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流著口水撲向我的時候，嘴里還嚼著半塊***。

油膩膩的手直接往我衣服里伸。

“媳婦......嘿嘿......睡覺覺......”

他那張癡肥的臉在我眼前放大，令人作嘔的口臭撲面而來。

我被綁在太師椅上，動彈不得。

大姨和我媽站在一旁，手里數著紅彤彤的鈔票，笑得臉上的粉直掉。

“輕點折騰，別弄死了，還得留著伺候你呢。”

我媽數完錢，還不忘叮囑一句。

不是心疼我，是怕傻子家退貨。

“媽。”

我死死盯著我**眼睛，聲音冷靜得可怕。

“你還記得外婆是怎么死的嗎？”

我媽數錢的手一抖，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胡說什么！”

“是你把外婆的救心丸換成了維生素，對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天晚上，外婆捂著胸口在床上打滾，你在隔壁打麻將，笑得比誰都大聲。”

“啪！”

大姨沖上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兩顆帶血的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小**！嘴這么硬！傻子，給我弄她！現在就弄！”

大姨氣急敗壞地吼道。

傻子聽了指令，更加興奮了，嘶啦一聲撕開了我的衣領。

我閉上眼，心里默念：外婆，動手吧。

“咯吱——”

頭頂的大梁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

懸掛在正梁上的那張巨大的黑白遺像，毫無征兆地脫落。

那可是實木框，鑲著厚玻璃，足有幾十斤重。

它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地朝著傻子砸了下來。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啊——！！！”

傻子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鮮血從他的指縫里噴涌而出，濺了大姨一臉。

遺像的玻璃碎成了渣，其中一塊尖銳的碎片，精準地扎進了傻子的左眼球。

“我的兒啊！”

傻子**媽瘋了一樣沖上來。

場面瞬間失控。

“你們這是**！退錢！還得賠錢！賠一百萬！”

傻子**揪住舅舅的衣領咆哮。

舅舅本來就心疼那三萬塊錢不想給，一聽還要賠一百萬，頓時急了。

“放屁！是你們自己倒霉！關我們什么事！”

“那是意外！是風吹的！”

“風吹的？屋里哪來的風！”

兩家人扭打在一起。

板凳亂飛，供桌被掀翻，貢品滾了一地。

混亂中，沒人顧得上我。

我忍著劇痛，把身體縮到供桌下面。

地上滿是碎玻璃。

我撿起一塊最鋒利的，對著手腕上的麻繩狠狠割去。

手腕被割破了，血流如注，但我感覺不到疼。

繩子斷了。

我獲得了自由。

但我沒有跑。

跑？

跑了就是便宜他們。

我從供桌下鉆出來，悄無聲息地走到靈堂的大門口。

拿起那把沉重的大鐵鎖。

“咔噠”。

我從外面，把門鎖死了。

里面的人還在狗咬狗，打得頭破血流，根本沒注意到門被鎖了。

我走到角落，拿起那桶用來燒紙的煤油。

擰開蓋子。

沿著門縫，窗戶，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紙扎人，一路潑灑過去。

既然這人間是地獄。

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我擦亮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風中搖曳。

透過窗戶的縫隙，我看到屋里的煙霧開始彌漫。

而在煙霧的最深處，外婆佝僂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站在火光里，枯瘦的手指正指著大姨的口袋。

我笑了，松手，火柴落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