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身女相的我，室友覺得自己彎了
。。A市的空氣比家里燥，他跟著指示牌找到地鐵口，刷卡進站。。車廂里人不多，有空位。夢兮沒坐，站在門邊看著窗外閃過的廣告牌。那些花花綠綠的圖案一晃就過去了，看不清是什么。。他松開拉桿，在褲子上擦了擦，又重新握緊。“宿主緊張啦？”小七的聲音冒出來。“沒有。心跳每分鐘112次，體溫上升0.3度，手掌微潮，明明就是緊張了嘛。”。
“安啦安啦，”小七語氣輕快，“都走到這一步了，怕什么。想想任務完成后的獎勵，裹胸帶哦！還有基礎衣物哦！”
夢兮看著車窗上自已的倒影。長發，白襯衫，一張過于精致的臉。
裹胸帶。他現在確實需要那個。
地鐵到站了。夢兮拖著箱子出去，上電梯，出站。A大就在地鐵站對面，過個馬路就是。
校門口人很多。拉著行李箱的新生，送行的家長，還有穿著志愿者馬甲舉著牌子的學長學姐。到處是說話聲，笑聲，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夢兮站在路邊等紅燈。他旁邊是一對父子，父親在囑咐什么，兒子不耐煩地點頭。再過去點是個女生，一個人拖著兩個大箱子，很吃力的樣子。
綠燈亮了。夢兮跟著人群過馬路。
A大的校門很氣派，大理石柱子上刻著校名。里面是條很寬的路，兩邊種著梧桐樹。樹蔭下擺了一排長桌，每個學院都有自已的報到點。
夢兮拿出手機給父母回復到已經到了。
夢兮找到經管學院的桌子。桌后坐著個戴眼鏡的學姐，正低頭整理表格。
“你好學姐，我來報到。”夢兮說。
學姐抬起頭，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她推了推眼鏡，低頭看手里的名單。
“學妹，你叫什么名字？”
夢兮頓了頓：“夢兮。夢想的夢，兮兮的兮。”
“夢兮……”學姐的手指在名單上移動，停在一個位置。她看了看名單，又抬頭看看夢兮，表情有點困惑。
“那個，”學姐猶豫了一下，“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們這是經管學院，你找的可能是文學院或者外國語學院……”
“我就是經管院的。”夢兮說。
“可是……”學姐又看了看名單，湊近些，“名單上這個夢兮，寫的是男生啊。”
夢兮喉嚨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些：“我就是男生。”
學姐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夢兮，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長發，白襯衫，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還有纖細的身形。
“你……你是男生？”學姐的聲音提高了點，周圍幾個正在辦手續的新生都看過來。
夢兮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學姐又低頭看了眼名單，又抬頭看他，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后她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但表情還是很不可思議。
“抱歉抱歉，”學姐趕緊說，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遞過來一個文件袋，“找到了，夢兮，男生宿舍4棟303。這是校園卡、宿舍鑰匙、新生手冊。宿舍往那邊走，看到那個紅色樓了嗎？就是4棟。”
夢兮接過袋子：“謝謝。”
“不客氣。”學姐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最后笑了笑，“加油。”
夢兮不知道這聲“加油”是什么意思。他點點頭，拖著箱子往宿舍樓走。
路不遠，但箱子輪子卡進地面的縫隙里好幾次。他得用力才能拽出來。每次彎腰用力，襯衫下擺就會往上跑，他得趕緊拉下來。
旁邊走過幾個男生，說話聲音很大。他們經過夢兮身邊時，聲音突然小了。夢兮聽見有人“**”了一聲，還有壓低的笑。
“看那個，哪個學院的？長這么好看……”
“頭發好長，是女生吧？”
“不像，穿得挺中性的。”
“臉是真絕了……”
夢兮沒回頭，加快腳步。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還粘在背上，像有實質的重量。
4棟是棟老樓，紅磚墻，五層高。樓門口進出的人不少，都是男生。短褲，拖鞋，有的光著膀子，手里拎著盆或者水瓶。
夢兮在門口停住腳。
他抬頭看了看樓號，沒錯，是4棟。男生宿舍。
心臟跳得有點快。他深吸一口氣，拉著箱子走進去。
樓里比外面涼快，有股淡淡的霉味混著洗衣粉的味道。門廳左邊是宿管的值班室，窗戶開著，里面坐著個阿姨，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夢兮走過去，敲了敲窗戶。
阿姨抬起頭，從眼鏡上方看他。她看了看夢兮的臉，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箱子。
“報到？”阿姨問。
“嗯。”夢兮把文件袋里的宿舍分配單抽出來，遞過去，“303，夢兮。”
阿姨接過單子，湊到眼鏡前面看。她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名字，看學號，看宿舍號。
然后她抬起頭，又看夢兮。
夢兮站著沒動。他能感覺到值班室里有風扇在轉，能聽見報紙被風吹動的嘩啦聲。還能聽見自已心跳的聲音，咚，咚，咚。
阿姨看了他大概有十秒鐘。這十秒鐘很長，長得夢兮覺得后背又開始出汗了。
最后阿姨把單子遞回來，摘下眼鏡，嘆了口氣。
“現在的小伙子，”她搖著頭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長得一個比一個秀氣。剛才還有個男生，頭發染成黃的，還戴耳釘。你這頭發留的，比姑娘還長。”
旁邊有兩個剛下樓的男生聽見這話，噗嗤笑出聲。
夢兮臉有點熱，小聲說：“謝謝阿姨。”
“行了，上去吧。”阿姨揮揮手，“303在三樓，樓梯上去右拐到頭。每個宿舍都是獨立衛浴，自已收拾干凈點。”
“好。”
夢兮接過單子，塞回文件袋。他拉著箱子轉身往樓梯走，腳步盡量穩。
“哎，等一下。”阿姨又叫住他。
夢兮停住，回頭。
阿姨從抽屜里拿出把鑰匙，遞出來：“303的鑰匙，拿好。別弄丟了，補辦要錢的。”
“知道了。”
夢兮接過鑰匙。鑰匙是普通的銅鑰匙，拴在一個綠色的塑料牌上，牌子上印著“303”。
他拿著鑰匙，拉著箱子，走到樓梯口。
樓梯是水泥的，邊緣磨得發亮。他抓住箱子提手，一級一級往上搬。箱子很重，搬到二樓時，手臂就酸了。他停下來喘口氣，聽見樓上樓下傳來各種聲音——開關門聲，說話聲，籃球砸在地板上的咚咚聲。
都是男生的聲音。
夢兮繼續往上搬。三樓到了。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門。有些門開著，能看見里面亂糟糟的床鋪和箱子。空氣里有新油漆的味道，還有汗味。
303在走廊盡頭。門關著。
夢兮站在門口，看著門上的號碼牌。綠底白字，303。
他掏出鑰匙，**鎖孔。手有點抖，第一次沒***。第二次***了，轉動。
咔噠一聲，鎖開了。
夢兮推開門。
房間不大，四張**下桌。靠窗兩張，靠門兩張。已經有兩張桌子上放了東西，一張桌子上堆著書和筆記本，另一張桌子上放著個籃球。
剩下兩張空著。一張靠窗，一張靠門。
夢兮拖著箱子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房間里沒人。他走到靠門那張空桌前，把箱子放下。桌子擦過了，還算干凈。椅子是普通的木頭椅子，沒墊子。
他拉開椅子坐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到了。真的到了。
“恭喜宿主完成階段目標！”小七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歡天喜地的，“成功抵達宿舍！新手任務‘入學’完成度已達百分之八十！只要今晚在這里住下，就算正式完成啦！”
夢兮沒理她。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窗戶正對著樓下的籃球場。幾個男生在打球，跑動，投籃，喊叫。太陽很曬，他們渾身是汗。
夢兮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
房間暗下來。他走回自已桌前，打開箱子。先拿出那個空布包，放在抽屜里。然后拿出幾件衣服，掛進旁邊的衣柜。
衣柜不大，分上下兩層。他把衣服掛好，關上門。
“宿主宿主，”小七又說，“提醒您，離任務截止還有9小時20分鐘。今晚十二點前，您必須在這間宿舍**哦。否則……”
“知道。”夢兮打斷她，“芭比芭蕾。”
“對對對！所以千萬不要跑哦！”
夢兮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房間。四張床，四張桌子，四個柜子。未來四年，他要在這里生活，以男生的身份，和三個男生一起。
而他們不知道，也不會知道，他們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兄弟”，實際上是個女生。
門忽然響了。
不是敲門，是鑰匙**鎖孔的聲音。轉動，門開了。
夢兮猛地站起來。
一個男生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塑料袋。個子很高，頭發剃得很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他看見夢兮，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說，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驚訝，“同學，你走錯宿舍了吧？這是男生宿舍。”
“安啦安啦，”小七語氣輕快，“都走到這一步了，怕什么。想想任務完成后的獎勵，裹胸帶哦！還有基礎衣物哦！”
夢兮看著車窗上自已的倒影。長發，白襯衫，一張過于精致的臉。
裹胸帶。他現在確實需要那個。
地鐵到站了。夢兮拖著箱子出去，上電梯，出站。A大就在地鐵站對面，過個馬路就是。
校門口人很多。拉著行李箱的新生，送行的家長，還有穿著志愿者馬甲舉著牌子的學長學姐。到處是說話聲，笑聲，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夢兮站在路邊等紅燈。他旁邊是一對父子，父親在囑咐什么，兒子不耐煩地點頭。再過去點是個女生，一個人拖著兩個大箱子，很吃力的樣子。
綠燈亮了。夢兮跟著人群過馬路。
A大的校門很氣派，大理石柱子上刻著校名。里面是條很寬的路，兩邊種著梧桐樹。樹蔭下擺了一排長桌，每個學院都有自已的報到點。
夢兮拿出手機給父母回復到已經到了。
夢兮找到經管學院的桌子。桌后坐著個戴眼鏡的學姐，正低頭整理表格。
“你好學姐，我來報到。”夢兮說。
學姐抬起頭，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她推了推眼鏡，低頭看手里的名單。
“學妹，你叫什么名字？”
夢兮頓了頓：“夢兮。夢想的夢，兮兮的兮。”
“夢兮……”學姐的手指在名單上移動，停在一個位置。她看了看名單，又抬頭看看夢兮，表情有點困惑。
“那個，”學姐猶豫了一下，“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們這是經管學院，你找的可能是文學院或者外國語學院……”
“我就是經管院的。”夢兮說。
“可是……”學姐又看了看名單，湊近些，“名單上這個夢兮，寫的是男生啊。”
夢兮喉嚨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些：“我就是男生。”
學姐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夢兮，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長發，白襯衫，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還有纖細的身形。
“你……你是男生？”學姐的聲音提高了點，周圍幾個正在辦手續的新生都看過來。
夢兮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學姐又低頭看了眼名單，又抬頭看他，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后她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但表情還是很不可思議。
“抱歉抱歉，”學姐趕緊說，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遞過來一個文件袋，“找到了，夢兮，男生宿舍4棟303。這是校園卡、宿舍鑰匙、新生手冊。宿舍往那邊走，看到那個紅色樓了嗎？就是4棟。”
夢兮接過袋子：“謝謝。”
“不客氣。”學姐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最后笑了笑，“加油。”
夢兮不知道這聲“加油”是什么意思。他點點頭，拖著箱子往宿舍樓走。
路不遠，但箱子輪子卡進地面的縫隙里好幾次。他得用力才能拽出來。每次彎腰用力，襯衫下擺就會往上跑，他得趕緊拉下來。
旁邊走過幾個男生，說話聲音很大。他們經過夢兮身邊時，聲音突然小了。夢兮聽見有人“**”了一聲，還有壓低的笑。
“看那個，哪個學院的？長這么好看……”
“頭發好長，是女生吧？”
“不像，穿得挺中性的。”
“臉是真絕了……”
夢兮沒回頭，加快腳步。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還粘在背上，像有實質的重量。
4棟是棟老樓，紅磚墻，五層高。樓門口進出的人不少，都是男生。短褲，拖鞋，有的光著膀子，手里拎著盆或者水瓶。
夢兮在門口停住腳。
他抬頭看了看樓號，沒錯，是4棟。男生宿舍。
心臟跳得有點快。他深吸一口氣，拉著箱子走進去。
樓里比外面涼快，有股淡淡的霉味混著洗衣粉的味道。門廳左邊是宿管的值班室，窗戶開著，里面坐著個阿姨，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夢兮走過去，敲了敲窗戶。
阿姨抬起頭，從眼鏡上方看他。她看了看夢兮的臉，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箱子。
“報到？”阿姨問。
“嗯。”夢兮把文件袋里的宿舍分配單抽出來，遞過去，“303，夢兮。”
阿姨接過單子，湊到眼鏡前面看。她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名字，看學號，看宿舍號。
然后她抬起頭，又看夢兮。
夢兮站著沒動。他能感覺到值班室里有風扇在轉，能聽見報紙被風吹動的嘩啦聲。還能聽見自已心跳的聲音，咚，咚，咚。
阿姨看了他大概有十秒鐘。這十秒鐘很長，長得夢兮覺得后背又開始出汗了。
最后阿姨把單子遞回來，摘下眼鏡，嘆了口氣。
“現在的小伙子，”她搖著頭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長得一個比一個秀氣。剛才還有個男生，頭發染成黃的，還戴耳釘。你這頭發留的，比姑娘還長。”
旁邊有兩個剛下樓的男生聽見這話，噗嗤笑出聲。
夢兮臉有點熱，小聲說：“謝謝阿姨。”
“行了，上去吧。”阿姨揮揮手，“303在三樓，樓梯上去右拐到頭。每個宿舍都是獨立衛浴，自已收拾干凈點。”
“好。”
夢兮接過單子，塞回文件袋。他拉著箱子轉身往樓梯走，腳步盡量穩。
“哎，等一下。”阿姨又叫住他。
夢兮停住，回頭。
阿姨從抽屜里拿出把鑰匙，遞出來：“303的鑰匙，拿好。別弄丟了，補辦要錢的。”
“知道了。”
夢兮接過鑰匙。鑰匙是普通的銅鑰匙，拴在一個綠色的塑料牌上，牌子上印著“303”。
他拿著鑰匙，拉著箱子，走到樓梯口。
樓梯是水泥的，邊緣磨得發亮。他抓住箱子提手，一級一級往上搬。箱子很重，搬到二樓時，手臂就酸了。他停下來喘口氣，聽見樓上樓下傳來各種聲音——開關門聲，說話聲，籃球砸在地板上的咚咚聲。
都是男生的聲音。
夢兮繼續往上搬。三樓到了。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門。有些門開著，能看見里面亂糟糟的床鋪和箱子。空氣里有新油漆的味道，還有汗味。
303在走廊盡頭。門關著。
夢兮站在門口，看著門上的號碼牌。綠底白字，303。
他掏出鑰匙，**鎖孔。手有點抖，第一次沒***。第二次***了，轉動。
咔噠一聲，鎖開了。
夢兮推開門。
房間不大，四張**下桌。靠窗兩張，靠門兩張。已經有兩張桌子上放了東西，一張桌子上堆著書和筆記本，另一張桌子上放著個籃球。
剩下兩張空著。一張靠窗，一張靠門。
夢兮拖著箱子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房間里沒人。他走到靠門那張空桌前，把箱子放下。桌子擦過了，還算干凈。椅子是普通的木頭椅子，沒墊子。
他拉開椅子坐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到了。真的到了。
“恭喜宿主完成階段目標！”小七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歡天喜地的，“成功抵達宿舍！新手任務‘入學’完成度已達百分之八十！只要今晚在這里住下，就算正式完成啦！”
夢兮沒理她。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窗戶正對著樓下的籃球場。幾個男生在打球，跑動，投籃，喊叫。太陽很曬，他們渾身是汗。
夢兮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
房間暗下來。他走回自已桌前，打開箱子。先拿出那個空布包，放在抽屜里。然后拿出幾件衣服，掛進旁邊的衣柜。
衣柜不大，分上下兩層。他把衣服掛好，關上門。
“宿主宿主，”小七又說，“提醒您，離任務截止還有9小時20分鐘。今晚十二點前，您必須在這間宿舍**哦。否則……”
“知道。”夢兮打斷她，“芭比芭蕾。”
“對對對！所以千萬不要跑哦！”
夢兮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房間。四張床，四張桌子，四個柜子。未來四年，他要在這里生活，以男生的身份，和三個男生一起。
而他們不知道，也不會知道，他們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兄弟”，實際上是個女生。
門忽然響了。
不是敲門，是鑰匙**鎖孔的聲音。轉動，門開了。
夢兮猛地站起來。
一個男生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塑料袋。個子很高，頭發剃得很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他看見夢兮，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說，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驚訝，“同學，你走錯宿舍了吧？這是男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