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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瑤回來的第二天我就被叫去了主院。

她讓我伺候她梳洗。

我端著銅盆進去時，她正對鏡理妝。

從鏡子里看見我嫻熟的動作時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還以為你攀上高枝，就不記得怎么伺候人了。”

我低眉順眼地沒說話，將盆放在架子上絞了帕子遞過去。

楚月瑤沒接。

她轉過身，上下打量我的身子，“幾個月了？”

“五個月。”

“五個月。”她重復了一遍，“我剛走不久你就爬上了阿瑾的床……琳瑯，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有本事？”

她的語氣陰冷得像一條毒蛇。

我垂著眼，“是奴婢僭越了。”

“奴婢？”楚月瑤笑了，“你現在不是妾了嗎？怎么還自稱奴婢？”

她忽然伸手按在我肚子上。

我立馬下意識往后退，卻被她抓住了手腕。

“怕什么？”楚月瑤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你說，這孩子生下來，是該叫我母親還是叫***？”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她充滿惡意的眼睛。

“夫人說笑了，”我溫順地道，“妾身的孩子，自然都是夫人的孩子。”

楚月瑤終于滿意了。

她重新坐回去讓我給她梳頭。

我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著她烏黑的長發。

三年前我也經常做這件事，楚月瑤性子嬌縱格外磋磨人，所以我每天都膽戰心驚。

“阿瑾昨晚在我房里。”

她忽然道。

“他說很想我，”楚月瑤從鏡子里直勾勾地看著我，“他說這三年他過得很不好，每天晚上都在想我。”

我沒應聲。

“他還說，他跟你只是……”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一時糊涂。”

我手中的梳子劃過她的發尾帶掉了幾根頭發。

楚月瑤嘶了一聲，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笨手笨腳的！”

臉頰**辣地疼。

我跪下來，“夫人恕罪。”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滾出去！看見你就煩。”

我又垂著頭退了出去。

廊下，沈懷瑾站在那里，顯然聽到了剛才的所有動靜。

他看著我臉上的紅印，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而是與我擦身而過進了屋。

我聽見里面傳來楚月瑤帶著哭腔的聲音，“阿瑾，她故意扯我頭發……”

沈懷瑾低聲哄著什么。

我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臉頰，一語不發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