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府姨娘寵不自知
“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是氣他這個大冰塊,真是造孽生了這么個冰疙瘩。”太夫人是王爺的母親,情感上更容易被王爺的一舉一動牽動著,不像王妃,就把王爺當做東家,事事都能理性分析,妥當處理。“舒姨娘原先跟著的丫鬟我看也先留下來,一群不懂事的丫頭,好好教教也能懂事,都打發走了,我是怕舒姨娘反而心里不好受,行事上又出狀況。嗯,你安排好就行了,但別讓棲遲軒那邊的人跟那蠢娘子有過多接觸,她沒心眼,那邊的心機多著呢,上上下下都不安分。”太夫人還是提醒了一句。“兒媳懂的。”,也都回去歇著了,畢竟整個后院昨晚都沒睡好。,到了午飯的時辰了,洗漱好,桌上已經放上了各式的菜品,雖然就四五樣,但菜色和精細程度跟以前大廚房的完全不一樣,舒姨娘和小桃看得眼睛都在發光。:“這是岱春齋小廚房做的,這些菜品啊,是王爺滄瀾殿才有的呢!姨娘以后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直接吩咐,什么時候想吃了,也盡管吩咐。”,自已的待遇就完全上升到了跟王爺一個檔次了,簡直是受寵若驚,想起昨晚自已吃撐了怠慢了王爺,又心有愧疚了:“昨晚,王爺沒有生氣嗎?我沒撐住睡著了,連王爺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看著一桌飯菜,想到王爺居然還惦記著她吃不飽,給自已安排了小廚房,舒姨娘簡直感動到要哭了:“沒想到王爺還惦記著我,怕我餓肚子,給我安排小廚房……王爺今晚過來嗎?我今晚肯定不睡著……”
這么說,舒姨娘又覺得害羞,笑臉紅紅的,也不著急吃飯。
秋月秋華知道舒姨娘誤會了這是王爺的安排,但也默契地不拆穿,現在整個靖王府上上下下都盼著這位姨娘能伺候好王爺,管她誤不誤會,她心里感恩王爺都是好事啊。
“王爺政事繁重,不一定天天有空過來,姨娘有了小廚房,也可以多做點好吃的送過去滄瀾殿,王爺看到了也會很開心的。”秋華趕緊建議。
“姨娘先吃飯吧,吃完飯,劉嬤嬤還要教規矩呢。”秋月提醒道。
舒姨娘好不容易吃飽,她雖然好吃,但是也是有分寸不是暴飲暴食的人,昨晚是餓了累了,才沒控制住吃多了。
剩下的菜同樣給小桃和兩個秋分了吃。秋月秋華才知道,小桃的貪吃也是被舒姨娘喂出來的,主子有什么好吃的,都給小桃留一口,所以小桃日日都關心每日的吃食。
秋月秋華剛來到,不好當面駁了舒姨**好意,也跟著吃了,但心里想著是要好好掰正小桃這種只顧吃的習性。
劉嬤嬤下午也沒教什么,反而讓舒姨娘去王妃那謝恩,畢竟從晚上到早上,都是王妃在安排,至于太夫人是還在惱火,不想見舒姨娘。
舒姨娘最聽王妃的話,畢竟王妃每次有好吃的都能想到她,所以她一直最喜歡去澄陽殿。來到殿內,舒姨娘剛行禮,就被王妃攔下了,拉著她坐下說話。
小桃心智不成熟,已經兩次因為舒姨娘被寵幸的事鬧出笑話了,舒姨娘也知道昨晚悠哉院的動靜是從廚房到后院都知道了,雖然丟臉,但一下子丟那么大,反而徹底厚著臉皮不扭捏了。
“這些客套話你就不用說了,我這幾年是過得太清閑了,才遇到這么個你,也是我活該。”王妃戳了下舒姨**額頭,頗有一種長輩范在教導:“今晚好好準備一下,說不定王爺還會來你這。如果晚了王爺不來,你就帶著夜宵去滄瀾殿找他。”
“可是……之前我就是因為去送夜宵被趕回來的,還出了昨晚那樣的事。”舒姨娘對這個建議真的不敢恭維。
“之前是因為王爺沒空,巡防回來后,正是清閑著呢,他不吃是他的事,你總得要表示啊。王爺知道你餓都給你叫飯了,你還不關心關心王爺嗎?”
舒姨娘覺得也對,昨晚王爺不僅讓她吃飽了,還讓她睡了,確實是待自已很好。
“只要你好好伺候王爺,事事關心他,時時想著他,王爺以后對你肯定也越來越好,太夫人和我對你更是有求必應。”王妃再叮囑她。
“嗯嗯,我記住了,以后我肯定好好伺候王爺。”舒姨娘終于覺悟了。
王府后院就是圍著王爺轉的,之前王爺對她們沒興趣,她們就好好自已過日子。現在王爺看上她了,那她也要好好伺候王爺,這樣才能在王府過得越來越好。
舒姨娘回了岱春齋沒多久后院其他姨娘都過來道喜了。之前被王爺寵幸,沒換院子她們就來道喜,現在換院子她們更要來道喜。
就連棲遲軒的崔姨娘也來了,只不過一來就不懷好意,她身邊的丫鬟在院門口笑了一聲:“這岱春齋名字真是好笑,念著念著怎么像是大蠢……”
崔姨娘冷冷地看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立馬致歉:“奴婢該死,丟了規矩,請姑娘責罰。”
“回去跪兩個時辰。”崔姨娘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不經意,散漫得仿佛是在自已屋里管教下人。
舒姨娘和小桃自不會計較什么,而其他姨娘忌憚崔姨**特殊地位,也不會開口指責,但秋華秋月可是要幫自已的主子立威的!
秋月立馬過去扇了那丫鬟一個耳光,把在場所有人都扇懵了,連一向清冷的崔姨娘也驚呆了,表情不太好看,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懂規矩的賤婢,太夫人取的名字也是你敢嘲笑的?來人,拖出去打一頓,然后交給王妃發落。”秋華馬上喊人將那丫鬟帶走。
崔姨娘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攔人:“且慢,就算是風兮有錯,也是棲遲軒的人,要發落也是讓王妃直接發落,不能由你們先打一頓。”
風兮立馬掙扎起來,大罵道:“你們想用私刑嗎?岱春齋第一天就要拿我們棲遲軒開刀嗎?我們姑娘命苦,什么都身不由已,不爭不搶的還要被你們欺負!”
秋月沒有那么好脾氣,吵著就上去要再打,那風兮也是個烈性的,也不服氣,兩人扭打在一塊,舒姨娘想要上前去拉人,秋華早就叮囑小桃將人護到一邊,千萬不能上前被誤傷。
其他姨娘也是有丫鬟護著躲開,岱春齋的丫鬟們上前拉開兩人,但暗地里肯定是偏幫秋月,最后不知怎么地,秋月一個耳光過去,沒打著風兮,反而打到了崔姨娘。
這下,大家才是真正的震驚了,簡直連呼吸都停住了。
秋月秋華嚇得都趕緊跪下,舒姨娘被擠在里面不清楚情況,出來就看到崔姨娘臉上那個刺眼的巴掌印,當場都想暈過去。
舒姨娘楞了幾息,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快,快拿些冰塊來,崔……崔姨娘,這……”
這時一直沒出面的劉嬤嬤走了出來,扶著舒姨娘緊張地喊道:“姨娘您怎么樣?頭暈的話先到房間休息,下人的事我們稟報王妃來處置,快扶姨娘進去休息。”
澄陽殿那邊早就收到消息,這時人也到了,架著三個丫鬟就去了澄陽殿,也讓人將崔姨娘送了回棲遲軒,其他人也只能散了。
舒姨娘知道劉嬤嬤想讓她裝暈,這樣撇清自已的關系,但是一想到崔姨娘被自已的丫鬟給打了,她是真的不敢躺在床上,外面終于散了,劉嬤嬤也進來了。
“嬤嬤,崔姨娘怎么樣了?怎么辦呀,秋月秋華會被罰嗎?這……要是王爺知道了那怎么辦呀?“舒姨娘現在是嚇得六神無主。
王爺要是聽說了自已剛搬了新院子,就連同下人一起欺負崔姨娘,那是不是會連自已都罰了?長這么大,都沒遇到這么大的事,舒姨娘現在真的是慌得很。
“崔姨娘沒什么大事,就是挨了一巴,秋月也不是好斗的人,用力也不大,就是崔姨娘臉白,顯得可怖了些,王妃已經安排了大夫去看了。”
劉嬤嬤看了眼這位不經事的小娘子還有一旁又氣又怕的小丫鬟,嘆了口氣,叮囑道:“姨娘莫怕,秋月秋華是太夫人和王妃安排過來伺候您的,也是幫您擋住那些牛鬼蛇神的,這事王妃肯定都會一通責罰,打一頓板子就都能放回來。棲遲軒那丫鬟先壞了規矩,秋月再有錯也是一起錯,只要王妃一起處置一番,這事就鬧不到王爺那去。”
舒姨娘可是太夫人和王妃都要護著的人,說句不好聽的,秋月這個巴掌打得整個后院都痛快,王妃肯定不會讓事情鬧到王爺那去,后院做主的還是兩位女主人,其他女人要造次是要看看頂頭的兩位女主人能不能容你。
“下次你們切莫再沖動,有什么事情,等王妃娘娘來處置,現在畢竟是我們先動手了,怎么著都是不對的,秋月秋華回來后,嬤嬤您還是要好好教教她們呢!”舒姨娘是真的怕,雖然這次有王妃幫著肯定沒啥大事,但是若再有下次……
劉嬤嬤表面應著,其實心底覺得舒姨娘太過懦弱膽小,不是乘勢而上的主兒。
明明在后院尊寵屬獨一份,還這般畏懼棲遲軒那位。再說了,這秋月秋華可是授了指示要給舒姨娘立威的,就是明著要跟棲遲軒打對臺,肯定是要抖擻起來,不能讓任何人欺負。
舒姨娘和小桃還是心里不安,就算人散了也休息不好,到吃晚飯的時候澄陽殿才派人來。但那居然是王妃身邊的陳嬤嬤,陳嬤嬤一進門看見這邊飯都擺好了,就氣不打一處出。
“舒姨娘啊,您怎么還有心情吃飯呢?”陳嬤嬤趕緊吩咐:“小桃趕緊給姨娘收拾一下,馬上去滄瀾殿!”
舒姨娘飯還沒開始吃呢,怎么就要去滄瀾殿了,王爺這么著急嗎?
陳嬤嬤一邊幫忙收拾一邊說明情況。
原來,王妃還沒開始處置那三個丫鬟呢,崔姨娘就直接去了澄陽殿要王妃放人,說得好聽是自已院里的自已懲戒教導,其實就是看準了王妃不想將事情鬧到王爺那,會忍下這口氣讓她將人帶走。
再說,如今是崔姨娘挨了丫鬟的一巴掌,怎么著也是苦主,怎么自已的侍女反而要被扣押著!棲遲軒上下都覺得口頭冒犯太夫人就是欲加之罪!
崔姨娘頂著受傷的臉來讓王妃放人,若是以前,王妃忌憚崔姨娘受寵,這事王爺絕對會發作,肯定就答應放人。
但是舒姨娘如今是唯一得寵的,王妃覺得不必再顧忌崔姨娘,畢竟王爺寵了舒姨娘之后就再也沒有找過崔姨娘了,王妃覺得有了底氣,不肯讓步,拿出主母的架勢把崔姨娘也訓了一頓。
崔姨娘沒想到在王妃這吃了癟,她原本計劃是風兮放出來后,再由風兮去滄瀾殿去找王爺哭訴,自家主子在后院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去找王爺做主,只求王妃放人而已,連累主子受傷的奴婢只能鬧到王爺那里去求公道了。
如此一來,崔姨娘還是那位不爭不搶的高潔貴女,從來不屑于與后院的女人們糾纏,在這王府里只是屈辱卑微地活著。
但如今王妃一反常態不肯放人,還將崔姨娘教訓了一頓,原本的計劃行不通,思來想去只能走下策,崔姨娘扭頭就去滄瀾殿找王爺了。
眾人皆不知崔姨**盤算,以前崔姨娘那孤傲的款,看見王爺恨不得扭頭就走,王爺千寵萬寵她都一副高不可攀的臉,一聽到現在為了自已的丫鬟居然去滄瀾殿求王爺了,舒姨娘和小桃都感嘆一句,她對身邊的下人還真好!
陳嬤嬤和劉嬤嬤都恨不得翻白眼,什么對下人好?只不過是故意去王爺面前裝可憐的說辭,她如今被打了,頂著那個挨了耳光的臉去見王爺,王爺一旦遷怒下來,舒姨娘怕是連喊冤的機會都沒就被趕出府了!
王妃知道后,趕緊讓陳嬤嬤來通報,讓舒姨娘也趕緊找王爺求情,一個新寵一個舊愛,就盼著王爺不至于真的那么狠心處置了舒姨娘。
陳嬤嬤在一旁的囑咐舒姨娘,她都沒有聽清楚多少,她如今心都慌了。
全后院都見識過王爺是多寵崔姨**,崔姨娘不想搭理王爺就不搭理,得了那么多賞賜,愣是不肯侍寢,王爺還是一心一意寵著。
舒姨娘覺得自已這次肯定要遭殃了,自已會被趕出府就算了,秋月秋華可能要遭大罪!
到了滄瀾殿,***在外面好不容易盼著人到了,舒姨娘連忙跟***說了一聲,但***見她一副擔驚受怕、唯唯諾諾的樣子,覺得不能就這么放人進去。
“舒姨娘,不是奴才不肯讓您進去,只是崔姨娘剛剛進去了。您是知道的,崔姨娘好不容易來見王爺一面,那奴才斷不敢放您進去打擾啊。”
“那……那公公能幫我通報一聲嗎?說不定王爺能讓我進去呢?畢竟崔姨娘要說的事是因我而起,我進去一起交代會比較好。”
“哎喲,崔姨娘是什么地位啊?崔姨娘是王爺放在心上寵著的,她想進去就進去,您要想通報,那也是不能打擾的。”
舒姨娘原本也沒覺得自已得了寵幸能越過崔姨娘去,但是連通報都不肯,那也太看不起人了,于是難得地有了脾氣:“***,崔姨**品級和我一樣,她地位怎么就高過我了!再說了,整個王府,我才是真正得王爺寵幸的人,王爺昨晚還睡在我的院里呢,就連太夫人和王妃娘娘都看得起我,我今日就偏要進去,我還要跟王爺去告你的狀!”
說完舒姨娘就帶著小桃闖進去了,***哪里會真的攔她,只是擔心她自輕自貶一進去就給姓崔的認錯,所以才想著趁她還沒進去就激激她。
***笑著跟在后面,臨近門口了,守門的小太監也及時通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