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贖罪，畢業旅行我們四人來到了長白山。

曲玲玲說:“我曾經暗戀一個老師，寫給他的情書被他老婆看到，他們后來離婚了。”

顧曼說:“我因為害怕被訛沒有扶一個老頭。”

肖思思說:“我頂多就是小時候碾死過螞蟻卵。”

見我不說話，眾人齊聲問我。

“程明珠，你呢？”

我嗓音顫抖。

“我，害死了一個人。”

......

第一次見李彩云，是在鄰居棍兒叔的喜宴上。

她穿著紅色襯衫，耳邊別了一枝月季。

面無表情的坐在婚床上。

村里有喜宴，小孩子們都會去抓把喜糖湊熱鬧。

就連我，也可以暫時放下家里的活計，去沾沾喜氣兒。

村里很久才辦一次婚禮，可這次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我扒在門縫上看新娘子。

她生的白皙，卻面露愁容。

總之，像天仙。

我抬頭看我媽。

“棍兒叔不是都四十多了嘛，他從哪找的這么漂亮的媳婦?”

我媽大掌劈在我背上，大聲喝我。

“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我委屈的噤聲了。

村里的孩子學我一窩蜂的去扒門縫。

我被死死壓在門上，結果哐嚓一聲，拴門的爛布條斷了。

我撲通一聲趴在地上，臉都燒紅了。

抬頭正巧對上她的臉。

她私自掀了蓋頭，踩在腳底下。

甚至懶得抬眼，對著我們冷冷的擠出三個字。

“滾出去。”

當天晚上，我在自己屋里睡，都能聽見棍兒叔家里的霹靂乓啷聲。

和女人的尖叫聲。

吵的我睡不著。

所以，我對她印象并不好。

跋扈，是個悍婦。

第二天，我在河邊洗全家人的衣服。

拿大石頭砸爛冰層，就在那個坑里洗，冰水泡的指節發胖紅*。

李彩云從我身后摸過來。

她頭發凌亂，臉上帶著紅印，擠出笑來問我。

“我要去鎮上買菜，往哪邊走?”

小鎮在北邊，我卻伸出手往東邊指了指，那邊其實是條河。

她也不道謝，拔起腿就跑。

我呲著牙，笑的很惡劣，誰讓她對我那么兇，還罵我，讓她多走幾步路而已。

她找不到自然會回來的。

活該！

“活該！老子花錢買你來當媳婦，你竟然敢跑。”

棍兒叔抬腳狠狠地踹向她的肚子。

李彩云蜷縮著，身體一抽一抽的。

我爸一把攔下還要發作的棍兒叔。

“哎呀，別踹肚子呀，踹壞了咋生崽。”

棍兒叔沖地上啐了一口，用袖子抿抿嘴。

“多虧了你這丫頭，要不然老子還不好逮她。”

說完，棍兒叔還摸了把我的后腦。

我攥著棍兒叔賞我的糖，嚇得發抖。

剛才惡狠狠盯著我，嘶吼著“你們都是**”的女人，身體抽搐，不一會就暈死過去。

我這才知道，原來她也是買來的媳婦。

而我，成了幫兇。

我媽站在門檻那，端著水盆，幽幽的望著我，眼底情緒不明。

她嘴唇甕動。

“果然是個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