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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旗鼓相當,不死不休

旗鼓相當,不死不休 愛吃甜品的短耳兔 2026-03-04 14:00:39 現代言情
。,我看見傅寒琛站在我的墓碑前,徒手砸碎了染血的翡翠胸針——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曾被他當眾譏諷為“廉價貨”。。,空氣里彌漫著紅酒與香檳的甜膩。——我重生了,回到與傅寒琛在商業酒會上狹路相逢的這一夜。……那一夜意外發生之前。“未晞,你臉色不太好?”。蘇雨柔端著酒杯靠近,眼底藏著淬毒的關切,“是不是傅總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他也是對事不對人……”
我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是了,此刻正是傅寒琛當眾否決我耗時三個月準備的“星火計劃”、并輕描淡寫斥之為“垃圾”的十分鐘后。而蘇雨柔,我名義上的“閨蜜”,會在五分鐘后“不小心”將紅酒潑在我禮服上,為我引來全場嘲弄的目光,也間接促成了我與傅寒琛之后那荒唐的一夜。

“沒事。”我接過她遞來的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傾,那殷紅酒液便轉了個方向,盡數灑在了她精心挑選的白色蕾絲裙擺上。

“啊呀,”我彎起唇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人聽見,“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蘇雨柔的臉瞬間煞白。

我沒再看她,轉身走向露臺。我需要冷風來壓住喉嚨里幾乎要涌上的血腥味——那是前世吞服*****留下的幻覺。

露臺門合上,隔絕了內里的喧囂。

可下一秒,我便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孔里。

傅寒琛。

他斜倚在欄桿上,指間夾著半明半滅的煙,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那副姿態,慵懶又危險。

“林總監。”他開口,嗓音裹著夜風的涼意,砸在我耳膜上,“好手段。”

我知道他指的是剛才對蘇雨柔的反擊。

前世的我,只會忍氣吞聲。

“比不上傅總,”我抬眼,與他視線相撞,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尤其是,覆手間便能將我的心血碾落成泥。

他嗤笑一聲,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我,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星火計劃,確實垃圾。”

語氣輕慢,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幾乎窒息。

就是這個人,用一次又一次的商業打壓,將我逼至絕境,最終含恨而終。

我強撐著不退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勞傅總費心,我會用事實說話。”

“事實?”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猛地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我的頸側。“林未晞,你所謂的事實,就是背著我去接觸顧北辰?”

顧北辰?那個海外資本的掌舵人?

我心頭一凜。前世此時,我并未與他有過接觸。是哪里出了偏差?

“我不明白傅總在說什么。”

“不明白?”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戾氣,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那就好好想清楚!”

就在他觸碰我的瞬間,他臉色驟然一變,像是承受了某種巨大的痛苦,悶哼一聲松開了手,指節按上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混亂與……痛楚?

怎么可能。

這個冷血無情的商界**,怎么會痛。

我趁機后退,拉開距離,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剛才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碎裂的翡翠光芒?像極了我前世摔碎的那枚胸針。

是錯覺嗎?

“傅總既然身體不適,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為好。”我壓下翻騰的心緒,轉身欲走。

這混亂的一切,我需要時間理清。

“林未晞。”

他低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腳步微頓。

“別碰顧北辰。”他的聲音冷了下去,恢復了慣有的命令口吻,“否則,下一次,就不只是否定一個方案那么簡單了。”

我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露臺。

手心,卻已是一片黏膩的冷汗。

**

宿醉帶來的頭痛在清晨準時降臨。

我**額角坐起身,看著鏡中那張年輕而富有生機的臉,恍惚了片刻。

昨夜最后的記憶,是傅寒琛那雙異常幽深混亂的眼眸,以及我回到宴會后,林未晞(我的記者閨蜜)匆匆塞進我手心的紙條:"三年前破產案的關鍵證人,明晚滅口。小心傅。"

重生帶來的優勢轉瞬就被巨大的危機感覆蓋。傅家這座冰山,比我想象的更深不可測。

上午九點,傅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關于城東科技園開發案的最終競標審議。

我帶著修改后的“星火計劃2.0”版本,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正是面無表情翻閱文件的傅寒琛。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茍,神情冷峻,與昨夜露臺上那個略顯失態的男人判若兩人。

輪到我陳述時,我摒棄所有雜念,條理清晰,數據翔實,甚至預判了傅氏評審團可能提出的幾個刁鉆問題,并給出了完美解決方案。

我能感覺到幾位資深董事眼中閃過的贊賞。

然而,當我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寂靜后,主位上的傅寒琛合上了文件夾。

他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我,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冰冷徹骨:

“概念陳舊,數據缺乏支撐,風險可控性為零。”

“綜上所述,”他頓了頓,如同宣判**,“否決。”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盡管有所準備,心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悶痛難當。

前世他就是如此,一次次將我的努力與夢想,踐踏得一文不值。

我死死掐住指尖,強迫自已迎上他的目光,不能露怯,不能崩潰。

“傅總,能否具體指出……”

“具體?”他打斷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總監,傅氏的標準,不是用來遷就業余玩票的。”

業余玩票?

我耗費無數心血,走訪調研了三個月的成果,在他眼里只是玩票?

怒火與屈辱在胸腔里燃燒。

就在我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時——

桌下,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溫熱而清晰的觸感。

我渾身一僵。

是男人的皮鞋尖。

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勾住了我纖細的高跟鞋跟。

動作緩慢,甚至帶著一絲……曖昧的摩挲。

我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傅寒琛依舊面無表情地聽著下一位經理的陳述,指節分明的手指甚至還在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

仿佛桌下那只正在作亂的手,與他毫無干系。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不止一拍。

震驚、荒謬、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慍怒,齊齊涌上心頭。

他怎么能……怎么敢……在剛剛全盤否定我、用言語將我尊嚴碾碎之后,在這么多人眼皮底下,做出如此……如此越界的行為!

我試圖將腳收回,可他的腳尖卻像是早有預料,微微用力,將那一點細微的糾纏,變成了無聲的禁錮。

肌膚相貼的方寸之地,隔著**與皮革,傳來令人心悸的溫度。

會議上,他依舊是那個冷酷挑剔的商界**。

桌下,他卻用這樣一種隱秘而僭越的方式,攪亂著我的呼吸。

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

會議終于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我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傅寒琛卻先一步起身,在眾人的注目下,步履從容地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有低沉到幾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嗓音,擦過我的耳廓——

“今晚八點,瀾軒會所。”

“我們,好好談談……你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