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暗涌沉浮》,男女主角沈明遠陳啟明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胖胖的大叔”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三樓宴會廳。。沈明遠身穿剪裁得體的西裝,意氣風發站在舞臺中央,西裝是林婉上周親自挑的——深灰色,袖口繡著“SMY”三個字母。她說這是定制款。。,林婉早上塞進來的,說等慶功宴結束再打開。他當時忙,隨手揣進口袋,但心里知道那是什么。結婚三年,盼了兩年,他和林婉跑了無數次醫院,做了無數次檢查,喝了幾十碗中藥,終于盼來了。:推開門,林婉和他一同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他拉著林婉手,讓她坐在自已懷中。掏...
---。。三個小時?五個小時?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時針指向凌晨兩點。對面是兩個經偵**,一個記錄,一個主審。桌上放著一杯水,他沒動。。。“沈明遠,”主審姓方,四十出頭,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2019年8月,你是不是簽署過一份金額兩千萬的虛假采購合同?沒有。”沈明遠的聲音沙啞,“我再說一遍,遠見科技的所有合同都經過法務審核。我不可能簽虛假合同。那這是什么?”方警官推過一疊文件。
沈明遠低頭。
合同的抬頭是《遠見科技與華訊電子采購協議》,金額兩千萬,采購內容是芯片。落款處的簽名——是他的筆跡。
一模一樣。
連那個“沈”字最后一筆習慣性的上揚,都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沈明遠脫口而出,“華訊電子?我沒聽過這家公司。”
“你的簽名,你的指紋,你說是假的?”方警官冷笑。
又一頁紙推過來。
銀行流水。戶名:沈明遠。賬號:6228********1234。時間:2019年12月3日。金額:300萬。備注:業務返點。
沈明遠盯著那張紙,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賬號他從沒見過。但那三百萬的數字,像把刀,扎進他眼睛里。
“方警官,”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這是栽贓。我和三個合伙人的關系,您可以調查。遠見科技所有重大決策都是需要四個人一起商討,我不可能單獨操作。”
“哦?”方警官挑起眉,“所以你說是他們陷害你?”
“我沒說陷害,但——”
“巧了。”方警官打斷他,“他們三個都在外面,主動要求配合調查。要不要聽聽?”
沈明遠愣住了。
方警官按下對講機:“請陳啟明進來。”
門開。
陳啟明走進來。他低著頭,不敢看沈明遠,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陳啟明,”方警官問,“關于這份合同,你知道什么?”
陳啟明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很長。沈明遠盯著他,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見他的手攥緊了又松開。
“合同……”陳啟明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是沈總讓我簽的。我當時覺得金額太大,問過他有沒有風險,他說沒問題,華訊那邊他熟。”
“陳啟明!”沈明遠猛地抬頭,咆哮的吼道“你看著我說話!”
‘’沈明遠請注意你的言行‘’方警官的深沉又威嚴的聲音響起。
陳啟明沒有看他,只是將頭埋的更低,猶如那鴕鳥一樣,深深的將頭埋起來。
“那三百萬呢?”方警官繼續問。
“三百萬……”陳啟明的聲音更低了,“我后來聽說了。但他是創始人,有些事我們也不好過問。”
“還有別的嗎?”
“有。”陳啟明深吸一口氣,“2018年,公司有一批芯片采購,價格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三十。我問過沈總,他說是特殊渠道。現在想想……”
他忽然停住。
然后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
額頭上有汗。
可審訊室里的空調很冷,冷得人手指發僵。
“行了,出去吧。”
陳啟明站起來。他終于看了沈明遠一眼。
那一眼,沈明遠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恐懼。
但恐懼的對象不是沈明遠——是別的什么。是門外?是即將發生的事?還是接下來要進來的那個人?
門關上。
方警官面無表情:“還要聽下一個嗎?”
沈明遠說不出話。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在演戲。
三個人,同一個劇本。
周志遠進來時,神色比陳啟明鎮定得多。他甚至朝沈明遠點了點頭,像在安撫一個即將被放棄的隊友。
“周志遠,說說你知道的。”
“好的。”周志遠清了清嗓子,“其實我早就發現一些異常。公司有幾筆錢去向不明。我問過會計,會計說是沈總安排的,讓我們別管。”
他報出一串數字。
日期、金額、收款方。流利得像背過很多遍。
每報一個數字,沈明遠的心就往下沉一寸。有些賬目他根本沒見過,有些確實存在,但完全不是周志遠說的用途。
最后一個數字報完,周志遠站起來,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老沈,”語氣輕得像在聊家常,“你也別怪我們。事情到了這一步,實話實說而已。”
門關上。
沈明遠盯著那扇門。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周志遠從進門到離開,沒有一次結巴。平時他說話,十句里有三句要“呃”半天。今天一句都沒有。
最后一個進來的是劉永年。
劉永年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沈明遠心里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碎了。
因為劉永年的表情。
沉痛、復雜、不忍——每一絲肌肉都擺得剛剛好。像一個真正的朋友,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明遠。”他在對面坐下,聲音低沉,“事到如今,你就說實話吧。咱們兄弟一場,說清楚了,也許還有回旋余地。”
沈明遠看著他。
十年了。從出租屋,從第一行代碼到第一筆融資。他以為自已了解這個人。他以為劉永年是他最好的朋友。
現在他才知道,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永年,”他開口,聲音干澀,“你看著我。”
劉永年抬頭,目光相接。
“你告訴我,”沈明遠一字一句,“是你嗎?”
劉永年的目光沒有躲閃。
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惋惜。
“明遠,“華訊電子的法人代表,是你表弟沈小虎。工商資料我們查過了。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沈明遠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悶悶的。
沈小虎!?
他的表弟。二十三歲,瘦得像根竹竿,在老家老老實實打工。爸媽死得早,是**一手帶大的。小時候瘦得像只小猴子,跟在沈明遠后面跑,常喊“哥等等我”。
他怎么可能是什么法人?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
“你表弟的***復印件,是從你辦公室流出去的。”劉永年平靜地說,“你想想,誰有機會拿到?”
沈明遠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辦公室。他的私人抽屜。那些復印件……
去年年底,他說過***復印件找不到了。那時候他以為是收拾辦公室時弄丟了,沒在意。
原來丟的不是紙。
是他表弟的人生。
“明遠,”劉永年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什么——太快了,快得幾乎看不清,“你想清楚。現在認了,態度好,量刑能輕一點。”
沈明遠盯著他。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事。
出租屋內。劉永年睡他上鋪。有一次他半夜敲代碼餓的胃疼,疼得蜷成一團,劉永年泡了碗面遞給他。“明遠,別餓著,吃碗面然后好好休息,身體是**的本錢。”
那時候劉永年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眼睛里有人,有對志同道合伙伴的關心。
現在沒有了,只有冷漠。
“方警官,”劉永年站起來,“我不忍心看他這樣。我們先出去,有需要隨時叫我。”
他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門關上。
審訊室陷入死寂。
方警官收起筆錄:“沈明遠,證據確鑿,三個合伙人都作證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沈明遠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盯著自已被銬住的雙手。**的金屬邊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硌得手腕上已經有了紅痕。
他忽然想起林婉。
“沈明遠,回答我的問題。”
沈明遠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三個小時前的驚慌失措不見了,剩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絕望,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更冷的東西。
“方警官,”聲音平靜得像在談天氣,“如果我告訴你,那三個合伙人從半年前就開始布局,你信嗎?”
方警官沒說話。
“如果我再告訴你,”沈明遠繼續說,“華訊電子的注冊時間,是我被抓之前兩個月,你信嗎?”
方警官的表情動了一下。
“還有,”沈明遠一字一句,“如果我告訴你,他們背后有人——你信嗎?”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時鐘嘀嗒、嘀嗒的回聲。
方警官站起來:“沈明遠,你說這些沒用。證據在這里,證人在外面。你想上訴,等判決下來再說。”
他示意年輕**開門。
“帶下去吧。”
沈明遠被架起來,向外走。
走廊很長,燈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經過一間辦公室時,他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那三個人真夠意思,主動來作證。”
“可不是,大義滅親啊。”
‘’大義滅親!?我看是明哲保身。‘’
沈明遠腳步頓了頓。
大義滅親。
多好的詞。
他繼續向前。鐵門在身后轟然關閉,世界陷入死寂。他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抬頭望著頭頂那扇小小的透氣窗。
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他摸了摸西裝內袋。
空的。
那張*超單,在第一次搜身的時候就被收走了。他只看了三秒——黑白的,小小的,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甚至沒來得及給那個輪廓取名字。
他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見林婉的臉。她穿著墨綠色長裙,朝他淺淺一笑。那笑容慢慢變淡,越來越遠,最后消失不見。
他沒有流淚。
他只是坐著,望著那扇透氣窗,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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