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序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最乖。”

我心里嗤笑，目光里的情緒一點點消散。

此時天空轟隆一聲。

方才將至的大雨終于落下。

陳淮序下意識脫下衣服蓋在趙琳頭上，護著她沖回了屋檐下。

我愣了一秒，從心到身被冰冷的雨水澆了個徹底。

等我跑過去，陳淮序這才想起什么般。

轉身掃去我身上的雨水。

“沒事吧？有沒有凍著？別在這兒待著了，葬禮結束我就回去。”

他手很暖，卻并沒有將溫度傳給我。

我沉默兩秒，快速將手抽了回來。

應了聲，轉身離去。

因為流產，加上天氣寒冷刺骨，我迷迷糊糊發起了燒。

耳邊還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

“哥！不是我說你，今天這種場合，你怎么能讓一個外人代替嫂嫂的位置！”

“什么外人，趙琳算是我半個妹妹，你給我注意措辭。”

陳淮序厲聲警告。

“況且，就是一個儀式而已，甘念沒你想的那么多。”

“哥，”她沉下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趙琳還有感覺！畢竟要是她當年沒出國，你們早就結婚了，也不會遇到嫂子。”

聽到這里，我意識已經清醒了大半。

可不知為何，不想睜開眼，就這么偷聽著。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

陳淮序靜默良久。

沒承認。

但，也沒否認……

我突然小腹很疼很疼，像是有刀在絞。

和陳淮序結婚四年，我們一直都沒有孩子。

醫生說我很健康，讓我放寬心，孩子自然就來了。

可我沒法放寬心。

只想著如果有孩子，奶奶就能認可我。

就能讓陳淮序的壓力小一點。

我拼命吃補藥，吃到最后連他都心疼得將所有補藥丟了出去。

“不吃了，乖，沒有就沒有，誰也不能阻止我愛你。”

直到上個月，我查出了懷孕。

告訴陳淮序的那晚，他表情卻凝固了兩秒。

良久才勉強擠出一句，“真好。”

而就在昨天。

我和他回家的時候，差點出了車禍。

看著朝他疾馳而去的車，我想也沒想，一把推開他，自己迎了上去。

隨后天旋地轉。

一攤血水從**流出，盼了多年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我睜開眼，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陳淮序警告看了他妹妹一眼。

隨后上前緊緊握著我的手。

“念念，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抽回手，讓男人愣了片刻，眉宇間劃過一絲不安。

小姑子也上前。

“嫂子，我叫了醫生，不行的話我們就去醫院。”

說著想到什么，像是說出來想讓我開心。

“對了，奶奶留了遺囑，其中一個就是讓你盡快入宗祠，把名字寫進族譜里。”

陳淮序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

“這事……不急，等念念身體徹底好了再說吧。”

我看著他，他卻移開了視線。

“不用了，”我說，聲音淡得沒有波動，“我和你哥，準備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