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他第一反應不是問我在哪里，不是問我安不安全，更不是反思自己做錯了什么。
而是質問我為什么“鬧”，擔心沒人給他當免費保姆。
那張手寫的電表讀數條，像一根刺，徹底挑破了我們之間那層名為“親情”的遮羞布。
三天，45塊錢。
我在他們家做牛做馬，還要被計算到這種地步。
這甚至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的問題。
我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臨走前的一幕。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林婉正坐在沙發上刷短視頻，笑得前仰后合。
孫子在臥室里哭鬧，喊著要喝水。
她頭都不抬地喊了一聲：“媽，小寶渴了，你倒杯水。”
那一刻，我看著手里剛疊好的衣服，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全款買房給他們住，每個月補貼兩萬家用，還要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他們一家三口。
結果呢？
換來的是她在群里公然向我討要45塊錢電費。
換來的是兒子裝聾作啞的默許。
我沒有去倒水，而是直接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
林婉聽到聲音，終于舍得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詫異地看著我：“媽，你干嘛去？飯還沒做呢。”
我看著她，平靜得有些可怕：“出去透透氣。”
她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老小孩，脾氣還挺大。”
她以為我只是去樓下公園轉轉，或者回我自己的老房子住兩天。
她做夢都想不到，我會直接賣房，斷供，出國。
飛機進入平流層，平穩飛行。
我重新打開手機，連上了飛機上的Wi-Fi。
剛連上，微信就像炸了一樣，幾百條消息瞬間涌了進來。
除了劉浩和林婉的狂轟濫炸，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關心”。
大姑姐：“秀蘭啊，聽浩浩說你離家出走了？多大歲數人了，別跟孩子置氣，快回去吧。”
二舅媽：“就是啊，林婉那孩子心直口快，你當長輩的要包容。”
三姨：“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小寶還病著呢，你忍心看孫子受罪？”
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消息，我冷笑一聲。
以前為了所謂的面子，為了家和萬事興，我總是忍氣吞聲。
現在？
我去***面子。
我直接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頭等艙的照片，配文：
“前半生為兒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