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兇宅撰稿人
,整座城市被雨水洗得發(fā)亮,可星河公寓三層,依舊陰冷得像地窖。,才敢勉強收拾自已。他把那縷黑毛用紙巾包起來,哆哆嗦嗦扔進樓下垃圾桶,仿佛扔掉的是一塊會燒手的炭火。樓下早餐店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的豆?jié){油條讓他稍微找回一點活人感,可鄰桌幾個老街坊閑聊的話語,卻讓他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聽說了嗎?三樓那間空房,又開始鬧了。可不是嘛,十年前就死過人,后來住一個瘋一個,誰敢碰啊。物業(yè)也是黑心,為了租金什么人都敢往里面塞……”。。。
那不就是他隔壁,被封條貼死的303嗎?
他再也坐不住,匆匆吃完早飯,上樓直奔303。房門上的封條已經(jīng)泛黃起卷,上面印著物業(yè)的公章,邊緣布滿灰塵,看起來確實空置了很久。可昨晚的腳步聲,分明就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孫孝現(xiàn)猶豫了幾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無人應(yīng)答。
他又擰了一下門把手。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霉味混合著潮濕的土腥味撲面而來,孫孝現(xiàn)下意識捂住鼻子,掏出手**開手電筒。光線刺破黑暗,照亮了這間荒廢已久的屋子。
客廳很小,家具蒙著破舊的白布,地面積著厚厚的灰塵,墻角掛滿蛛網(wǎng),窗戶被木板從外面釘死,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整間屋子,暗得像一座封閉多年的墓穴。
“有人嗎?”孫孝現(xiàn)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沒有回應(yīng)。
他一步步往里走,手電筒的光線掃過每一個角落。臥室、廚房、衛(wèi)生間,全都空空如也,除了垃圾和灰塵,什么都沒有。就在他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光線忽然停在了客廳墻角的一個老舊臺燈上。
臺燈插頭插在插座上,開關(guān),穩(wěn)穩(wěn)地按在“開”的位置。
孫孝現(xiàn)的頭皮瞬間炸開。
303停水停電半年,這是物業(yè)親口說的。一盞沒有電的臺燈,開關(guān)為什么會是開著的?
除非……在他來之前,剛剛有人用過。
他后背發(fā)涼,猛地轉(zhuǎn)身,想要立刻逃離這個鬼地方。可腳下一絆,狠狠撞在身后的老式衣柜上。衣柜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里面似乎有東西晃動了一下。
孫孝現(xiàn)咬著牙,心臟狂跳,猛地拉開了衣柜門。
沒有**,沒有鬼怪。
只有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米色女士風衣,孤零零地掛在衣架上。風衣口袋里,裝著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長發(fā)垂肩,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漆黑無神,嘴角卻勾著一抹極其詭異、僵硬的笑。
孫孝現(xiàn)的手指抖得厲害,把照片翻了過來。
背后,用暗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小字:
別回頭,他在你身后。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猛地轉(zhuǎn)身!
身后空空蕩蕩,只有破窗縫隙里灌進來的冷風,吹得白布瘋狂擺動,像一只扭曲的鬼爪。
孫孝現(xiàn)連滾帶爬沖出303,狠狠甩上門,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氣,心臟像是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他不敢停留,沖回自已家,反鎖房門,拉上所有窗簾,把自已裹進被子里,全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知道303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更不知道那句“他在你身后”指的是誰。
可他清楚地知道,有東西,跟著他從303回來了。
深夜十一點,孫孝現(xiàn)強迫自已入睡。可剛閉上眼,客廳里傳來一聲清脆的“啪嗒”。
是臺燈開關(guān)被按下的聲音。
他僵硬地抬起頭,望向客廳的方向。
黑暗之中,一盞昏黃微弱的光芒,緩緩亮起。
那是他放在客廳茶幾上,從來不在深夜打開的臺燈。
燈光下,一個纖細的人影,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