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合院:截胡秦淮茹,獲靈泉空間
,京城正是桂花飄香的時節(jié)。,李大剛從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板床上撐起身子,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四肢軟得像是抽了筋骨。,腦袋里像是有人在敲鑼打鼓,嗡嗡作響。,環(huán)顧四周,入目是斑駁的土墻和蒙塵的舊家什,一股陳年霉味混著灰塵直往鼻子里鉆。“真就……這么過來了?”,零碎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腦海,攪得他心神不寧。,那些紛亂的畫面與情感才漸漸平息,歸攏成一幅陌生又帶著幾分熟悉的人生圖景。,深吸了一口這五十年代特有的、帶著煤煙與涼意的空氣。
他愕然察覺,自已竟置身于那部名為《情滿四合院》的劇集之中。
倒吸一口涼氣——
先前不過是在云省無量山游玩時,被一位身著字母黑襪的女子引至山林深處一家無名小店,被迫嘗了一盤野生菌刺身罷了。
何至于此?
昏沉之間,那女子雀躍起舞的畫面忽又浮現(xiàn)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她歡快的低語。
“太好啦!又送走一位……”
“只差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我就能完工回家啦!”
“比心!慶祝!”
……
此刻他才恍然,為何那女子總夸她家的菌子鍋堪稱一絕,開店數(shù)十年來竟無一差評。
原來伏筆早已埋下。
幸而李大剛素來機敏。
意識渙散前,他拼盡最后力氣,將隨身那臺智能手機反復清空了數(shù)遍……
總算保全了前世身為資深隱居者最后那點尊嚴。
眼前是間堆滿雜物的窄小房間,器具皆透著歲月的痕跡。
一只印著鮮紅牡丹的搪瓷杯邊沿銹跡斑斑,無聲述說著往昔。
李大剛環(huán)視四周,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徐徐涌來:
原主與他同名,剛滿二十,在紅星軋鋼廠擔任初級鉗工,月薪十五元八角。
祖上三代務農(nóng);父母戰(zhàn)死沙場,是正宗的烈士遺孤;自身亦頂著工人階級的光榮身份……
家底竟也不薄:除了四合院后院那兩間被賈家強占的正屋,還繼承了祖父留在京郊的一處老宅,勉強算得上有產(chǎn)之人。
加之如今自已成了話本里那般近乎無所不能的跨越時空之人,四重倚仗疊加,在這世間幾乎可以暢行無阻。
李大剛都不禁為自已感嘆。
若非前幾日工廠車間因電線老舊起火,原主為搶救零件遭電流擊暈,這番際遇又怎會落到他頭上?
同樣都是擰螺絲的活兒,在這兒可比從前舒坦多了。
這般運道,實屬罕見。
真真是天命所歸。
正思緒飄蕩間,隔壁猛然傳來翻箱倒柜的哐當聲響,聽著像是賈家母子又在爭搶衣物。
賈東旭怒氣沖沖地嚷著褲子不見了,定是又被賈張氏偷去穿了。
賈張氏似尚在夢中,含混地嘟噥著否認。
賈東旭不再多言,一把掀開母親的被子——果然看見自已的褲子緊緊裹在賈張氏粗壯的腿上,布料已被撐破了好幾處。
賈張氏當即扯開嗓子干嚎起來,“沒良心的東西,現(xiàn)在能耐了是吧?連親媽都敢嫌棄!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些年,吃的苦還不夠多嗎?”
“哎喲我的老賈啊,你趕緊把我也接走吧,活著還有什么意思,親生兒子都容不下我了……”
賈東旭滿心無奈,又唯恐母親鬧出更大的動靜,只得壓低聲音辯解,“您又不是不明白,我統(tǒng)共就這一件能見人的褲子。
平常日子將就也就罷了,今天可是去相看姑娘,您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么?”
“您就巴不得人家瞧不上我才好吧?真要耽誤您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往后看誰給您養(yǎng)老!”
賈張氏頓時收住了假模假樣的哭聲,撇了撇嘴:
“這算個什么事?那秦淮茹,不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姑娘?”
“咱們家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京城人,還是清清白白的工人家庭,條件擺在哪兒。
她見了你,還不得上趕著巴結(jié),求著跟你走?”
“對了兒子,你記牢了,她要是主動黏上來,你就直接領回家,先把事兒辦了再說,彩禮都能省下一大筆。
媽到時候給你們騰地方,去聾老**那兒擠幾晚,把這間最敞亮的屋子留給你們。”
“還有,前陣子我不是從聾老**那兒撿了幾件像樣的嗎?你隨便揀一條穿上!放一百個心,就憑咱這家底,你就算披個麻袋去,秦淮茹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賈張氏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賈東旭也被這番話說得暈頭轉(zhuǎn)向,整個人輕飄飄的,全然陷進了母親描繪的美夢里。
照片上的秦淮茹,模樣確實周正,要是今晚就能成事賈東旭不敢再往下細想,也顧不上穿著這等小事了,隨手抓了條聾老**淘汰下來的紅綠褲子套上,風風火火地沖出了門。
一墻之隔的雜物間里。
賈家母子這番高談闊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進了李大剛的耳朵。
李大剛一時無言以對。
今兒個可真是新鮮——
長了見識了!
看來電視劇里對賈張氏那副嘴臉的描寫,還是太過含蓄了。
不過比起這母子倆共享褲子的荒唐事,李大剛從原身記憶里翻出的舊賬,才更讓人瞠目結(jié)舌。
幾年前,原身的爺爺過世后,賈張氏就靠著散布些與原身爺爺不清不楚的風言風語,硬是霸占了原本屬于原身的兩間正經(jīng)屋子,把原身趕到了這不足五平米的堆放間更讓人齒冷的是,那賈張氏還三天兩頭找李大剛討要什么撫養(yǎng)費。
說什么老一輩欠下的糊涂賬,得由小輩來償還。
最荒謬的是,原身竟然真的乖乖掏了錢,明明是個領薪水的工人,日子卻過得緊巴巴,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連飯都吃不上一口。
好家伙!
這院子里,居然還有比傻柱更軟柿子的人?
難怪原主李大剛沒能撐到劇情正式拉開序幕,原來早早便已元氣盡失。
這般被生生榨干的遭遇,令人齒冷。
賈家母子的所作所為,早已逾越人倫底線,與禽獸何異?若不叫他們付出代價,李大剛只怕胸中這口惡氣難平,連這副身軀都未必能安穩(wěn)棲居。
念頭飛轉(zhuǎn)間,他忽地抓住關(guān)竅——從方才那對母子的交談推斷,秦淮茹與賈東旭的婚事似乎尚未成真?略一推算,此時正是1954年光景,距故事開篇尚有十余載,那棒梗不過垂髫之年。
如此說來,眼下的秦淮茹,豈非仍待字閨中?
思及此處,心中不由一動。
劇中那位年過而立的秦淮茹已是風情萬種,將癡纏的何雨柱牢牢握在掌心,甘愿為她傾盡所有甚至絕嗣亦無反顧。
若換作此時未染風霜的少女秦淮茹,又該是何等光景?這念頭雖只一掠而過,卻也在心底漾開幾圈漣漪。
更深一層想,劇中賈東旭早逝,留下年輕妻子獨守空閨,偏那婆婆賈張氏又百般阻撓改嫁,這般行徑著實有違人情。
若能略盡綿力,助她避開這般命運,未嘗不是一樁善舉。
自然,這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李大剛此番謀劃,首要仍是回敬賈家。
別看賈張氏此刻趾高氣揚,將秦淮茹視若草芥,實則賈家能娶得這門親事,全憑空口許諾。
秦淮茹當年應下婚事,無非是信了那套“嫁進城便能過好日子,還能接濟娘家為父治病”
的說辭。
整座院落里,賈家光景最為窘迫。
賈張氏年歲尚輕便懶散度日,賈東旭體弱多病非但不能勞作,反要耗費銀錢延醫(yī)問藥——這般門庭,哪家姑娘愿踏進來?不過欺她秦淮茹心思單純罷了。
萬千思緒在腦中盤旋:若在此刻將秦淮茹引向他處……賈家這一脈怕是要就此斷絕。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豈不精妙?李大剛不禁在心底為自已這番盤算喝彩。
念頭通達后,周身疲乏竟一掃而空。
他利落地整飭衣衫,快步穿過月洞門朝三大爺閻埠貴家去。
四顧無人,便輕巧地跨上門前那輛腳踏車,順勢蹬出院落。
剛至前院,便瞧見何雨柱與許大茂又爭執(zhí)起來,那位“四合院戰(zhàn)神”
已然擺開了架勢。
李大剛蹬著自行車剛進院子,兩個拌嘴的人才勉強歇了聲。
許大茂歪著頭瞅他,拉長了調(diào)子:“嘿,大剛今天精神頭挺足啊!穿得這么齊整,這是要往哪兒去?”
李大剛沒打算藏著掖著,反正院里遲早都會曉得,便隨口應道:“沒什么要緊事。”
“周末閑著也是閑著,陪對象出門走走。”
一旁的傻柱聽得眼睛發(fā)亮,咂嘴道:“可以啊兄弟!這才多久沒見,都有姑娘跟你處了?”
“哪家的姑娘?叫啥名兒?多大年紀?”
李大剛立刻警覺起來,像防狼似的瞥了傻柱一眼,“柱子哥,真得走了,下回再說!讓人等急了,我可不好交代。”
話音還沒落地,他兩腳一使勁,自行車便竄了出去,一溜煙拐出了院門。
多說多錯。
李大剛心里跟明鏡似的。
傻柱肚里那點算盤,他還能不明白?
要是讓他這么早就盯上秦淮茹,往后準沒安穩(wěn)日子過。
這險,他可冒不起。
被這么明晃晃地晾在原地,傻柱臉上掛不住了,瞪著已經(jīng)空蕩蕩的前院門口,扯著嗓子給自已圓場:
“都是一個院里的兄弟,擺什么譜呢?”
“好心問你兩句,還不領情?”
“怕我撬你墻角啊?”
“真沒意思!”
許大茂歪著嘴樂了,揶揄道:“傻柱,就你這憨樣兒,還琢磨惦記人家大剛的對象?歇著吧你!”
“也不瞧瞧自已啥條件,拿什么跟李大剛比?”
傻柱被噎得接不上話。
雖然不愿認,可許大茂沒說錯。
李大剛出身好、模樣周正,平時在廠里就很討女工喜歡。
更關(guān)鍵的是,前些天廠里起火,他拼命搶搬公家財物,立了大功。
聽說領導們在飯桌上還討論該給他發(fā)什么獎,甚至有人提議要把他提到干部崗位上去……
而自已呢,不過是軋鋼廠里一個不起眼的炊事員,要人脈沒人脈,要前途沒前途,確實沒法比。
這話扎得他心口直疼。
可傻柱最重臉面,哪能在許大茂跟前栽面子?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斜睨著許大茂嗤笑起來:“哼,許大茂,你也別嘚瑟。
我就算不如李大剛,總比某些腎虧還整天對女工動手動腳的強吧?”
“我敢賭五毛,像這號人,往后就算成了家,那也是斷子絕孫的命!”
許大茂不傻,一聽就知道傻柱在暗諷自已身子虛,頓時火冒三丈,吼道:“傻柱你罵誰絕戶呢?”
傻柱占了上風,得意洋洋地晃腦袋:“這還用指名道姓?誰心虛就是誰唄!”
“既沒點名也沒道姓,怎就認準說的是你?這般沉不住氣。”
許大茂牙關(guān)咬得發(fā)緊,面上卻偏要擺出渾不在意的姿態(tài),反剪雙手朝傻柱咧開嘴角:“嘿,倒是小瞧了你這掌勺的,還挺會往自個身上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