，連鍋帶灶臺，我一個人收拾了四十分鐘。
媽在客廳看電視，弟弟和方靜回房間了。
我擦干手，走到陽臺。
老家的夜空比省城亮一些，能看到幾顆星。
手機震了。
是劉姐發來的消息：“姐問你個事，你給你弟出的那些錢，有借條嗎？”
我打了兩個字：“沒有。”
劉姐回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忽然笑了。
借條。
誰會跟親媽親弟要借條呢？
是啊，這就是親情最毒的地方。
它讓你心甘情愿地不設防。
03
第二天上午，媽讓我陪她去看酒店。
“你弟要上班，走不開。你反正閑著。”
閑著。
我請了兩天年假。
去年我總共請了三天假。
兩天是回來參加爸的忌日。
一天是發燒三十九度八實在扛不住。
我跟媽去了鎮上最大的酒店，翠湖大酒店。
婚宴經理是個中年女人，笑瞇瞇地介紹套餐。
“**套餐兩千八一桌，鉆石套餐三千八，至尊套餐五千八。”
媽想都沒想：“鉆石的。三十桌。”
我在旁邊算了一下。
三千八乘三十，十一萬四。
光酒席就花掉一大半。
“媽，**的也不差，菜品就少兩道。”
媽橫了我一眼。
“你弟結婚一輩子就一次，你省什么省？”
她轉頭對經理笑：“定鉆石的，先交一萬定金。”
然后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