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海風云:女王的崛起
,母親掙扎著就要下床,被許知意一把按住。“媽,您別動,我去。”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沉穩。,抓著她的手都在抖。,轉身對縮在角落里的弟妹說:“別怕,在屋里待著。”,推門走了出去。,劉翠花叉著腰,身后跟著幾個村里出了名的長舌婦,正唾沫橫飛地數落著。見許知意出來,她三角眼一橫,將一個布包袱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幾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散落出來,沾上了泥灰。那是原主省吃儉用,準備結婚穿的。“許知意,你還要不要臉?還沒過門就跟人不清不楚,敗壞我們王家的門風!這婚,我們退了!”劉翠花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
身后一個婦人立馬幫腔:“就是,翠花嫂子,建軍可是要進廠當工人的,可不能被這種女人拖累了。”
“全村都傳遍了,也不嫌丟人。”
許知意看著地上那幾件衣服,心里沒有半分波瀾。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劉翠花身上:“王家嬸子,你說我不守婦道,證據呢?”
劉翠花被她這不哭不鬧的鎮定樣子噎了一下,隨即氣焰更盛:“證據?還要什么證據!村里誰不知道?無風不起浪!少廢話,趕緊把我們家給的彩禮錢還回來!一百八十八塊,一分都不能少!”
一百八十八,在八十年代初,對一個剛沒了頂梁柱的家庭來說,是足以壓垮人的巨款。
周圍的鄰居也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許知意卻笑了。
她一句話沒說,轉身回了屋。
劉翠花以為她怕了,得意地揚起下巴:“怎么?想耍賴?我告訴你,沒門!”
看熱鬧的人也都以為這姑娘要進去拿錢,或者哭著求饒了。
然而,不過片刻,許知意又走了出來。她手里沒拿錢,而是拿著一個和《草木香經》同樣封皮的舊本子,還有一支筆。
她走到院子中央,不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翻開本子,清了清嗓子。
“王家嬸子,既然要算賬,那咱們就一筆一筆,算清楚。”
“前年三月,王建軍想進預制板廠當臨時工,托我爹找關系,送禮兩條大前門香煙,四塊八。我爹陪著喝酒,買肉買菜,三塊二。記下了嗎?”
劉翠花的臉色微微一變。
許知意沒理她,繼續念。
“前年年底,臨時工要轉正,說要給車間主任送條火腿。我家沒火腿,我媽托人從縣城供銷社買的,十二塊五。”
“去年夏天,王建軍在廠里跟人打架,怕被開除,讓我爹去說和。請廠領導吃飯,花了八塊。送的酒,五塊。”
“還有這兩年,王建軍來我家吃飯,零零總總不下二十次,米面油鹽我就不算了。他從我家拿走的雞蛋、掛面、我媽做的**……這些,要不要也算一算?”
許知意每念一條,劉翠花的臉色就白一分。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議論聲也漸漸小了下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一個農村姑娘家,竟然會記這種賬?還記得如此清晰!
“彩禮是一百八十八塊,沒錯。”許知意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劉翠花,“但我家為了王建軍的工作,里里外外花出去的錢,有記錄的,就已經超過二百三十塊了。嬸子,你說是你家該退我家的錢,還是我家該退你家的?”
院子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劉翠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哪想得到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丫頭片子,肚子里有這么多道道!
就在這時,許知意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后面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上。
王建軍。
他從頭到尾都躲在后面,任由**在前面沖鋒陷陣,連個頭都不敢冒。
看到他那副懦弱的樣子,原主心中最后一絲不甘和留戀,也徹底煙消云散了。
許知意收回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這門親,是我許家要退的!”
“你王家不仁,休怪我許家不義。我許知意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家這種毫無擔當的男人!”
說完,她再次轉身進屋。這次出來,手上拿的是一張紅紙婚書。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雙手用力。
“撕拉——”
一聲脆響,婚書被撕成兩半,被她隨手扔在了地上那件沾了泥的襯衫上。
“從此,婚嫁各不相干。”
劉翠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錢和理,她一樣沒占到,反倒成了全村的笑話。她指著許知意“你、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后就拽著自家兒子,在一眾看熱鬧的復雜眼神中,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終于安靜下來。
許母和弟妹從屋里出來,看著一地狼藉,眼眶通紅。
許知意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神色平靜得不像話。
她看著憂心忡忡的家人,一字一句地宣布。
“媽,知文,知樂,都別怕。”
“從今天起,我們靠自已。第一步,明天就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