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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花落不見君
蘇辰的座右銘是永遠不吃回頭草。
但在陸新眉這里卻破了例。
他們從學生時代相愛,郎才女貌,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從校服走向婚紗。
畢業后,蘇辰卻被父親以命逼其家族聯姻,不得不與陸新眉分手。誰知婚禮前夕,聯姻對象王氏集團竟宣告破產。
蘇家被連累得搖搖欲墜之時,陸新眉如同神兵天降,挽救了蘇家,更是再次陪伴在蘇辰左右。
那時陸新眉已是勢如破竹的商界新貴,蘇家讓蘇辰抓住機會,但蘇辰卻猶豫了。
他問她,你不覺得當初我太絕情了嗎。
陸新眉依偎在他懷里說,當初的事各有難處,我只想和你有美好的未來。
她說想讓他余生都順遂,于是一步一叩首,爬上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只為給他求一個平安符。
她扶持蘇氏,帶著他出入各種權貴場合高調示愛,說他是此生摯愛。
她將他的名字紋在鎖骨的最顯眼處,用的還是永遠無法洗掉的顏料。
蘇辰再次向陸新眉求婚后,她更是擬定婚前協議,如果她以后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她就凈身出戶。
婚后兩年,得知陸新眉懷孕后,蘇辰開心得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
第二天,陸新眉忙于開會,他去醫院拿孕檢報告。
拿到報告后,上面那句“孩子攜帶色盲基因”讓他瞬間愣住了。
他和陸新眉都沒有色盲。這基因......從何而來?
心底隱約的不安促使他去了陸新眉的公司。
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兩個女人的談笑聲,一個是陸新眉,另一個…是陸新眉的好友,也是他上學時期的死對頭江敏。
他正想敲門,江敏一句話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嘖,這么說,他相信你懷孕了?”
陸新眉的聲音接著響起:“嗯,真是個傻子,我不過塞個枕頭,他一點都沒懷疑。”
“他做夢也想不到,懷了他孩子的會是他一直看不慣的我。”江敏笑道。
“就快收網了。”陸新眉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像淬了毒的刀,“就等他一個月后的生日會,安排好記者。到時候我順勢裝作被氣到落胎,讓**發酵起來。反正這兩年每晚和他**的是你,結婚證上也是你,但和他生活的都是我。我要讓他不僅身敗名裂,還要被重婚罪送進去。”
蘇辰大腦一片空白,扶著墻壁才勉強站穩。
和他領結婚證的竟然是江敏?!那個高中他最討厭的人!陸新眉竟然每天晚上讓她上他的床......他捂住嘴巴,幾欲作嘔。
江敏撩了一把頭發,語氣輕佻:“夠狠。不過想想他當年怎么對你的,怎么對沈老師的,這點教訓算輕的。沈老師可是我們全班女生的男神!”
沈老師?那個高中時因為他受女生歡迎所以經常給他穿小鞋的沈硯辭?
陸新眉抿了一口紅酒,杯底輕磕桌面的聲音格外清晰。“他當年為了王家那點錢,毫不猶豫地甩了我。那段時間,是沈老師一直鼓勵我。但當年蘇辰竟然動用家里的關系讓他被解雇!”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蘇辰不僅勢利,絕情,還是個惡毒小心眼的男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我一定要讓他也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蘇辰的身軀晃了晃,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當年沈硯辭明明是因為私生活丑聞被學校辭退,他才是受害者,陸新眉明知她從前經歷的一切,卻是非不分,對沈硯辭的話深信不疑。
“想想他那副感動的模樣就好笑。”江敏笑得花枝亂顫:“每天睡在他身邊的可是我,不過是每天給他下點藥,他就能把我當成你,對著我極盡溫柔......不過說真的,雖然我不喜歡他,他床上的功夫倒是不錯,你這兩年竟然都沒試試?”
陸新眉皺了皺眉:“我嫌惡心。”
江敏一攤手:“對了,那份婚前協議,他還真信了。法律上,他妻子可是我,重婚的是他,我們倆都是被蒙蔽的受害者,那份協議,擦**都嫌硬。”
“戲要做足。”陸新眉淡淡笑道。
江敏托著下巴思索道:“那個孩子…如果他到時候跪下來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去父留子,畢竟蘇辰長得還是不錯,基因應該不差。”
門外的蘇辰,早已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孕檢報告飄落在地,他握緊拳頭,全身都在顫抖。
原來,天地可證的深情是假的,破鏡重圓的緣分是假的,海誓山盟的未來是假的。
當初他答應聯姻,是因為王家和父親用陸新眉的命和未來要挾。
他秘密聯系國外的舅舅,終于在婚禮前夕搞垮了王氏,戳穿了他父親的謊言。
他還沒來得及找回陸新眉,她卻先一步回頭了。
那時他滿心以為她是知曉了一切,誰知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與報復,她竟恨毒了他,甚至策劃要將她送去坐牢。
這兩年,他陪在她身邊,幫著他從商場新貴走到業內巨擘,他交付了自己的全部真心,換來的卻全是算計。
他所以為的美滿婚姻,不過是一頭滿口獠牙的野獸,只等著將他生吞入腹,嚼得骨頭渣都不剩。
也罷,那他也沒必要告訴她真相了。蘇辰捏緊拳頭,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結束這段令人作嘔的關系。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海外號碼:“舅舅,我不想留在國內了…你能不能給我派一個律師?我有一場硬官司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