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同軌:塵軌仙途
,已經是下午。,給自已倒了一杯涼茶。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澀了,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樹上。葉子在午后的陽光里泛著油亮的綠色,幾只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個畫面又浮現出來——腐爛的**,密密麻麻的咬痕,那人臨死前瞪大的眼睛。還有那句話:游戲里被蛇咬,它來找我了。。,怎么也揮不去。,掏出手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搜索框里輸入兩個字:塵途。
搜索結果為零。
他又試了其他詞——死亡游戲、蛇咬游戲、會死人的游戲。全是毫不相關的內容。沒有新聞,沒有論壇討論,沒有任何人提到類似的事。
陳垣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皺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
接待他的是個年輕**,態度很好,聽完他的來意后,翻了翻記錄,說:“后山的死亡事件?有,周文,男,28歲,法醫鑒定是毒蛇咬傷引發過敏性休克,加上本身有基礎疾病。已經結案了。”
陳垣沉默了幾秒,問:“我能看看詳細的記錄嗎?當時我在場,有些事情想確認一下。”
年輕**搖頭:“這個不行,涉及隱私。而且案件已經結了,沒什么好看的。”
陳垣又問:“他生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提到過什么游戲?”
年輕**愣了一下:“游戲?沒聽說。家屬來辦手續的時候,只說他是程序員,平時就上班下班,沒什么特別的。”他頓了頓,看向陳垣,“您為什么問這個?”
陳垣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從***出來,陳垣去了周文的住處。
地址是當時做筆錄時記下的——城西一個老舊小區,六層樓,外墻的墻皮剝落了一**。
三樓,301。門關著。
陳垣敲了敲門,沒人應。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樓道里很安靜,只有樓下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隔壁的門開了,一個老**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請問周文是住這里嗎?”
老**點頭:“是啊,不過那孩子沒了。前幾天的事。”她嘆了口氣,“可憐,年紀輕輕的。”
陳垣問:“您跟他熟嗎?他平時有沒有什么異常?”
老**想了想:“異常?沒有吧。那孩子挺老實的,見面都打招呼,就是不太愛說話。工作忙,早出晚歸的。”她又想了想,“哦對了,前陣子好像辭職了,說是要換個工作。具體換什么沒說。”
“他有沒有提過一個叫‘塵途’的東西?”
“塵途?”老**搖頭,“沒聽過。”
陳垣又問了幾句,沒什么收獲。他謝過老**,下了樓。
———
下午,陳垣去了周文生前工作的地方。
一家不大的軟件公司,在城東一個寫字樓里。前臺的小姑娘聽完他的來意,把他帶到了人事部。人事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很客氣,但也很警惕。
“周文確實在我們這兒工作過,去年年底離職的。”她說,“具體原因是他個人選擇,我們不方便透露。”
陳垣問:“他離職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提到過什么游戲?”
人事經理愣了一下:“游戲?沒有。他就是話比較少,工作挺認真的。離職的時候說是想換個發展方向,具體什么方向沒細說。”
“他的同事呢?有沒有關系比較好的?”
人事經理猶豫了一下,叫來一個年輕男人。年輕男人戴著眼鏡,瘦瘦的,說是周文以前的同事,姓劉。
劉姓同事對周文的印象和前面的人差不多——話不多,工作認真,沒什么特別的。陳垣問起游戲,他搖頭:“沒聽他提過。他好像不怎么玩游戲,平時就看看書,刷刷視頻。”
“什么類型的視頻?”
“不知道,就是普通那些吧。”劉姓同事想了想,“對了,他好像對什么養生挺感興趣的,有回吃飯的時候說過,想找個清凈的地方待著。”
清凈的地方。
陳垣想起周文出現在后山那天,確實是往山上跑。
“他有沒有提過道觀或者寺廟?”
劉姓同事搖頭:“這倒沒有。”
———
傍晚,陳垣回到道觀。
他把今天的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發現一個問題——
周文這個人,像是被抹去了一樣。
不是真的抹去,是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工作普通,生活普通,沒有特別的朋友,沒有特別的愛好,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臨死前說的“游戲”是什么。
可陳垣明明聽見了。
游戲里被蛇咬,它來找我了。
這話是一個快死的人說的。不是玩笑,不是幻覺,是他最后的遺言。
但除了陳垣,好像沒有人在意這句話。
陳垣坐在祖師殿里,看著三清祖師的神像,心里反復想一個問題:
那個游戲,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網上搜不到?為什么沒人知道?為什么周文的同事、鄰居、甚至**,都沒有任何人提到它?
陳垣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師父說過,道法自然,萬事皆有因果。周文的死,肯定有原因。可這原因,他查了一天,什么也沒查到。
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
———
夜里,陳垣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反復播放后山的那一幕。那具腐爛的**,那些憑空出現的咬痕,那聲慘叫,那句話。
游戲里被蛇咬,它來找我了。
陳垣坐起來,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夜風很涼,帶著初秋的濕氣。老槐樹的葉子在風里沙沙響,月光把院子的青石板照得發白。他站在樹下,看著遠處的山影,看著頭頂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懷里的玉簡,溫溫的。
他不知道這玉簡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為什么會發熱。只是那天在地窖里無意中發現它之后,它就一直這樣溫溫的,貼在心口,像一顆微弱的心跳。
陳垣把玉簡拿出來,借著月光看。
玉簡青白色,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他認不出那些符號,只覺得看著它們的時候,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叫他。
陳垣握緊玉簡,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玉簡和周文的死有沒有關系。也不知道那個叫“塵途”的游戲,和這玉簡有沒有關系。
但他知道一件事——
后山的那一幕,他忘不掉。
那句話,他忘不掉。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什么東西,能讓一個人在死前說出那樣的話,能讓一個人的死法如此詭異——
他想知道是什么。
哪怕查不到,他也要查。
陳垣把玉簡收回懷里,轉身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腦海里還是那個畫面。
但他沒有再失眠。
他睡著了。
夢里,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間。天空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只是一片均勻的灰白。腳下是干裂的土地,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遠處隱約有什么東西,看不清。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手里握著那枚玉簡。
玉簡在發光。
然后他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來……”
陳垣猛地驚醒。
天已經蒙蒙亮了。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淡淡的,帶著青色。
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已的手。
手里空空如也。
但懷里的玉簡,還溫熱著。
陳垣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穿衣,走出房門。
院子里,薄霧還沒有散盡。他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山影,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他不知道那個夢是什么意思。
但他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