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遠被拽著往外走，到門口處，腳步突然停下。

“棠兒從**被教導詩詞歌賦女工女儀，就為了嫁給好人家。”

“她不像你，即便什么都不學，依舊可以依著自己的喜好嫁給任何想嫁的人。”

我猛地背過身去。

眼淚毫無征兆成對兒滾下來。

我三歲習武，五歲熟讀兵書，十歲帶兵上戰場，十五歲名揚天下，這些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想質問他，卻發現嗓子像被濕棉花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劉明遠卻突然又開口。

“明天以后，我教你作詩可好？”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劉明遠，我們沒有以后了。

我的明天，后天，都和你沒有關系了。

第二日，我依言帶著秋棠兒去蕭王府赴約。

我到時，幾位平日里和我不對付的年輕夫人正在談論自家后院。

看見我，她們不情不愿的行完禮。

目光立刻被我身后的秋棠兒吸引了去。

其中一人幸災樂禍道：

“前幾日聽說劉大人為了一個女子當街和人動手，我還只當是謠言，今日見這架勢，公主府怕是要添人了。”

我**笑，目光掃過巴不得看我熱鬧的眾人。

“到時還請各位夫人賞臉。”

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們的臉色微僵。

秋棠兒笑著上前，給她們一一行禮。

很快，她們便打成一片。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秋棠兒用劉明遠為她改過的詩詞出盡風頭。

其實剛成親那會兒，我也央著劉明遠教我做詩寫文章。

可他眉毛挑起，看向我。

“長公主不必如此，你做再多我也不會愛**。”

后來，我便請了女夫子來府里授課。

正胡思亂想，席間突然一陣騷動。

“快看，是先太后最愛的九鳳銜珠釵。”

我猛地抬頭。

這次的彩頭竟是母后的遺物。

我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自從母后薨逝，我在京里的處境越來越難。

這個彩頭，徹底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

有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憐憫。

我深吸口氣，輕輕站起身，平靜地開口。

“我也想湊個熱鬧。”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少人都知道，長平長公主不通文墨。

就在她們等著看我出丑時，劉明遠風塵仆仆趕來。

他抓住我的手腕，手指的力道幾戶將我的腕骨捏碎。

“長公主，”他蹙眉看向我，“不過一個彩頭，您也要利用公主身份搶過來嗎？”

我皺眉，心里隱隱感到不妙。

秋棠兒拿起九鳳銜珠釵，眼睛亮亮地朝著我笑。

“長公主若是喜歡，只管拿去，本來我贏下彩頭也是想著送給您的。”

眼看東西就要到我手上，秋棠兒突然身子一晃，珠釵扔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旁邊的荷花池。

我的臉色瞬間煞白。

秋棠兒也嚇得白了臉。

“長公主恕罪，我只是一時沒站穩，您不會因此便要責罰我吧？”

胸口堵的厲害，我想也沒想便跳進荷花池。

雖未入冬，但池塘里的水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