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為實習生把我裁員,再回公司,我是他領導
老公當上總監第一天,就把我裁了。
他說我“情緒不穩”,該回家養胎。
可他忘了——
那單三千萬的大客戶,只認我。
我笑著遞上辭呈,轉頭給他發了條消息:
“送你份升職賀禮。”
他點開文件,臉色瞬間慘白。
三天后,我重回公司,笑容滿面地走進他的新辦公室:
“周總監,王總那三千萬的合同——
您還簽不簽?”
1.
我老公周牧是公司銷冠。
但他八成的業績,是我做的。
最近公司在搞內部 PK,他想競爭銷售總監。
我手上正好有個大客戶,是個三千萬的大單子。
這單要是成了,他的總監位子也就穩了。
我正在改合同細節,周牧微信彈過來:
「來樓梯間,急事。」
我不敢耽誤,趕緊過去。
一推開消防門,就看見實習生林早早也在。
她眼睛哭得通紅,周牧正拍著她的背安慰。
“別怕,我讓蘇怡幫你扛。”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早早發給張總的合同,金額少打了一個零。”
我腦子一懵:“我是不是反復說過,發之前必須核對清楚?”
林早早哭得更兇了,整個人都快縮進周牧懷里:
“蘇姐,求求你了......我真不能丟工作,我媽還在醫院等著錢......”
周牧接話,語氣輕飄飄的: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想想辦法,讓張總重簽一份。”
我簡直氣笑:
“張總什么脾氣你不知道?我怎么讓他重簽?”
“早早是實習生,這么大的錯,公司肯定開除她。”
“那我也沒辦法。”
周牧頓了頓,忽然看我:
“要不......這鍋你替她背了吧?”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林早早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來,朝著我就磕頭:
“蘇姐,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媽會死的......”
周牧也在旁邊幫腔:
“你是老員工,頂多挨頓罵。早早要是被開,這輩子就完了。”
我心軟,又知道**媽好像確實得了癌。
僵持了幾秒,林早早又磕了兩個頭,額頭都紅了。
我咬牙把她拉起來:
“......我試試。”
我給張總打電話,他不接。
跑去他們公司,前臺說預約全滿。
耗了一上午,周牧微信又追過來:
「搞定沒?張濤今天又開了一單,咱們這單絕不能黃。」
為了周牧的總監夢,我咬了咬牙,走到接待區——
學林早早那樣,跪了下去。
安靜,但顯眼。
前臺慌了,經理來了,張總終于讓我進去了。
他臉色鐵青:“用這招逼我是吧?”
我抬起頭,沒哭,只是累得聲音發啞:
“張總,是我的錯。只求您給個機會補救。”
“新合同按最優條款走,之后三年您項目的所有支持,我隨叫隨到。”
他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最后嘆了口氣,拿起筆:
“......下不為例。再有這種破事,合作徹底終止。”
走出大樓,我把新合同拍照發給周牧,想聽句好聽的。
他秒回:「我老婆就是厲害![親親] 晚上給你燉湯,好好補補。」
我看著那個親親表情,剛才那點屈辱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我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
結果下午,公司大群里突然彈出一則通報:
“蘇怡因重大工作疏漏,險些造成公司損失。鑒于其積極補救,現予以通報批評、扣除全年獎金、留崗察看處理。”
我腦子“嗡”地一聲,血全沖上了頭頂。
抓起手機就要去人事部說清楚。
剛站起來,就被周牧一把拽到公司外面。
“你干嘛去?”他壓低聲音。
“林早早犯的錯,我替她擦**,還替公司挽回損失,憑什么處分我?”
我越說越委屈,聲音都抖了。
“處分都發了!全公司都看見了!你現在去鬧,只會更難收場。”
“早早還會被追責,開除!你忍心看**斷藥嗎?”
他摟住我,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事已至此。”
“等我當上總監,你扣的獎金,我雙倍補給你。”
我還是不甘心。
“現在是我升總監的關鍵時期,你再鬧,上面會懷疑我管不住人。”
“萬一因為這落選,咱們之前不全白忙活了?”
我像被掐住了喉嚨,說不出話。
他見我冷靜了,又問:“王總那單怎么樣了?”
“還剩一點細節。放心,我和王總合作這么多年,他信我,沒問題。”
“那就好。”
我正要回工位,忽然一陣反胃,趕緊沖進了衛生間。
2.
我在洗手池干嘔。
財務劉文從隔間出來,湊過來小聲問:
“你是不是有了?”
我一愣,笑:“不可能,估計早上吃的包子不新鮮。”
我和周牧說好暫時不要孩子,一直有措施。
“沒有最好。我聽說,公司下個月要裁員。”
“年底了,正常。”
那之后,公司氣氛越來越緊張。
因為裁員通知正式下來了。
但我沒太擔心,我領導是周牧,他總不會把我裁掉吧。
王總的合同終于全部敲定了。
我看著聊天記錄里一堆“最終版修訂終版最最終版”,把最后那份發給了他。
王總說約時間面簽。
因為這單要算在周牧頭上,我就推說出差,讓“我領導”去簽。
定了時間,我發微信告訴周牧,他沒回。
抬頭看他工位,人不在。
我想他可能又溜去樓梯間抽煙了,就找過去。
手還沒推門,就從門縫里看見周牧和林早早站在那兒。
林早早眼睛又紅了,周牧的聲音輕輕傳出來:
“放心,裁的不是你,是蘇怡。”
我直接推門進去:“為什么是我?”
林早早趕緊低頭溜了。
“早早的情況你也知道,她不能沒工作。”
“三部那么多人,為什么偏偏是我?”
“這次補償金給得少,裁別人肯定會鬧。你是我老婆,最能體諒我。”
他伸手想摟我,“乖,等我當上總監,我養你。”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太激動,我又一陣惡心,捂著嘴干嘔了幾聲。
“你沒事吧?”他伸手來扶。
我甩開他,轉身沖進了衛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
三年前,周牧把我弄進公司時,拉著我的手說:
“委屈你先隱婚,等我站穩腳跟,我們就公開。”
我信了。
那時他業績墊底,天天被主管罵,回家就摔東西。
我心疼他,開始偷偷把自己的客戶、談好的單子,全都轉給他。
他一路高升。
從小組長,到主管,到銷冠。
我則一路下滑,在淘汰邊緣反復橫跳,全靠他“力保”才留下。
茶水間的閑話,我不是沒聽過:
“蘇怡不就是靠周主管罩著......”
“年紀也不小了,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
他總摟著我說:
“怡怡,職場對女人不公平。你拼死拼活,升職的也是男人。”
“不如把機會給我。我好了,我們家就好了。”
我有時覺得悲哀,有時又覺得好像沒錯。
于是把自己榨干,一點一點喂給他。
可我沒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實習生,把我裁掉。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真的只是可憐林早早嗎?
正想著,林早早湊過來,眼睛還是紅的。
“對不起啊蘇姐......”她小聲說。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低頭繼續洗手,“這是周牧的決定。”
因為裁員的事,我和周牧開始冷戰。
這幾天惡心越來越頻繁,我不得不正視那個可能性。
我下單了驗孕棒。
衛生間燈光昏暗。
我看著那兩道清晰的紅杠,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門突然被推開,周牧捂著肚子沖進來,看見我手里的東西,愣了一下:
“你測這個干嘛?”
他湊近,看清結果,眉頭一挑:“懷了?”
“......嗯。”
他臉色變了變,最后像是松了口氣,轉身開水龍頭:
“正好,明天去人事部把字簽了。”
我沒說話。
他手搭上我的肩,語氣輕松:
“我馬上是總監了,養你們不難。”
“你在家帶好孩子,就是最大的功勞。”
那一刻,我感覺的生活就像一個泡沫,要破了。
3.
我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寧。
王總發來消息:“面簽時間定了嗎?”
我回復:“不好意思王總,能晚幾天嗎?”
這單子,現在是我手里唯一的**。
又一陣惡心涌上來,我再次沖進衛生間。
剛進去,就聽見隔間里有人提到林早早:
“早早,你們組裁誰啊?”
“就那個老女人唄。”
“替你背鍋的那個?你運氣真好,那可是開除的大錯。”
林早早聲音帶笑:
“牧哥發話了,她敢不扛嗎?”
“再說了,她一個老女人,業績也就那樣。”
“嘖嘖,周主管對你可真不錯......”
“別亂說,牧哥就是人好,照顧新人而已。”
我手攥得發抖,差點直接推門。
微信突然震了,周牧發來:
「人呢?去人事簽字。」
我當然不會去人事部。
我回到工位,把聊天記錄、郵件、文件修改時間線一一截屏。
正要點擊發送,周牧沖了過來,一把按住我手腕。
“你干什么?!”
他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發證據。”我盯著屏幕,“證明那個零不是我漏的。”
“蘇怡!”他猛地抽走我鼠標。
“你瘋了?發出去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好處,但也沒壞處。”
我抬頭看他,“最壞不就是被裁嗎?你不是已經把我報上去了?”
“那能一樣嗎?”
“你現在發,全公司都會看笑話!我的總監怎么辦?我們這些年的努力全白費!”
“我們?”我笑出聲。
“周牧,是你和我的努力,還是我和你的努力?”
他臉色一僵。
“你讓開。”
“我不讓。”他伸手要按我電腦電源。
我搶先一步護住主機:
“你敢關機,我現在就去打印出來貼公司公告欄。”
他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瞪著我。
幾秒后,他語氣忽然軟下來,帶著那種我最熟悉的、哄人的調子:
“怡怡,別鬧了......我知道你委屈。”
“等這事過去,我補償你,行嗎?房子車子都寫你名,”
“等總監位子坐穩了,我立刻公開關系......”
“然后我再繼續幫你做業績,幫你鞏固地位,等到哪天另一個‘林早早’出現,你再把我踢開?”
“她跟你能比嗎?!”他聲音拔高。
“你就是一時生氣,我們這么多年感情——”
“感情?”
我點開微信大群的界面,光標停在發送鍵上方。
“周牧,你讓我替她背鍋時,想過我們感情嗎?”
他臉色徹底變了。
“蘇怡。”他語氣冷下來,“你發了,我保證,你一分錢補償金都拿不到。”
“試試看。”
我點擊了發送。
幾乎同時,他手機連續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再抬頭時,眼睛赤紅:
“你滿意了?”
群消息瘋狂滾動。
我關上電腦,拿起包:
“滿意極了。”
我還是被公司勸退了。
因為周牧轉頭就跟人事說:
“蘇怡懷孕了,情緒不穩定,繼續工作不合適。”
人事找我談話時,話里話外都是——
“為你身體著想先安心養胎”,客客氣氣地把我送走了。
至于林早早,
聽說周牧為她跑斷了腿,又是哭慘又是保證。
說早早媽媽癌癥晚期,全家就指望她這份工資買藥。
公司“人性化”處理,沒開除,只是延長了試用期。
我算是看透了。
周牧跟她之間,絕對不清白。
但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懶得去查,懶得去鬧了。
沒意思。
我只想離婚。
可坐下來一算賬,心就涼了半截。
這些年,我的業績全堆給了周牧。
他的收入是我的好幾倍。
房子首付是他婚前付的,房貸一直用他的工資卡還。
車子全款,寫他一個人的名字。
要真這么離,我除了幾件衣服和那點可憐的存款,什么都帶不走。
比凈身出戶,也好不了多少。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王總。
我接起來,那頭是他爽朗的聲音:
“小蘇啊,合同我這邊法務看完了,沒問題。”
“你看下周什么時候方便,我們約個時間簽了?”
我頓了頓,語氣如常:
“王總,真不好意思......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要休息一陣子。”
“合同的事,我讓我們公司另一位同事跟您對接?”
掛了電話,我扯了扯嘴角。
果然,不到半小時,周牧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蘇怡!王總那單怎么回事?”
“他助理剛給我打電話,說讓你親自跟,別人他不放心!”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
“我不舒服,跟不了。”
“你別鬧了行不行!這單子三千萬,對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總監競選就差這一錘子!”
“我知道啊。”
“可我現在不是員工了,是你‘情緒不穩定、需要養胎’的待產妻子。哪有精力跟單?”
“你——!”
他吸了口氣,又壓下火來。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說,只要這單能簽下來,條件隨你開。”
“離婚。”我吐出兩個字。
那邊瞬間安靜了。
好幾秒,他才像聽錯了一樣:
“......什么?”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句。
“房子、車子、存款,該怎么分怎么分。”
“這單子,你讓我跟完、簽成,算你的業績。”
“但前提是——,離婚協議你先簽了。”
他氣笑了:“蘇怡,你拿這個要挾我?你以為王總非你不可?”
“你可以試試。”我聲音很輕,“看他認你,還是認我。”
又是沉默。
我幾乎能聽見他咬牙的聲音。
“......你非要這樣?”
“是你要裁我,是你要保林早早,是你說我情緒不穩定。”
我笑了笑,“周牧,路是你選的。”
“......好。”他最后擠出一個字。
“離婚協議我看看。但王總這單,你必須給我簽下來,不能耍花樣。”
“放心。”我掛了電話。
看著黑掉的屏幕,我輕輕摸了摸還平坦的小腹。
這婚,是離定了。
但這虧,我不能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