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秦:開局斬殺暴丘,獲天道酬勤
,他才像是終于找回了呼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魂魄剛剛從鬼門關口被拽了回來。,一點唯有趙陽能捕捉的微光,倏然劃過他的視野:“討伐韓軍萬將,力、速、體、魂、壽,各增二十。諸元盡破二百關隘,賜一階秘匣一。”,暗自恍然:“難怪這般難纏,原是韓軍萬將。不想不僅可納戰死者余澤,親手斬將,竟也有這般豐厚的賞賜。著實暢快!如今我的根基,已盡數邁過那道門檻了。”,正欲轉身,卻見魏全已從先前的失神中恢復過來。
這位百夫長蹲下身,在那倒地敵將的腰際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枚金屬鑄造的令牌。
“百將無恙否?”
一名負責收拾戰場的輔兵湊上前來,語帶憤恨,“這韓狗好生兇猛,折了我們兩位兄弟。”
說罷,猶不解氣地朝那尸身踹了一腳。
“此人……非同一般。”
魏全端詳著手中令牌,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他猛地抬頭,環視周圍聚攏過來的士卒,揚聲喝問:“方才那一記飛劍,出自何人之手?”
兵士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十丈外那個站著的年輕身影。
魏全頓時了然,放聲大笑:“好你個趙陽!這一劍來得正是時候,再慢上分毫,老子怕是真要下去報到了!”
“百將平安便好。”
趙陽笑著回應,“屬下還得去料理那些尸首。”
此刻他滿心都是根基突破的喜悅,更惦記著懷中那新得的秘匣,只想找個僻靜角落獨自開啟。
“且慢!”
魏全卻叫住了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你這小子,可知自已斬了什么人?”
“不就是個特別兇悍的韓卒么?”
旁邊的兵卒們面露疑惑。
地上那敵將的衣甲與尋常韓兵并無二致,看不出什么特別。
趙陽腳步一頓,望向魏全。
他雖然從先前的提示中得知對方是萬將,但見魏全神色如此凝重,莫非此人身份另有玄機?
魏全將手中令牌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傳遍四周:“此人乃韓國上將軍暴鳶之子,暴丘。
他本是戍守邊境的萬將,我軍破關時未能將其擒殺,豈料他竟藏匿于尸堆之中詐死。
趙陽,你立下大功了!你今日所斬的,不單是一位將軍,更是韓軍上將的嫡親血脈!”
言罷,他將那枚令牌凌空拋向趙陽。
趙陽伸手接住,只見令牌之上,以韓文銘刻著“暴丘”
二字。
在這廝殺場中,此物便是辨明身份的唯一鐵證。
聽得魏全之言,趙陽面色依舊沉靜,周遭的兵卒卻已是一片嘩然。
“老天!邊境守將竟然死在趙陽手里?”
“這……這是潑天的大功啊!”
“此番功勛,足以連晉數級了吧?”
“陣前斬將之功,豈是尋常封賞可比,只怕要賜下爵位了!”
無數道夾雜著艷羨的視線匯聚于趙陽身上。
這般際遇,軍中誰人不心向往之?大秦軍制森嚴,前線銳士以命搏殺,換得爵祿加身;而后營兵卒雖得安穩,卻與爵賞無緣。
得失權衡,世道從來公允。
魏全走近趙陽身側,見他神色如常波瀾不驚,不由訝異:“立此大功,你竟無半分喜色?”
“百夫長。”
“當時情勢危急,只為救你才倉促出劍,并未思慮其他。”
“你方脫險,還須靜養。
我去收斂陣亡將士了。”
趙陽唇邊掠過一抹淡弧,將兵牌遞還魏全掌心。
言罷轉身,繼續執行運送遺軀之務。
與其在此空耗,不如多移幾位同袍,多攢幾分功績。
相比斬將可能換得的封賞,倒是這積攢功績的過程更令趙陽心緒涌動。
“你這后生啊。”
魏全望著趙陽遠去的背影,輕嘆搖頭。
然而。
他眼底浮起深重的感念。
若非方才趙陽當機立斷揮出那一劍,自已早已命喪黃泉。
如此救命大恩,魏全心中如何能不銘刻肺腑。
“來幾人搭手。”
“將暴丘遺軀抬起,隨我稟報軍侯。”
魏全揚聲喝令。
“遵命!”
周遭數名兵卒應聲上前,協力抬起暴丘身軀。
魏全率眾徑往軍侯處呈報戰果。
“或許還有殘敵潛伏。”
“仔細搜檢戰場,說不得我等也能撞見機緣。”
待魏全離去,這百人營內兵卒皆躍躍欲試,紛紛在尸骸狼藉間翻查探尋,希冀再遇如暴丘這般足以記功的發現。
此刻。
身負斬將之功的趙陽,一面搬運著遺軀,一面審視自身境況。
姓名:趙陽
年歲:十五
氣力:三百一十六(氣力愈盛,所能催發勁道愈強)
迅捷:二百零六(數值愈高,騰挪趨避愈疾)
根骨:二百零八(根骨愈固,傷勢愈合愈速,精氣愈顯綿長)
靈覺:二百零一(靈覺愈敏,神思愈顯通透,推演籌算愈快,待積累至某種境地,可感應天地元炁流轉)
壽數:八十六載又六十八日
須彌之境:二立方
“一拳三百余斤勁道,已可裂石貫甲。”
“二百點迅捷,遠超常人疾行之勢。”
“這根骨增益,多蘊于臟腑本源之中。
倘若根骨突破千數,莫非能成就傳說中金剛不壞之軀?”
“至于靈覺,竟可感應天地元炁。
往日閱遍典籍,修行法門皆需吐納靈氣,難道待靈覺積淀至深,亦能踏上修煉之途?”
“運送遺軀之職,實是美差。”
審度自身當前境況,趙陽心間暗涌欣然。
這一切,正是他甘愿執此庶務的根源所在。
王翦軍帳內。
**韓地的戰事已全面鋪開。
秦王詔命自咸陽傳來,藍田大營盡起精銳東進。
李騰領十萬銳卒為先鋒直撲韓境。
老將王翦坐鎮邊境大營,總攬全局。
“父親。”
“前線軍報,李騰部已破陽城。”
“照此之勢,三月內韓地可定。”
王賁立于繪有韓境山川的牛皮輿圖前,聲調里帶著年輕將領特有的昂然。
王翦撫須微笑:
“韓地狹小,兵力不過十萬。
依你看,大王為何命我藍田大營傾力而出?”
“滅韓易,防趙魏難。”
王賁不假思索:
“大王志在天下。
此戰明取韓土,實為震懾東方諸國。
我大營全力東出,正是要令趙魏不敢妄動。”
王翦眼中掠過贊許:
“你能見于此,甚好。”
“這些年來,我秦軍早可滅韓。
之所以隱忍至今,便是要等六國松懈之機,一擊而定乾坤。”
話音未落——
“報——”
帳簾掀動,親兵疾步入內:
“上將軍,后勤營傳來急訊。”
“講。”
“已尋獲韓將暴丘蹤跡。”
“其人現在營外。”
王翦眉峰微動:
“四日搜尋,終有所獲。”
“去看看。”
王賁緊隨父親踏出軍帳。
帳外空地上,一具身軀平躺于草席之上。
胸前長劍深沒至柄,暗紅血色在甲胄破口處泅開。
“血漬未凝。”
王翦蹲身細察:
“此人亡故不過半日。”
后勤營的軍侯被引至近前。
親兵低聲稟明:“發現尸首的便是他麾下士卒。”
王翦目光如炬:
“何人所殺?”
軍侯躬身:
“回上將軍,是末將軍中一名雜役兵卒。”
秦軍功爵之法,素來森嚴。
軍中自設監察之制,更有專司核驗戰功的官吏層層稽查。
凡有冒功欺瞞者,直奏咸陽,嚴懲不貸。
此法施行多年,縱是勛貴亦不敢徇私。
“暴丘竟死于后勤雜役之手?”
王賁難掩詫異。
軍侯正色道:
“王將軍明鑒。
那暴丘脫甲藏于尸堆詐死,待我營士卒靠近時暴起傷人,連傷我兩名弟兄。
幸得營中一兵反應機敏,拔劍將其刺斃。”
王賁行至尸身旁。
那雙未能瞑目的眼睛仍凝固著最后的驚怒。
他輕輕搖頭:
“韓軍之將,斃命于雜役兵卒……當真憋屈。”
一員敵將死在此等兵士手中,確是莫大恥辱。
王翦只瞥了尸首一眼,神色并無波瀾。”拖下去,與韓軍士卒一并掩埋。”
他淡淡吩咐,“至于斬殺暴丘的后勤兵,依軍功律例擢升。
官職拔擢兩級,爵位晉陞一等。”
說完便轉身向大營走去。
于這位上將軍而言,這不過一樁微末插曲——無非是暴丘運氣不濟,撞上了一個福星高照的后勤兵罷了。”謹遵將令。”
軍侯領命退下。”戰果與損耗應當核算完畢了?”
王翦邊走邊問。
王賁答道:“已整理成冊,今日便加急呈送咸陽。”
“將暴丘死于后勤兵之手一事附于奏報中,倒也算件趣聞。”
王翦嘴角微揚。
王賁點頭應下,正欲告退,卻被父親忽然叫住:“且慢。
嫣兒那丫頭現在何處?”
王賁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嗯?”
王翦眉頭驟緊,厲聲道,“講!”
“她隨李騰將軍往陽城去了。”
王賁只得如實相告。”你怎不攔住她?”
王翦頓時慍怒。”父親,”
王賁無奈道,“嫣兒的性子您豈會不知?此番本就該允她隨軍的。”
王翦瞪了兒子一眼,終是化作一聲長嘆:“你以為我愿意帶著她?自聽得出征風聲,她便整日糾纏不休。”
“父親寬心,她身邊有您撥的五百親衛護持,李騰將軍也會多加照應,不會出岔子。”
王賁寬慰道。”罷了,由她鬧去。
待此番回師,便盡快尋個人家嫁了,讓婆家管束罷。”
王翦沒好氣地揮袖。
王賁卻笑了:“父親當真舍得?再說嫣兒那脾氣咸陽誰人不知?尋常子弟她又怎會瞧得上眼?”
……夜色深濃,邊境戰場的清掃已告完成。
數千后勤兵卒各自歸營歇息。
營帳外漆黑如墨,唯有一小簇篝火躍動著微弱光芒。
魏全與趙陽對坐火邊,架上烤著一塊肉。”趙家小子。”
魏全忽然開口。”怎么?”
趙陽應道。”你倒是沉得住氣。”
魏全打量著他。”此話怎講?”
“今日斬殺暴丘立下大功,按律能連升兩級官職,再加爵位一等。
怎不見你半點激動?”
魏全奇道。”我對升遷之事并無太多念想。”
趙陽答得坦然。
暗夜里,魏全的神情寫滿詫異。”你小子莫非不知?官階高了俸祿便厚,得了爵位還有田產賞賜。”
魏全湊近些說道。”我自然清楚。”
趙陽臉上漾開笑意,語氣輕快,“可升官發財又有什么意思?我不過再熬兩年便能歸家。”
一名后勤兵(趙陽)意外斬殺敵將暴丘,立下軍功。
上將軍王翦對此事反應平淡,下令按律擢升該兵士,并命人將其事作為趣聞附于戰報。
王翦與兒子王賁對話,談及女兒/妹妹“嫣兒”
擅自隨軍前往陽城之事,表露對其任性的無奈與擔憂,并提及她的婚嫁問題。
夜晚,立功的后勤兵趙陽與同伴魏全在篝火邊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