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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渡我不渡他
想引產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席母那里。
她的電話打來時,孟青月正在聽醫生勸說:“孩子月份大了,現在引產對身體非常不好,我建議您慎重。”
孟青月毫不猶豫就要簽字,卻被電話里席母的聲音打斷:
“孩子留下,換一份離婚協議。”
“同時,我名下席氏集團股份的10%轉到你名下。”
孩子是牽掛,也是束縛。
所以孟青月知道,倘若她要走,孩子便決不能留下。
她沒說話,只是將筆攥得更緊。
席母聲音又冷了幾分:“你離過一次婚,應該知道想再從少言手里拿到一次離婚協議,絕不容易。”
“我不僅能拿到,還能幫你隱瞞行蹤,讓他再也找不到你。”
這對孟青月來說是個致命**。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最終還是撕了那張引產同意書。
“我會預約一個月后的剖腹產,孩子出生當天我要看到和席少言的離婚證。”
孟青月捧著大肚子出電梯時,撞到匆忙趕來的席少言。
他擁住孟青月,身上淡淡的雪松夾雜著一絲檀香。
孟青月查了,蘇寧銘信佛,家中常年燃著檀香。
心中一陣作嘔,孟青月撇開頭,直接吐了出來。
席少言心疼得直皺眉:“不是五個月時就不吐了?產檢沒問題吧?”
孟青月閉上眼,沒說話。
該怎么跟他說,這不是妊娠反應,而是看到他惡心?
席少言只道她還在賭氣,不想理自己,便沒繼續追問。
他用手帕擦凈孟青月的嘴角,讓司機將邁**開到醫院門口:“人都到了,就差我們。”
這天正好是席母六十歲生辰晚宴。
兩人到時,宴會現場已是滿滿當當的人。
孟青月一眼便看到跪在席母身旁伺候的蘇寧銘。
席少言也看到了,他看過去時,席母正好將吃完的葡萄籽吐在蘇寧銘的掌心。
蘇寧銘想起身去扔進垃圾桶,被戒尺狠狠打在小腿肚子上,白皙的位置霎時漫開一道淺淺的紅痕。
“誰許你起身了?”
席家的保姆陳姐晃著手。
“蘇小姐既然想嫁入席家,就要學好席家的規矩。”
“夫人沒讓你起,你就只能一直跪著。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懂?”
蘇寧銘的眼中閃過一抹屈辱之色。
她低著頭,細長的脖頸仿佛輕輕一擰便要撇斷。
這所謂的席家規矩,曾經孟青月也受過。
雖不像蘇寧銘是陪酒女,但孟青月家境貧寒,為了討生活常拋頭露面,不似大家閨秀。從前席母并不喜歡她。
第一次見席家人,她像個下人一樣滿桌端茶送水。
那時席少言滿眼心疼,卻只說:“抱歉青月,席家規矩實在太多。”
孟青月十分勉強地笑:
“從前你為我做那么多,現在也該我付出一點努力。”
“不過是端茶送水而已,我受得住。”
她只道是席家規矩綿延百年,連席少言都做不了什么。
可眼前,蘇寧銘和她一樣,席少言卻沉了臉,毫不猶豫上前搶了那把戒尺,砸在地上。
他將蘇寧銘拽起來,要她站直身體。
“媽,大清早亡了,您甭拿那套**的席家規矩來針對人。”
“再說,我只是在追求寧銘,她沒答應我任何。”
他護著蘇寧銘,像護著絕世珠寶。
孟青月看得一陣心寒。
那時他怎么沒有如此堅定地護著她?
席母幽幽用茶蓋撇開水中浮沫,嗤笑:
“我六十了,眼不明耳不聰,想尋個近身伺候的人,如何還礙著你了?”
一旁陳姐將一張合同遞給席少言,席母這才繼續說下去。
“日薪三萬,一個月一百萬買斷給我做保姆。這是蘇小姐親自簽的協議,反不了悔的。”
蘇寧銘眼中浮上一抹難堪:“席 總,我以為真的只是做保姆,沒想到您母親悔如此折辱我。”
“算我求您,離我遠點,別再追求我了!我受不住。”
席少言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撕拉”一聲將合同撕成兩半。
接著,孟青月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往前一推。
等再反應過來時,換成是她被席少言按著,跪在了席母身旁。
“有免費伺候您的人,怎么不用?”
席少言冷冷道。
“席家規矩,青月學得最好最快。你要干什么,尋她就是。”
他說完,渾然不顧身旁的一片嘩然,直接將蘇寧銘打橫抱起,大步闊伐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