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哥哥道歉。”

“還有......這些損壞的家具，明天你自己拿工資補齊。”

“別讓我說第二遍。”

思緒被父親的話拉回現實。

望著哥哥臉上的得意。

我揚起頭，回懟道：“憑什么？”

“你燒了我的琴，我砸了你的家，這不是很公平嗎？”

“為什么我還要向一個毀了我念想的人道歉？”

哥哥徐耀祖突然笑出聲。

“念想？”

“你把一塊破木頭當念想啊？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也對，像你這種孤僻的人肯定沒人要，只能對著爛木頭叫媽嘍。”

話里話外，沒有一絲把我當成妹妹的尊重。

我不禁在想。

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我和徐耀祖的關系變得勢如水火呢？

大概是從他發現。

只要狠狠踩在我頭上，父親就會夸贊他有魄力的那一刻開始。

我伸手，狠狠扇了徐耀祖一巴掌。

不過幾秒，徐耀祖的臉就紅透了。

這可比之前揭穿他挪用**時，用的力氣要大多了。

四周終于安靜下來。

等徐耀祖反應過來，怒吼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徐向晚！”

“你敢打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我要弄死你！”

粗獷的聲音吵得我腦仁發疼。

我繼而又揚起了手，打算再給他另一邊臉來一下。

父親卻出聲阻止了我。

依舊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語氣。

“你若是再敢朝你哥哥動手，可要小心點......”

說著，他的手不經意地點了點桌上那張泛黃的照片。

我不由得瞳孔驟縮，慢慢收回了手。

每當我忍受不了想要反抗時，父親就會用母親生前唯一的底片鉗制住我。

母親，算是我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

在父親沒完沒了的打壓教育下，只有母親會偷偷塞給我糖果。

會替我挨下父親的藤條，讓我得以喘息，想盡辦法堅持下去。

只可惜她為了保護我，和父親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結果被推下樓梯，當場大出血去世。

臨死前，她死死攥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你要逃出去。”

“逃得......越遠越好。”

再后來，父親扣下了母親所有的遺物和底片。

從此，他就找到了足以拿捏住我的**，心安理得地在我身上繼續實施他那霸道的**理念。

我想。

母親一定沒想過，父親會冷血到這個地步吧。

愣神之際，哥哥趁此機會，朝我膝蓋上猛踹了一腳。

直到我被踹翻在地，滾了一圈。

尖銳的玻璃碴都扎進了手心，看起來竟比他還狼狽許多。

“活該！”

徐耀祖理了理衣角，滿意道。

我顫抖著手，拔掉掌心的玻璃，踉蹌站起身。

父親斜睨我一眼，“給你哥哥道歉。”

明明是他先挑釁的我。

到頭來，卻永遠都是我要顧全大局。

我咬著牙，怎么也不肯說出那三個字。

眼看父親的手又要去拿那張底片，并作勢要撕毀。

我閉上眼，悶聲道：“對不起。”

徐耀祖掏了掏耳朵。

“你沒吃飯啊？聽不見。”

明知他是故意的，我也只能重復一遍。

“對不起。”

“再大點聲！”

“對不起。”

徐耀祖咧開嘴，像只斗贏的公雞。

“早知如此，何必給我找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