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嫁瘸腿大佬,一胎五寶饞瘋前夫
,打在臉上生疼。,這條進山的路不像村里那般泥濘,兩旁全是高聳入云的松樹,枝頭掛著沉甸甸的白雪。,在這苦寒之地,她竟沒覺得多冷。,在她經過時似乎輕輕顫了顫,一種只有她能感知的、類似歡欣的情緒順著空氣飄過來。。“跟緊點,別踩空了。”,聲音悶在圍巾里,聽著有些發沉。,每一步落下,都在雪地上戳出一個深深的窟窿,身子隨著那條殘腿的受力點一歪一斜,卻走得極快,像是怕她后悔跑了一樣。
“秦山。”
林悅喊了一聲。
前面的高大身影猛地停住,沒回頭,背脊卻僵得筆直。
“累了?”
他轉過身,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表情,眉骨上的疤在雪光映照下有些滲人,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她的腳。
繡花布鞋早就濕透了,鞋面上全是泥點子。
“不累,就是鞋濕了,凍腳。”
林悅吸了吸鼻子,鼻尖凍得通紅。
秦山沒說話,視線在她腳上停了兩秒,突然把手里的包袱往咯吱窩一夾,大步走回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那背寬得像堵墻。
“上來。”
簡短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
林悅愣了一下:“你腿……”
“廢不了。”秦山偏過頭,下頜線緊繃著,“快點,雪大了。”
林悅沒再矯情,趴了上去。
身下的肌肉硬得像石頭,隔著厚棉襖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熱氣。
秦山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起身時甚至沒晃一下,穩得不像個瘸子。
到了半山腰,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出現在視線里。
屋頂壓著厚雪,籬笆院墻塌了一半,看著就寒磣,可煙囪里飄出的那一縷青煙,卻讓人心里莫名發定。
進了屋,一股潮氣撲面而來。
家徒四壁。
除了中間那張用幾塊木板拼湊的大炕,就只剩下一個斷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和一個黑黢黢的灶臺。
秦山把她放在炕上,轉身去關門。
風被擋在外面,屋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沒看林悅,自顧自地走到墻角的木柜前,打開柜門,在里面翻騰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扎得死緊的小布袋。
林悅眼尖,看清了那是白面。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細糧是金貴物,平時誰家舍得吃?都是留著過年包餃子的。
秦山舀了一瓢白面,倒進缺了個口的瓷盆里,又往灶臺里塞了把干柴,劃著火柴點火。
火光映紅了他的臉,他動作笨拙地和面,粗大的手指上全是繭子,**面團來卻格外小心,生怕浪費了一點面粉。
林悅坐在炕沿上,看著他忙活。
沒一會兒,水開了。
秦山把面條下進鍋里,又從柜頂的一個陶罐里挖了一勺豬油,最后還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野雞蛋,磕進去。
香氣瞬間在狹小的屋子里炸開。
面出鍋了。
滿滿一大碗,上面鋪著金燦燦的荷包蛋,油花飄著,熱氣騰騰。
秦山把碗端到林悅面前的桌子上,筷子擺好。
“吃。”
他惜字如金。
林悅拿起筷子,卻見秦山轉身走到灶臺邊,從那個陶罐后面摸出一個凍得梆硬的黑窩頭,就著鍋里剩下的面湯,大口啃了起來。
那窩頭摻了糠,黑乎乎的,看著就拉嗓子。
“你不吃面?”林悅問。
秦山頭都沒抬:“不愛吃,沒勁。”
撒謊。
林悅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酸得發脹。
這男人,把最好的都給了她,自已卻吃這種豬都不愿意拱的東西。
她沒拆穿他,低頭喝了一口湯。
視線落在墻角那個大水缸上。
那水是秦山從山下挑上來的,有些渾濁。
林悅心念一動。
指尖微微發熱,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憑空凝聚,那是她的隨身靈泉。
趁著秦山背對著她啃窩頭的功夫,她手指輕輕一彈。
水珠悄無聲息地落入水缸。
原本有些渾濁的水面蕩開一圈漣漪,瞬間變得清澈見底,一股淡淡的甘甜氣息在空氣中散開。
“秦山,給我倒碗水,這面湯有點咸。”
林悅放下筷子。
秦山三兩口把窩頭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趕緊拿起水瓢,從缸里舀了一碗水遞過來。
“慢點喝。”
林悅接過碗,只抿了一小口,就把碗推回去:“涼,不想喝了,你喝吧,別浪費。”
秦山皺眉,看著那碗水,又看了看林悅嬌氣的模樣,沒說什么,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水一入喉,秦山的動作頓住了。
這水……
怎么這么甜?
不像平時的井水那種澀味,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冽,順著喉嚨流進胃里,像是一團溫火,瞬間燒遍了全身。
尤其是那條傷腿。
那種常年像是有**在骨頭縫里的刺痛感,竟然在這股熱流沖刷下,輕了半分。
秦山低頭看著自已的腿,眼神發直。
“怎么了?”林悅明知故問。
秦山回過神,搖搖頭:“沒,這水挺解渴。”
他又舀了一瓢,一口氣喝干,那種暖洋洋的感覺更明顯了,連帶著凍僵的手腳都熱乎起來。
吃完飯,天徹底黑了。
秦山點了油燈,昏黃的燈光只有豆大一點,搖搖晃晃。
“我想洗個澡。”
林悅扯了扯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舊棉襖,這一路又是出汗又是雪水的,黏在身上難受。
秦山正在收拾碗筷的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洗……洗澡?”
他結巴了一下,視線在狹窄的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灶臺邊那個半人高的大木盆上。
“我去燒水。”
他逃也似的沖到灶臺邊,往鍋里添水,添柴的動作又急又亂,火星子濺出來燙了手都沒察覺。
水燒好了,倒進木盆里。
秦山把門窗關嚴實,又找了塊破布把窗戶縫堵上。
“你洗。”
他說完這句話,就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拄著拐杖走到門口,背對著木盆,面對著門板站得筆直。
甚至閉上了眼。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
那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被無限放大。
秦山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抓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接著是水聲。
嘩啦——
這一聲,像是澆在他心頭的一瓢熱油。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天背她時,那柔軟的身段,還有那一抹晃眼的白。
秦山覺得嗓子干得冒煙,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秦山,幫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衣裳,我夠不著。”
林悅的聲音帶著水汽,軟糯糯的。
秦山渾身一僵,沒動。
“秦山?”
“……哪件?”
“最上面那件灰色的,那是你以前穿小的吧?我湊合穿。”
秦山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
他轉過身,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一步步挪到柜子前,抓起那件舊單衣,反手遞過去。
“給。”
他不敢抬頭。
可余光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了一片白。
昏暗的燈光下,少女修長的脖頸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水珠順著發絲滑落,沿著脊背優美的線條沒入水中。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干凈的**。
轟!
秦山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差點崩斷。
他猛地閉上眼,把衣服往她懷里一塞,轉過身重重喘了一口粗氣,那張黑紅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快點穿!別凍著!”
他語氣兇巴巴的,卻透著股狼狽。
林悅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好了。”
秦山這才敢回頭。
林悅穿著他那件寬大的舊單衣,袖子卷了好幾道,領口空蕩蕩的,露出精致的鎖骨,反而更顯得人嬌小惹人憐。
“睡哪?”林悅問。
屋里就一張炕。
秦山指了指那張炕:“你睡那。”
說完,他抱起角落里的一床破棉絮,往地上一鋪。
“我睡這。”
地上是壓實的泥土地,雖然掃過,但這大冬天的,寒氣直往骨頭里鉆。
“地上涼,你腿受不了。”林悅皺眉。
“火炕熱,我火力壯,睡不慣。”
秦山嘴硬,直接躺下,把那床破棉絮往身上一裹,背對著炕,把自已縮成了一團。
林悅沒再勸,吹了燈,鉆進了被窩。
被子是秦山的,帶著股淡淡的**味和皂角香,并不難聞,反而讓人安心。
夜深了。
山里的風像是野獸在嘶吼,拍打著窗戶紙嘩嘩作響。
火爐里的火漸漸滅了,屋里的溫度驟降。
林悅縮在被子里,手腳冰涼。
她翻了個身,聽見地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秦山也沒睡。
他那條腿肯定疼了。
“秦山。”
林悅擁著被子坐起來,聲音在黑暗里有些發顫。
“嗯?”
地上的男人應了一聲,聲音沙啞。
“我冷。”
林悅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這被子太薄了,我凍得睡不著。”
地上沉默了幾秒。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秦山爬起來,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
他抱著自已的被子走過來,想蓋在林悅身上。
“蓋兩層就不冷了。”
“還是冷。”
林悅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冰得嚇人。
“你上來。”
“不合適。”
“什么不合適?你是我花了五十塊錢買的男人,就是我的人。”
林悅手上用力,語氣嬌蠻,“你是想凍死我,好再娶一個?”
“胡說什么!”
秦山急了,被她那句“我的人”燙得心里發顫。
他咬咬牙,終究是沒拗過她,也沒舍得讓她繼續凍著。
“我就睡邊上。”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炕,緊貼著墻根躺下,盡力把自已縮成一條線,生怕碰到她。
林悅卻不干。
她像只尋著熱源的小貓,一點點蹭過去。
直到貼上那個滾燙的胸膛。
秦山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硬得像塊鐵板。
“悅悅……”
他聲音都在抖,帶著一絲哀求,“別動。”
“你身上暖和。”
林悅不僅沒退,反而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整個人鉆進了他的懷里。
那一瞬間,秦山感覺自已像是抱住了一團軟綿綿的云。
少女特有的馨香瞬間填滿了他的鼻腔。
該死。
他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個素了二十八年的老光棍。
這簡直是要命的折磨。
秦山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直跳,雙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抱我。”
林悅在他懷里蹭了蹭,臉貼著他的胸口。
秦山深吸一口氣,那雙粗糙的大手終究是顫抖著落了下來。
他扯過那床帶著**味的舊棉被,將懷里的小女人裹得嚴嚴實實,甚至細心地掖好了被角,不讓一絲風漏進去。
而他自已,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只蓋了一層薄薄的單子。
“睡吧。”
他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笨拙又溫柔。
林悅聽著他如雷的心跳聲,嘴角微微上揚,閉上了眼。
這一夜,秦山沒敢動一下。
懷里的熱源像是個火爐,烤得他口干舌燥,卻又無比滿足。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剛要睡著,突然感覺左腿上傳來一陣奇異的**感。
不是疼。
是知覺。
那條自從受傷后就像死肉一樣沉重的腿,此刻竟然能感覺到被子邊緣的摩擦。
秦山猛地睜開眼,眼里全是震驚。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
那根大腳趾,竟然真的微微顫了一下。
真的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