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綜武:隱居青城,開局滿級悟性
,有山如蒼龍盤踞。,直**云海深處。,千年香火不絕,仙鶴時鳴于幽谷,古松常掛流云。,藏經樓靜立蒼崖之側。,典籍陳列如星斗,紙頁上隱約流轉淡金光澤,似有玄機暗藏。,素白衣袍的少年正執卷凝神,指尖拂過泛黃書頁時,眉宇間盡是專注。,清越的鳴響自識海深處蕩開。道韻已聚,靈樞初啟!
少年合卷抬眼,唇邊漾開釋然的笑意。
整整三載光陰,終在此刻得見曙光。
他名陳宇,乃當代掌教呂素真的同門師弟,亦是那被譽為道門奇才的趙玉真的師叔。
然而無人知曉,這副身軀里棲居著來自異世的魂靈——昔日不過塵世中碌碌尋常人,唯將對江湖幻夢的向往深埋心底。
某個雷雨交加的深夜,驚電裂空之時,他便莫名墜入這武學為尊的天地。
旁人穿越,多是攜驚天機緣而至,或王侯貴胄,或絕世根骨,從此平步青云。
唯獨他,除卻因緣際會被上代掌門收入門下,得了個輩分虛名,三年間竟再無特殊之處。
連這姍姍來遲的“機緣”,也需苦讀八百卷道典方得喚醒。
此處經閣名曰“補天”,原是先師清修之地。
自老人坐化后,便成了陳宇獨居之所。
趙玉真偶會前來問安,他卻多半只淡淡應之。
性子本就喜靜,更不愿卷入江湖紛擾,這三載光陰幾乎全付與青燈黃卷。
新入門的 ,大抵已不知閣中尚住著一位師叔祖。
此刻靈臺清明,陳宇舒眉展目,只覺胸中塊壘盡消。
恰在此時,識海內再起漣漪:
八百道藏閱畢,啟靈之禮已成。
賜:先天劍魄一縷,易髓丹一枚,龍象真意一道。
少年斂容凝神,細細感知涌入心間的玄奧訊息——此乃“通玄悟真”
之系,以參悟天地至理為徑,助人叩問無上大道。
宿主只需閱讀此方天地儒釋道三教及諸子百家的典籍,便能得到來自系統的饋贈。
這倒是一樁美事!
譬如初次任務,覽盡八百卷書冊即可領取獎賞。
陳宇長長吐納一口,眸中掠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瞬息之間!
他將新手禮包中所含的大龍象之力盡數吸納。
隨著那股磅礴之力灌注周身,一道剛猛氣息直沖靈臺,四肢百骸間經絡豁然舒張,宛如江河拓寬。
陳宇只覺通體舒泰,似卸去千鈞重負。
這般神清氣爽之感前所未有,恍若破繭重生。
少頃——
陳宇緩緩收攏五指,雄渾勁力隨拳意隱隱流動,周遭空氣隨之輕顫,泛起細微漣漪。
“果然妙極。”
他不由低嘆。
此刻的他,周身充盈著浩瀚氣機。
若他心念一動,一拳揮出,怕是連山巒峰嶺也要化為齏粉。
緊接著。
陳宇又將天生劍骨與洗筋易髓丹逐一煉化。
一番淬煉后。
他清晰察覺,自已對劍道的領悟已攀至嶄新境界,神思亦愈發清明透徹。
尋常事物只消瞥過一眼,便再難忘卻。
光陰無聲流淌。
玄奧氣息如輕煙繚繞在陳宇周身,他本人則似入定老僧,盤坐于地,雙目輕闔,細細感知著這一隅天地間的微妙律動。
嗡——
方寸之地驀然傳來一絲顫動。
縈繞身側的氣息倏然內斂,陳宇眼睫微動,緩緩睜開雙目。
此世眾生皆習武。
而陳宇所求,卻已超越武道樊籬——他修的是道!是天地至理!
…………
另一廂。
掌教真人殿內。
趙玉真正為青城山四大天師講解無量劍法精要。
四位天師凝神靜聽,不敢有半分走神。
颯——
就在此時。
趙玉真陡然起身,轉首望向補天閣所在方位。
“掌教,發生何事?”
大天師面露疑惑,出聲詢問。
“看來……唯有一種可能。”
趙玉真神色肅然,緩緩開口。
四大天師皆屏息凝神,靜候掌教下文。
“我那位陳宇師叔,又有所悟了。”
趙玉真深吸一氣,嘴角不禁揚起欣悅的弧度。
此言一出。
四位天師相顧愕然,目中盡是震撼。
補天閣中那位……這些年來雖深居簡出,可能成為呂素真師弟之人,又豈是尋常角色?
三載光陰,他始終靜守閣內。
其心志之堅,可見一斑。
如今三年已過……
他的修為,究竟抵達了何等境地?
四大天師緊隨趙玉真身后,一同朝補天閣行去。
(補天閣內。
時日悄然推移,半日光景轉瞬即逝。
陳宇并未在意窗外晨昏交替。
次日拂曉。
陳宇再度睜眼,一股溫潤醇和的儒道氣韻自然流露,他唇角泛起淡淡笑意。
三載讀書悟道,今朝終得初成。
苦心人,天終不負。
這三年間,陳宇始終沉心典籍,揣摩字里行間的深意玄機。
至于趙玉真,每逢閑暇常來請教疑難。
對此。
陳宇亦隨意點撥一二。
從趙玉真處,陳宇亦對此方世界有了更多了解。
此乃萬象交織的武學世界。
武道境界自九品至二品,世人皆稱武夫;其后更有金剛凡境、指玄、天象、陸地神仙諸重關隘。
至于再往上,便是僅存于縹緲傳聞中的天人境。
千載歲月,從未有人真正踏入那般境界。
青城山曾有呂素真,陳宇的這位師兄,一身修為臻至陸地神仙之境。
其功力深不可測,震懾江湖整整六十載,無數豪杰盡皆俯首,不敢有違。
陸地神仙已是這般可怖,更高一層的境界,常人連想象都不敢。
那等存在,怕是一劍可開天門,一劍能平山海。
陳宇對此次所得的新手禮包頗為滿意。
如今他實力已達二品小宗師之境。
然而武道入一品后,路徑便各有不同:
武夫一品稱金剛,儒家一品為指玄,道家一品則是天象。
陳宇修的是道,故而踏入另一番天地——他若再進一步,便是道家金丹。
只需再遇些許機緣,突破此關并非難事。
數日前,陳宇更悟得“劍心通明”。
這般境界放眼整個綜武江湖,亦屬絕頂。
他徐徐起身,朝補天閣外走去。
三年光陰,陳宇皆在此閣中靜修,早已向往外界天地。
初來時,他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尋常人,如今卻已是江湖上名動一方的高手。
陳宇白衣微揚,雙手負后,目光悠遠地望向山外云煙。
“恭賀師叔破境!”
“恭賀師伯領悟新境!”
趙玉真領著青城山四大天師近前,齊齊行禮問賀。
陳宇神色依舊平靜如深潭,不見波瀾。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三年悟道,今日終有所得。
‘悟道’二字看似簡淡,其中卻藏有無盡玄機——涵蓋天道、人道、地道。
任一道若能修至極處,足以縱橫天下,再無敵手。
爾等須謹記此理。”
這番話雖是陳宇隨口道來,卻是他于補天閣中,從一本上古殘卷里窺見的真義。
趙玉真聽得面頰泛紅,心潮激蕩。
小師叔寥寥數語指點,竟讓他感覺困鎖多年的修為瓶頸隱隱松動。
果然還得是師叔!
他再抬頭望向陳宇,眼中已滿是敬重。
這位師叔瞧著不過十七八歲少年模樣,若再修行數年,其實力不知將到何種地步。
趙玉真仿佛已見青城山日后興盛之景,心中不禁澎湃。
屆時,該是何等氣象!
陳宇境界突破,于青城山上下確是數十年來罕有之喜事。
補天閣前,他依舊負手而立,對趙玉真微微頷首,目露嘉許。
三年如流水逝去,他不僅得了系統所賜,亦贏得青城山前輩們的由衷欽佩。
能于一地靜修三載,足見其心志之堅。
稍后交談中,趙玉真欲將掌門之位相讓,卻被陳宇婉拒。
他隨即轉身,重返補天閣中。
掌門尊位于外人而言,或許是擠破頭也要爭的香餑餑,于陳宇卻只是尋常之物。
前世他便喜愛自在,此生依然如此。
陳宇向來勤學,已閱盡八百卷經籍。
往后他打算先穩固當前境界,再向更高層突破。
唯有不斷超越自身,方能體會修行之真趣。
趙玉真望著小師叔漸遠的背影,只得苦笑輕嘆。
小師叔的境界,早已非他所能企及。
這些年來,青城山上下事務皆由他打理,原本還指望小師叔出關后……
趙玉真原以為只需暫時**些時日便能重新執掌宗門權柄,自已也好追隨小師叔的修行之路。
誰料這位小師叔露了一面便再度隱回補天閣內,將青城山諸般事務依舊交托到他手中。
此事當真叫人無奈。
“定是小師叔信重我,才以掌門之位相托,盼我將青城一脈發揚光大。”
“師叔放心,玉真必不辜負這份期望!”
趙玉真攥緊雙拳,朝陳宇離去之處肅然低語。
陳宇回到補天閣中。
自開啟那初悟禮贈之后,他閱覽經籍的速度快了數倍有余。
往日需反復琢磨的章句,如今過目便能領會深意。
陳宇心下暗喜。
倘若真能憑讀書證入圣賢之境,屆時整座江湖怕都要為之震動罷。
除卻埋首書卷,陳宇亦未放下劍道修習。
身負通明劍心,修煉劍招自然流暢無礙,事半功倍。
他手中囚牛劍如游龍破空,在閣內劃開道道殘影,氣勢逼人。
劍勢時而似怒濤卷雪千重疊浪,時而又如驚鴻點水掠過靜湖。
玄奧難言。
“小師叔天資卓絕,方才那幾式劍招令人嘆服。”
“若這般修持下去,即便江湖上那些成名劍客,恐怕也難擋師叔劍鋒。”
十步之外,趙玉真面露敬色輕聲嘆道。
他平日得閑便會來補天閣向陳宇請教修行疑難,但多是夜深時分前來。
這般白晝現身,倒是頭一遭,顯得有些不比尋常。
“玉真今日前來,可有要事?”
陳宇目光未離手中書卷,淡然問道。
趙玉真聞言面露慚色,躬身執禮,低聲開口:
“這些年來師叔長居閣內參悟大道,外界風云變幻或許未盡知曉。”
“如今江湖波瀾迭起,儒、釋、道三家論爭日盛,皆欲引領天下武道風向。”
“佛門有禪功一門,號稱修成金剛不壞之身,大成時可劈山分海,威能駭人。”
“儒家則出了一位名叫張扶搖的讀書人。”
“此人多年隱于暗處,對天下大勢洞若觀火。
雖外界傳言他已故去,但我推測張扶搖應當尚在人間,只是深匿行跡。”
“此人非同小可,昔年融會三教精義,貫通天地至理,著成一部名為《春秋》的奇書。”
“此書流落在外,三教中人皆對其虎視眈眈。
得之者或可壓過其余兩家,獨占魁首。”
“書中不僅闡述天地本源,亦推演世間運轉之法。”
“近日北寒王徐嘯廣發英雄帖,設擂比武,最終勝者便可取得這部《春秋》。”
“玉真此番前來,是想請教師叔……可有意赴此江湖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