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都管著，我不用操心。”
張大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那個眼神我現在才看懂。
她不是在問他好不好。
她是在看我蠢不蠢。
第二天一早，劉建軍像往常一樣出門。
“中午別等我，在外面吃。”
他拎著那個黑色公文包。
就是那個公文包。
夾層里放著我的五百萬。
我站在陽臺上看他上車。
一輛白色的大眾。去年換的。他說是店里賺了點錢。
我當時還挺高興。
現在想想——
他口口聲聲說建材店周轉緊張，轉頭就換了輛新車。
我連超市打折的酸奶都要算一算日期再買。
他開著新車，去處理我家五百萬的房子。
這十五年，我到底在過什么日子？
3.
劉建軍出門以后，我做了一件這輩子沒做過的事。
給表姐周玲打了個電話。
周玲在區房管局檔案室上班。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但這些年走動少了。過年發個紅包，平時也不怎么聯系。
電話響了三聲。
“敏敏？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拿著手機，嘴張了兩次。
不知道怎么開口。
說什么？說我在我丈夫包里發現了我家房子值五百萬？說簽名不是我簽的？
說出來，好像太荒唐了。
“姐，我想問你個事。”
“你說。”
“城南路87號，我爸留給我的那棟房子……你能幫我查一下，那個房子的手續……是不是違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了解一下。”
周玲說行，給她兩天時間。
掛了電話以后我坐在沙發上，心跳得很快。
我在查自己的丈夫。
這件事本身就讓我覺得惡心。
不是對他惡心。
是對自己惡心。
十五年了。他說什么我信什么。他說房子是違建，我就沒再去看過一眼。他說手續有問題，我就任他“處理”。
他說家里存款他來管，我就每個月準時轉錢。
他說你不懂這些事。
我就真的覺得自己不懂。
我爸在世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爸是泥瓦匠，在城南路那片自己蓋了兩層小樓。他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敏敏，這棟房子寫的是你名字。以后不管嫁誰，這是你的底。”
他走的時候我哭得站不住。
劉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