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后和主角團HE了
“小魚!小魚你醒醒!別睡了,師父急著見你呢!”,好像有只**在叫。江稚魚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腦袋,疼得跟要裂開一樣。,還有鋪天蓋地砸下來的暴雨。。,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一張放大的、滿是焦急的少年的臉杵在眼前。“二、二師兄?” 江稚魚下意識喊了一聲。嗓子干得冒煙,聲音也陌生得讓她自已都嚇了一跳,軟綿綿的,帶著點少女的稚氣。“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 少年松了口氣,趕緊把她從床上扶起來,“快起來快起來,師父在前廳發了好大的火,說鬼節之夜所有人必須到齊,有要事宣布。就差你了!”,腦子還是懵的。什么二師兄?什么師父?鬼節?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床邊梳妝臺上那面模糊的銅鏡。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的小臉,大概十七八歲,眉眼清秀,但因為驚嚇沒什么血色,嘴唇緊緊抿著。
身上穿著素白色的古代寢衣,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江稚魚盯著鏡子,瞳孔猛地一縮。
這臉……這打扮……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突然劈進她混沌的腦海。
不會吧?
不可能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聽見自已的聲音在抖。
二師兄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她找外衫,一邊隨口答:“大乾四十二年,七月十五啊。你睡糊涂啦?快穿上,師父最討厭等人了。”
轟——!
江稚魚腦子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大乾四十二年,七月十五,鬼節。
這時間,這地點,這身份……還有眼前這個憨憨的,幫著她找衣服的少年……
她穿書了!
穿進了她自已高中時寫的那本名叫《江湖秘聞錄》的爛尾太監小說里!成了里面那個和她同名同姓、但活不過三章就領盒飯的炮灰——天機門掌門的小女兒,江稚魚!
而今晚,就是原著里天機門被神秘組織“天罰殿”血洗,滿門上下三百多口人死絕的滅門之夜!
“我敲……” 江稚魚差點一句國罵脫口而出,渾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什么地獄開局?穿成戰五渣小師妹就算了,還直接跳到死亡章節?
作者穿書體驗卡是吧?還是限時的那種,過了今晚就失效——物理意義上的失效!
“小魚?你怎么了?臉這么白?” 二師兄把一件淡青色的外衫遞過來,滿臉擔憂,“是不是又肚子疼了?早跟你說別偷吃冰窖里的……”
“二師兄!” 江稚魚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自已都吃驚,“師父……師父有沒有說是什么要事?有沒有提到……‘天罰殿’?”
她死死盯著二師兄的眼睛,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萬一呢?萬一劇情因為她的到來有了一點點改變?
二師兄被她嚇了一跳,撓撓頭:“天罰殿?那是什么?沒聽師父提過啊。師父就說今夜鬼節,陰氣重,讓大家聚在一起,不要亂跑,好像……好像還提到了什么‘祖傳的圖’?哎呀我也沒聽全,反正你快點兒吧!”
祖傳的圖!
江稚魚心臟狂跳起來。是了!原著設定里,天機門之所以被滅,就是因為他們世代守護著一張與前朝龍脈有關的“密道圖”,據說那圖里藏著能動搖大乾國本的秘密。連掌門師父自已都忘了那圖具體藏在哪兒,只知道在門派禁地內。
但她是作者啊!她記得!
那圖就藏在藏書閣的暗室里!開啟暗室的機關,是她當年中二病發作時設定的——一組九宮格數獨密碼!
生路!唯一的生路!
巨大的恐懼像冰水澆頭而下,但求生的本能卻讓她詭異地冷靜下來。
劇情看來是無法改變了,天罰殿的人馬上就到。她現在要做的,不是去前廳送死,而是搶在殺戮開始前,拿到那張圖!
“二師兄……” 江稚魚突然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演技瞬間上線,“我、我肚子好痛……可能是真的吃壞東西了……我去藥房拿點藥……”
“啊?又痛?你這身子骨也太……” 二師兄急了。
“你先去!幫我跟師父說一聲,我拿了藥馬上就來!” 江稚魚不由分說,推開他就往外跑。
“誒!小魚!藥房在另一邊!” 二師兄在后面喊。
“我知道!你別管我!” 江稚魚頭也不回,朝著與住處完全相反的,后山藏書閣的方向拔腿狂奔。
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大家閨秀,保命要緊!
夜晚的天機門很安靜,只有廊下幾盞燈籠在風里晃著,遠處隱約傳來悶雷聲。
江稚魚跑得肺都要炸了,心臟咚咚咚地撞著胸口。這具身體果然是個戰五渣,才跑這么點路就喘不上氣。
終于,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后山的三層木樓出現在眼前。藏書閣,門派禁地,平時除了掌門和幾位長老,弟子嚴禁入內。
江稚魚也顧不了那么多,左右看看沒人,直接推開那扇虛掩的厚重木門,閃身進去。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天光。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她憑著記憶,摸到最里面一排書架后,手指在墻壁上仔細摸索。
找到了!
一塊略微凸起的石磚。她用力按下去,石磚表面竟然浮現出淡淡的、由光線構成的九宮格,每個格子里都有一個數字,但大部分是空的。
數獨題!還是她當年覺得特別酷、特別有**的那道“地獄難度”!
江稚魚差點哭出來,感謝當年中二的自已!感謝為了**苦鉆研數獨的每個深夜!
她的手指顫抖著,卻異常迅速地在那些光格上點擊、滑動。5、3、7、1、8、9、6、2、4……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石磚旁邊,墻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里面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沒有別的,只有一卷用黑色絲帶系著的,看起來年代極其久遠的羊皮紙。
江稚魚一把將它抓出來,塞進懷里。羊皮紙冰涼粗糙的觸感貼著皮膚,卻讓她感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就在她把圖紙揣好的瞬間——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遠處前廳方向炸開,穿透寂靜的夜空!
江稚魚渾身一僵,血液都涼了。
來的這么快!
緊接著,更多的慘叫、怒喝、兵刃碰撞的刺耳聲音混雜著響起,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雷聲轟隆,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瞬間照亮了窗外——無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越圍墻,涌入天機門!刀劍的寒光在電光下閃爍,冰冷刺目。
殺戮,開始了。
江稚魚腿肚子發軟,但她狠狠掐了自已大腿一把。不能呆在這里!藏書閣也不安全,天罰殿的人肯定會搜過來!
她沖出暗室,跌跌撞撞地跑出藏書閣,朝著后山更深處,記憶中密道入口的大致方向跑去。
剛跑過一條連接前后院的走廊,眼前的一幕讓她猛地剎住腳步,胃里一陣翻騰。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天機門弟子服的年輕人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經沒了氣息。
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里、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睛的殺手,正緩緩從弟子身上抽出染血的長刀。
殺手聽到了動靜,轉頭看來。
四目相對。
殺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提著刀,不緊不慢地朝江稚魚走來。
“救……救命……” 江稚魚想喊,聲音卻卡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她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殺手越走越近,血腥味撲面而來。他舉起了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完了!剛穿過來就要殺青?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
江稚魚絕望地閉上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在她面前炸響,震得她耳膜生疼。
江稚魚猛地睜眼。
一道高大卻踉蹌的身影,不知何時擋在了她面前。那人用一柄已經卷刃且布滿缺口的青銅長劍,死死架住了殺手劈下的刀。
閃電再次亮起。
江稚魚看清了那人的側臉。鬢角斑白,臉上濺滿了血污,嘴角還掛著血絲,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瞪著眼前的黑衣人。
是父親,是天機門的掌門,她這具身體的父親。
他身上的袍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顯然已經經歷了慘烈的搏殺,氣息粗重混亂,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但他站在江稚魚面前,像一座快要崩塌卻依然不肯倒下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