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神帝朽
,裹挾著靈墟三重天修士獨有的神識威壓,如同山岳般朝著紀無朽轟然壓落。,在他眼中,紀無朽不過是個剛?cè)霚鏋哦靥斓囊靶蓿缤N蟻一般,隨手便可碾殺。他甚至已經(jīng)預見,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會在自已一掌之下筋骨盡斷,淪為廢人。,老者閉上雙眼,不忍再看。在這凡界北域,青玄宗便是一方巨擘,靈墟境修士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衣衫被凌厲的勁風獵獵吹動,清瘦的身軀卻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古松,紋絲不動。。,他早已明白,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惶恐無用,退讓只會換來更加殘酷的碾壓。唯有迎難而上,以力破局,方能尋得一線生機。“滄炁二重天,也敢擋我青玄宗之路,簡直自尋死路。”冷臉男子冷聲嗤笑,掌勢再催三分,神識之力直逼紀無朽神魂。,看似只隔一重,卻是凡界修行路上一道不小的鴻溝。
靈墟三重天,達到該境界被稱為靈墟觀心客,神識初成,可探人心,可壓凡人神魂,遠非剛踏入修行之路的滄炁修士可比。
瞬息之間,掌風已至身前。
紀無朽眸色一沉,不再有絲毫保留,體內(nèi)剛剛突破而成的滄瀾之氣盡數(shù)奔涌,淡青色的氣勁纏繞于右臂,帶著三年苦修的堅韌,帶著道心不屈的意志,悍然迎上。
他沒有絕世功法,沒有神兵利器,唯有一身不屈的意志,與丹田內(nèi)那枚神秘莫測的無妄歸朽印。
“嘭——”
雙拳與手掌轟然相撞。
沉悶的巨響在石寨上空炸開,氣浪朝著四周瘋狂擴散,地面的黃沙被掀起數(shù)丈之高,塵土彌漫。
冷臉男子臉上的譏諷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只感覺,自已轟出的力量落在對方拳頭上時,竟如同墜入了無盡深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吞噬、化解。更讓他心悸的是,一股微弱卻威嚴到極致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直沖而上,瞬間壓制了他的經(jīng)脈與神識。
那是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敬畏,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尊沉睡萬古的無上存在。
“怎么可能……”
男子失聲驚呼,身形如同被重錘擊中,連連后退數(shù)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布滿駭然。
他竟然被一個滄炁二重天的野修,一拳震傷!
全場死寂。
石寨眾人目瞪口呆,原本絕望的臉上,盡數(shù)被不可思議取代。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紀無朽不僅能斬殺玄甲獠,竟還能正面抗衡靈墟境的宗門修士。
紀無朽緩緩收回拳頭,體內(nèi)氣血微微翻涌。
他很清楚,這一拳并非自已實力真的超越對方,而是丹田內(nèi)的無妄歸朽印,再一次自發(fā)護主,悄然瓦解了對方的力量,同時以道韻壓制了對方的神識。
歸朽道印,可朽萬法,可鎮(zhèn)諸邪!
即便是在他這般低微的境界,依舊能發(fā)揮出匪夷所思的威能。
“你……你到底修煉了什么邪術(shù)?”冷臉男子穩(wěn)住身形,神色變得猙獰而忌憚,死死盯著紀無朽,“區(qū)區(qū)滄炁境,絕不可能抵擋我的一擊!”
在他看來,紀無朽必定是動用了某種旁門左道的禁術(shù),否則絕無可能越階抗衡于他。
紀無朽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看著對方:“青玄宗強占地界,**凡人,縱是宗門修士,又與兇獸何異?”
“放肆!”
男子勃然大怒,被一個卑微的野修當眾斥責,讓他顏面盡失,“我青玄宗乃是北域正統(tǒng)宗門,劃定狩獵地界,乃是天經(jīng)地義。今日,我便廢了你這狂徒,蕩平這座石寨!”
話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周身靈墟境氣息暴漲,雙手掐訣,周身靈氣匯聚,化作一道鋒利的氣刃,朝著紀無朽斬殺而來。
其余幾名青玄宗修士也同時上前,面色冷厲,周身氣息涌動,顯然打算一同出手。
他們皆是滄炁境修士,雖不如為首男子,卻也個個久經(jīng)廝殺,聯(lián)手之下,威勢驚人。
石寨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眾人。
紀無朽眉頭微蹙,以他如今滄炁二重天的修為,抗衡一人尚且勉強,面對數(shù)人聯(lián)手,根本毫無勝算。
但他沒有后退半步。
他身后,是整個石寨的老弱,是他在這凡界最初的羈絆。
“既然你們執(zhí)意要戰(zhàn),那我便奉陪到底。”
紀無朽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抹決絕。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嘗試著主動溝通那枚沉寂的無妄歸朽印。
前兩次,道印皆是自發(fā)護主,他始終無法主動掌控。
而此刻,生死一線,他別無選擇。
心神與道印觸碰的剎那,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原本難以撼動的道印,在此刻微微轉(zhuǎn)動,一縷暗金色的道韻,順著他的經(jīng)脈緩緩流淌。
這一刻,紀無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的天地靈氣,竟在不由自主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對方斬殺而來的氣刃,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時,速度驟然變慢,氣息不斷衰弱,仿佛被無形的力量腐朽、瓦解。
“這……這到底是什么力量?!”
冷臉男子驚駭欲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靈力、神識、甚至體內(nèi)的道基,都在被一股神秘力量不斷侵蝕,那種感覺,如同萬物走向腐朽,無力抗拒。
紀無朽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暗金光芒一閃而逝。
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可為首的冷臉男子,卻渾身劇烈顫抖,體內(nèi)靈力徹底紊亂,神識被壓制到極致,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其余青玄宗修士更是不堪,神魂震顫,紛紛癱倒在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瞬息之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青玄宗眾人,盡數(shù)潰敗。
紀無朽收回心神,丹田內(nèi)的歸朽道印重新歸于沉寂,那股浩瀚的力量也隨之隱去。
他看著跪倒在地的冷臉男子,聲音平靜無波:“滾出斷塵淵,日后不許再踏足此地半步。”
男子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起身,再也不敢有半分倨傲,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石寨,狼狽不堪。
風沙漸息,石寨內(nèi)外一片寂靜。
所有人看向紀無朽的目光,已然充滿了敬畏,如同在看一位真正的修行強者。
紀無朽緩緩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眾人,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他很清楚,今日趕走青玄宗眾人,并非結(jié)束,而是麻煩的開始。
青玄宗乃是北域宗門,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更強者前來尋仇。
斷塵淵,再也不能久留。
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踏遍凡界十二重天,早日離開這北域絕境,前往更遼闊的中域,探尋體內(nèi)道印的真相,揭開這諸天萬神背后的隱秘。
老者走上前來,對著紀無朽深深一拜:“無朽小友,今日之恩,我等沒齒難忘。”
紀無朽連忙扶起老者,輕聲道:“我亦是石寨之人,守護此地,本就是分內(nèi)之事。”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透漫天黃沙,仿佛看到了凡界五域的遼闊山河,看到了仙界的云海蒼茫,看到了萬神林立的神界位面。
凡界十二重天,他才剛剛走到第二重。
前路漫漫,強敵環(huán)伺,秘辛無窮。
但他的道心,已然堅不可摧。
舊神當朽,新道自生。
他紀無朽,必將從這斷塵淵**,一步一步,踏碎諸天,成就萬神帝朽之位。
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青玄宗眾人潰敗離去的身影,早已被遠處一道隱秘的目光,盡收眼底。
一場席卷北域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