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便條折好，放進西裝內袋里?！闷妗素?，或許還有一點點“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會說”的機靈。想也知道，總裁辦的人，個兒個兒都是精明的主，哪有什么有傻子，更何況，不茍言笑的謝**居然會讓人送咖啡，這種事十年也遇不到一次，說出去也沒人信。“筱筱，你把便條收起來干什么？準備集齊七張召喚神龍嗎？閉嘴。”，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謝徊的日程表他早就爛熟于心——上午九點半，與華騰集團視頻會議；十一點，聽取市場部季度匯報；下午兩點，出發去機場，飛S市考察新項目。，視頻會議的材料單獨放在一個文件夾里，標注了華騰那邊的參會人員名單和過往合作紀要。市場部的匯報材料他昨晚已經復核過一遍，數據沒有問題，圖表清晰，連可能被問到的問題他都列了一個清單。，他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七分。。
喻筱站起來，走到窗邊。38層的視野很好，整個城市盡收眼底。謝氏集團的大樓是這一片最高的，站在這里，會有一種俯瞰眾生的錯覺。但他知道，真正的王者坐在走廊盡頭的那間辦公室里。

“筱筱，你不趁著這點時間休息會兒？”

“不用?！庇黧戕D過身，目光落在辦公桌抽屜上。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那里有一份東西。他走過去，拉開抽屜。最上面是一份體檢報告，日期是三個月前。喻筱翻開，一頁一頁看，一切正?！?br>
除了最后一項：酒精過敏。

原主酒精過敏？喻筱瞇了瞇眼。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過幾次喝酒后身體不適，但從來沒當回事。白思鈺昨晚敬酒，他喝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不只是因為酒，還因為藥。但如果他酒精過敏，那杯酒下去，反應應該更劇烈才對。喻筱合上報告，放回原處。

有意思。

“筱筱，是有什么發現嗎？”

“沒什么。”喻筱關上抽屜，“只是確認了一件事?！?br>
“什么事？”

喻筱沒回答。他回到辦公桌前，打開公司的內部通訊系統，找到行政部的***，發了一條消息：

“李經理，麻煩查一下上周四晚上公司停車場的監控記錄，尤其是*2層3區。謝謝?！?br>
對面很快回復：“喻秘書稍等，我這就去查?！?br>
喻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昨晚他調取的是電梯和走廊的監控，停車場那塊還沒看。白思鈺拿了文件袋，總要離開公司。如果他開車來的，停車場監控應該能拍到。等證據到手，就可以慢慢布局了。

九點二十分，喻筱準時出現在謝徊辦公室門口。他敲了三下門，聽到“進來”后推門而入。謝徊正在看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喻筱把平板放在桌上：“謝總，九點半與華騰的視頻會議，這是他們的參會人員名單和過往合作紀要。技術部那邊已經調試好了設備，您直接過去就行?！?br>
謝徊“嗯”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喻筱知道他在看什么——自已眼底的青黑。一晚上沒睡，遮瑕膏也蓋不住。但他沒解釋，只是繼續匯報：“十一點的季度匯報，市場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這是他們提交的材料，我復核過，數據沒有問題。這是可能被問到的問題清單，您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提前看一眼?！?br>
他把另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

謝徊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夾，又抬頭看他。

“你幾點睡的？”

喻筱愣了一下。這是謝徊第一次問這種私人問題。

“……沒睡?！彼鐚嵒卮?。

“為什么？”

“整理材料，”喻筱頓了頓，“備選方案雖然有了，但原合同如果能追回來最好。我查了一下昨晚的監控，有些發現。”

謝徊的目光銳利起來。喻筱把平板往前推了推，調出昨晚截取的監控畫面。

“昨晚十點四十七分，我離開包廂時是被白助理扶著的。他扶我進了辦公室，待了五分鐘，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文件袋。然后他去了25層，謝經理的辦公室，待了十分鐘，出來時文件袋不見了?！?br>
謝徊看著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您覺得這說明什么？”喻筱問。

謝徊沒回答，喻筱繼續說：“當然，這可不也說明不了什么。白助理可以說是在幫我，文件袋可以是我的東西，去25層可以是找謝經理。所以我沒有聲張，只是先把監控保存下來?！?br>
謝徊抬眸看他：“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喻筱迎上他的目光：“因為沒有確鑿證據。謝總，我不想讓您因為這種事為難。謝經理畢竟是您兒子，白助理是他的人，如果最后查出來是一場誤會，您夾在中間不好做。”

謝徊沉默了幾秒，“你倒是想得周到?！?br>
“這是我的工作。”

喻筱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快到了，您該去會議室了?！?br>
謝徊站起來，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昨晚的夜宵，吃了沒？”

喻筱又是一愣，“吃了?！?br>
其實沒吃，那盒夜宵還在辦公桌上放著，他沒胃口。

謝徊“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喻筱站在原地，看著關上的門，慢慢彎起嘴角。

001的聲音響起：“筱筱，他這是在關心你嗎？”

“你說呢？”

“本系統覺得是，但他自已可能沒意識到。”

“那就讓他慢慢意識到?！?br>
九點半，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喻筱坐在謝徊側后方，負責記錄會議要點。華騰那邊的代表是他們的副總裁，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精明干練，說話滴水不漏。

謝徊應對得很穩，談判節奏掌握得恰到好處。喻筱一邊記錄，一邊觀察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眉峰銳利，說話時喉結微微滾動。

三百年來，這張臉在他面前總是柔和的。謝徊會摸著他的頭說“乖”，會在他修煉累的時候給他順毛，會在深夜處理公務時讓他趴在腿上睡覺。現在，這張臉對著他，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淡。

不急。

喻筱低下頭，繼續記錄。

會議進行到一半，謝徊突然問了一句：“華騰去年的營收增長率是多少？”

對方代表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喻筱已經開口了：“18.7%，主要來自C市的新項目。和華騰合作的三家公司里，有兩家去年續約了，一家因為價格問題終止合作。需要我列出具體數據嗎？”

謝徊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喻筱打開另一個文檔，流暢地報出一串數字。對方代表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自然。

“謝總的秘**性真好。”

謝徊沒接話，只是繼續下一個議題。

一個小時后，會議結束。謝徊站起來，對喻筱說：“把今天的紀要整理一下，下班前給我?！?br>
“好的?！?br>
喻筱回到自已辦公室，剛坐下，小林就湊了過來。

“喻哥，剛才那個數據，你怎么記得那么清楚？”小林一臉崇拜，“我在秘書辦干了三年，從來沒見謝總對誰那么滿意過?！?br>
喻筱笑了笑：“多看材料就行了。”

小林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剛才謝總讓你送咖啡的事，整個秘書辦都傳遍了。大家說，謝總這么多年，從來沒給任何人送過咖啡。上次行政部李經理病了，謝總也只是讓助理問候了一句?！?br>
喻筱沒接話。

小林又說：“不過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是你能力強，謝總欣賞你。那個白思鈺，整天在謝經理面前晃，有什么用？這公司又不是謝經理說了算，而且我們謝總根本不理他?！?br>
喻筱抬頭看他：“白助理怎么了？”

小林撇撇嘴：“昨天在茶水間，他故意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擔心你影響工作。我正好聽見了，惡心死了。什么人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謝經理也是，怎么就看上他了?！?br>
喻筱點點頭，沒說話。

小林又聊了幾句，回自已工位了。

喻筱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著。白思鈺已經開始鋪墊了。先是在謝景行耳邊吹風，現在又開始在同事面前散布消息。等到合適的時機，他再“不小心”讓喻筱出個大錯，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喻筱。

十一點，市場部季度匯報。

喻筱提前五分鐘到會議室，把材料分發好。謝徊進來時，他已經坐在側后方的位置上，平板打開，筆握在手里。

市場部總監姓林，四十多歲，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她匯報了二十分鐘，數據、圖表、分析，條理清晰。

謝徊聽完，問了一個問題：“C市的增長率為什么比預期低兩個點？”

林總監愣了一下，翻看著手里的材料：“這個……我們分析是因為市場競爭激烈，有幾家新進來的公司搶了份額?！?br>
“具體是哪幾家？搶了多少份額？我們的應對策略是什么？”

林總監額頭冒汗了。

喻筱輕聲開口：“林總監，您提交的材料里有一份競品分析報告，第三頁到第五頁，列出了五家新進公司的具體情況。其中有兩家對我們影響較大，一家叫華源，一家叫啟航。華源搶了我們約三個點的份額，啟航搶了兩個點。應對策略在第七頁，主要是優化產品線和加強客戶維護?！?br>
林總監如獲大赦，趕緊翻到那一頁。

謝徊看了喻筱一眼，沒說話。

會議結束后，林總監追出來，拉著喻筱的手：“喻秘書，太感謝了，你今天救我一命。”

喻筱笑：“林總監客氣了，您材料準備得很充分，只是臨時忘了而已?！?br>
林總監嘆口氣：“我這記性，越來越不行了。改天請你吃飯?！?br>
“您忙您的，不用客氣?！?br>
下午一點，喻筱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上午的會議紀要。他做事極快，不到一個小時，兩份紀要都完成了，分別發給謝徊和相關人員。

兩點十分，謝徊的助理小周過來敲門：“喻秘書，謝總讓您準備一下，兩點半出發去機場。”

喻筱抬頭：“去S市的考察？名單上本來沒有我?！?br>
小周笑：“謝總臨時加的，說那邊的資料您熟悉。剛才特意讓我來通知的?！?br>
喻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br>
他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筆記本電腦、充電器、資料文件夾、換洗衣服——作為一個首席秘書，他隨時準備出差。

兩點二十五分，喻筱提著公文包出現在電梯口。謝徊已經在那里了，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吹接黧悖c了點頭。電梯來了，兩人一起進去。電梯里很安靜，只有運行時的輕微聲響。喻筱站在謝徊側后方，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他的側臉。

謝徊突然開口：“下午的會議，你反應很快。”

喻筱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在夸自已，“林總監的材料我看過，剛好記住了。”

“剛好？”謝徊轉頭看他，“你記得所有提交上來的材料？”

喻筱想了想：“大部分，有些不太重要的可能會忘。”

謝徊沒再說話，但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電梯到一樓，兩人走出去。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是謝徊的專用車，黑色的邁**。

司機老張下來開門，看到喻筱時笑了一下：“喻秘書也去？”

“臨時加的。”喻筱說。

老張點點頭，沒多問。他跟了謝徊十五年，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車駛向機場，一路上謝徊都在看文件。喻筱坐在他旁邊，也打開電腦處理工作。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偶爾車轉彎時手臂會輕輕碰在一起。

每次碰到，喻筱都會微微收一下，然后繼續打字。謝徊似乎毫無察覺。但喻筱知道，他察覺了。因為每次碰到之后，謝徊翻文件的速度都會慢半拍。

下午四點，飛機起飛。頭等艙里人不多，很安靜。謝徊坐在靠窗的位置，喻筱坐在他旁邊?？粘诉^來送飲料，謝徊要了杯水，喻筱要了杯咖啡。

“昨晚沒睡，還喝咖啡？”謝徊突然問。

喻筱看他一眼：“習慣了。”

謝徊沒說話，但過了一會兒，他對空乘說：“再來一杯熱牛奶?！?br>
牛奶送到時，謝徊示意給喻筱，“喝了，然后睡一會兒?！?br>
喻筱看著那杯牛奶，又看看謝徊。謝徊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文件了，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喻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的。

001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筱筱，他這是在關心你嗎？主人可真不會表達…”

喻筱沒應，喝完牛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飛機平穩地飛行，引擎聲嗡嗡的。他本來只是想閉目養神，但不知什么時候，真的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多了一條毯子。謝徊還在看文件，窗外的云層被夕陽染成金色。喻筱坐直身體，毯子滑下來。

“醒了？”謝徊頭也不抬，“快到了?！?br>
喻筱看了一眼時間，睡了將近兩個小時。他把毯子疊好，放回原處。剛要開口說話，突然看到謝徊手邊的文件——那是他昨晚做的備選方案。謝徊一直在看這個？

“謝總，”喻筱開口，“這個方案有什么問題嗎？”

謝徊抬頭看他：“沒有，很好?！?br>
又是“很好”，喻筱想起早上那杯咖啡下的便條，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備選供應商的報價，”謝徊突然說，“你核實過嗎？”

“核實過了。三家都發了詢價函，回復的報價和我提交的一致。其中第二家的交付周期可以壓縮到18天，但價格高了5%，我在備注里寫了。”

謝徊點點頭，繼續看文件。

喻筱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三百年了，這個人還是這樣。明明心里有數，偏要問一句確認；明明已經認可，偏要面無表情。

飛機降落時，天已經黑了。S市的夜景很美，萬家燈火，車流如織。老張提前安排了這邊的車來接。兩人上車，直接去酒店。

路上，謝徊突然說：“明天上午考察，下午和這邊的合作方開會。你跟我一起?！?br>
喻筱點頭：“好的。”

“對方的資料你熟悉嗎？”

“看過。他們的主要業務是智能家居，去年營收12億，凈利潤1.8億。和我們合作的意向主要是想打開*市的市場，他們需要一個有渠道的合作伙伴?！?br>
謝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喻筱知道，他在心里評估。評估這個合作方值不值得見，評估這個項目值不值得投。

車到酒店，兩人各自回房間。喻筱的房間在謝徊隔壁，是行政套房，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燈火，輕聲說：“001，今天怎么樣？”

“本系統統計了一下：謝徊主動關心你三次——一次問你有沒有吃夜宵，一次讓你喝牛奶睡覺，一次在飛機上給你蓋毯子。工作場合肯定你兩次——在會議室夸你反應快，在車上認可你的準備。私下接觸若干——電梯里、車上、飛機上，手臂碰了六次?！?br>
喻筱笑了：“你倒是記得清楚。”

“本系統是專業的。另外，白思鈺那邊有動靜了?！?br>
喻筱瞇了瞇眼：“什么動靜？”

“他下午去了謝景行辦公室，待了四十分鐘。出來時，謝景行的表情不太好看。本系統監測到暗黑系統的能量波動，應該是在商量什么。”

“意料之中?！庇黧戕D身，打開電腦，“繼續盯著?！?br>
“筱筱，你打算怎么辦？”

喻筱沒回答，他打開郵箱，開始處理今天沒來得及看的郵件。

有一封是行政部李經理發來的：“喻秘書，您要的停車場監控我查到了。有一段視頻有點問題，您方便的時候過來看一下?！?br>
喻筱手指一頓，有問題？

他回復：“明天回去后找你。”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夜景。

白思鈺，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第二天上午，考察進行得很順利。謝徊話不多，但問的問題都很關鍵，合作方的人被問得額頭冒汗。喻筱在旁邊記錄，偶爾補充一兩個數據。謝徊每次聽完他的補充，都會微微點頭。

下午的會議，合作方的老板親自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開門見山：“謝總，我們想和貴公司合作，主要是看中你們的渠道。*市市場我們盯了很久，但一直打不進去。”

謝徊看著他：“你們的優勢是什么？”

“技術！”老板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研發團隊，30多個人，一半以上是碩士。這是我們去年拿的專利，一共8項。這是我們產品的檢測報告，各項指標都優于行業標準?！?br>
謝徊翻看著文件，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喻筱在旁邊補充合作方的一些**信息，比如他們之前和哪些公司合作過，口碑怎么樣，有沒有訴訟記錄。老板聽著，看喻筱的眼神都變了。

“謝總，您這秘書真厲害?！?br>
謝徊難得接話：“嗯，他確實不錯?！?br>
喻筱低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會議結束后，合作方請吃飯。喻筱本來不想喝酒，但對方太熱情，推脫不過。謝徊看了他一眼，突然說：“他酒精過敏，不能喝酒?！?br>
喻筱愣住，謝徊已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方笑起來：“謝總對下屬真好。”謝徊沒說話，只是又看了喻筱一眼。那一眼里，有喻筱熟悉的東西——是保護。

三百年前，他在雪地里抱起那只受傷的小狐貍時，謝徊眼神里就是這些東西。

喻筱低下頭，掩飾住眼眶的熱意。

001的聲音輕輕響起：“筱筱，你還好嗎？”

“嗯?！?br>
“你哭了？”

“沒有?！?br>
“本系統檢測到你的眼眶溫度升高0.3度，應該是要哭的前兆。”

“閉嘴。”

飯局結束，謝徊喝了不少。他平時酒量很好，但今天喻筱不喝酒，難免多喝了幾杯，已經有些醉意。老張開車，謝徊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喻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微皺的眉頭，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車到酒店，喻筱扶他下車，謝徊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整個人靠過來，188的身高壓下來，喻筱差點站不穩。

謝徊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帶著酒氣，還有熟悉的雪松香。喻筱耳根發燙，半扶半抱地把他弄進電梯。電梯里，謝徊靠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喃喃了一句什么。喻筱沒聽清，低頭問：“什么？”謝徊沒回答。但他環在喻筱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喻筱把他扶回房間，放到床上，幫他脫了外套和鞋子，又擰了毛巾給他擦臉。謝徊一直皺著眉，似乎不舒服。

喻筱擦完臉，剛要站起來，手腕突然被握住了。他低頭，對上謝徊迷離的眼神。謝徊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說：“你……是誰？”

喻筱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謝徊沒回答，他閉上眼睛，手卻沒松開。

喻筱站在那里，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很久很久。最后，他輕輕抽出手，給他蓋好被子。

“晚安，謝徊?！彼p聲說。

門關上的瞬間，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關上的門，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背影……為什么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