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你怎么還活著!
,西南邊陲。,靈氣稀薄到近乎于無。,就坐落在這片窮山惡水之間,四面環山,土地貧瘠,村民世代靠打獵、種些粗糧糊口,一輩子都走不出這片大山。,連“修仙”二字都只當是說書先生嘴里的神仙傳說。,五十稱老朽。,皆由天命,從無人想過,人還能逆天修行,長生不老。,是清溪村百年來,唯一一個擁有靈根的人。,一位無名仙師路過為王溪云降下仙緣。
其他人都沒有靈根,而王溪云即便有也**出是五靈根,仙師失望,只是給了一本練氣法訣,是一個連功法都稱不上的東西,根本不指望他能成功引氣入體。
此刻,村東頭那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里,少年正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雙目微閉,呼吸輕細綿長。
他今年十四歲,身形清瘦,面容普通,扔進人堆里絕不會多看第二眼。
只有那雙眼眸,偶爾睜開時,會掠過一絲與山村稚子截然不同的沉靜、狡黠,以及一絲……來自異世的滄桑。
王溪云,是個穿越者。
來到這個世界十四年,他早已接受了現實。
這是一個真正的修仙世界。
有飛天遁地的修士,有移山填海的大能,有長生久世的傳說。
但那一切,都離清溪村太遠太遠。
遠到如同天上星辰,看得見,摸不著。
而靈根,是踏入修仙路的唯一門票。
萬里挑一,已是夸大。
在這片連靈氣都稀缺的邊陲之地,真正的概率,怕是十萬中無一。
整個清溪村,從古至今,只出了他一個。
“呼——”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王溪云睜開眼,眸中微光一閃而逝。
丹田氣海之中,一縷細如發絲的靈氣,按照路過仙師給的引氣法訣路線,緩緩流轉一周。
煉氣一層。
這是他三年來,唯一的進步。
慢嗎?
慢得離譜。
放在真正的修仙宗門里,怕是要被當成廢物驅逐。
可放在清溪村,這已經是驚天動地的奇跡。
全村老少都知道,王家那小子,會“吐納練氣”,是傳說中的仙苗。
但沒人知道,王溪云之所以這么慢,是他故意的。
他心神沉入體內。
明面上,他是水木土三靈根,駁雜不純,修行緩慢,資質平庸。
可在氣海深處,另一重靈根悄然蟄伏——
風雷交織,清紫兩色靈光隱隱流動,狂暴、鋒銳、靈動,帶著一股遠超凡俗的威壓。
變異風雷靈根,伴生特殊體質。
單論天賦,這靈根放在大宗門里,也是萬里挑一的頂尖苗子。
神識、悟性、修煉速度,全都遠超常人。
可王溪云從覺醒靈根的那一天起,就把這副真正的底子,死死壓在了最深處。
財不露白,命最重要。
在一個連修仙者都沒見過的村子里暴露逆天天賦?
跟找死沒區別。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穿越覺醒之時,一道無形印記烙印在他神魂深處,帶來一條簡單到極致,卻逆天到恐怖的規則——
同境界壽元,翻倍。
別人煉氣,壽元一百五十年。
他王溪云,煉氣,壽元三百年。
別人筑基四百年,他***。
別人金丹一千年,他兩千年。
別人爭分奪秒,生怕老死在晉級路上。
他可以慢悠悠打磨根基,穩到極致,茍到最后。
“急什么。”
王溪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輕松:
“你們拼命修煉,我躺著熬工齡,熬到最后,你們全沒了,我還在。”
這話若是被外面的村民聽見,定然以為他魔怔了。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這不是玩笑,是現實。
性格上,他本就不是那種張揚跋扈之輩。
穿越前是普通社畜,穿越后是孤苦少年,父母早亡,無依無靠,讓他比誰都明白——
低調,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則。
但謹慎,不代表沉悶。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王溪云這小子,嘴貧、愛開玩笑、時不時蹦出幾句讓人摸不著頭腦卻又忍不住發笑的怪話,是村里的開心果。
只有在無人之時,他才會露出這份遠超年齡的沉穩。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村里獵戶張大叔粗獷的嗓門:
“溪云,在家不?上山打獵了,去不去搭把手?”
王溪云立刻收起周身那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恢復成那個普通、無害、略帶幾分憊懶的少年模樣,高聲應道:
“來了來了!再晚一步,山里的兔子都要被你嚇成仙了!”
門外張大叔頓時哈哈大笑:“你這小子,嘴就沒個把門的!”
王溪云推門而出,順手拎起墻角那柄磨得發亮的柴刀,咧嘴一笑:“嘴甜不吃虧,嘴貧餓不著,這叫生存智慧。”
張大叔搖著頭笑罵,不再跟他貧,兩人一前一后,朝著村外青山走去。
一路上,村民見到王溪云,大多會客氣打聲招呼。
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疏遠。
畢竟,他是村里唯一一個“能修仙”的人。
“溪云啊,你那氣練得怎么樣了?啥時候能飛一個給咱瞧瞧?”村口曬太陽的老漢打趣道。
王溪云擺擺手,一臉認真地嘆氣:
“快了快了,再練個百八十年,應該能蹦得比雞高。”
一群老漢頓時哄堂大笑。
誰都只當是少年玩笑,沒人當真。
更沒人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以他刻意壓制的速度,百八十年,未必不能蹦得比雞高。
畢竟,他活得夠久。
進入青山,林木茂密,鳥獸出沒。
張大叔經驗老道,一路搜尋獵物痕跡,王溪云則看似漫不經心地跟在后面,眼神卻悄然掃過四周。
他上山,可不只是為了打獵。
半年前,他在深山一處被山洪沖開的隱秘古洞里,撿到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一處傳承。
王溪云下意識摸了**口貼身藏著的一塊冰涼玉符。
玉符內部,烙印著一篇完整傳承——
《筑基符道》。
不是凡俗雜術,是真正的修仙符道,專門為筑基以下修士準備,從基礎符紋、神識運用,到靈氣掌控、符箓煉制,一應俱全。
畫符,最看重神識。
而他,恰好神識天賦極高。
變異風雷靈根本身就強神魂,再加上穿越者靈魂本就堅韌,他的神識強度,早已遠超煉氣一層應有的水準。
只是一直不敢顯露。
“等找個機會,試試畫符。”王溪云心中暗道。
符箓,是最適合低調發育的手段。
不用硬碰硬,不用暴露修為,一紙符箓在手,可攻可守可輔助,關鍵時刻還能扮豬吃虎。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溪云,小心點,前面是陡坡,別滑下去。”張大叔提醒道。
“放心,我這身手,滑下去也能自已爬上來。”王溪云隨口貧了一句,腳步卻異常穩健。
他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踩得極穩,神識悄然散開,將周圍數丈內的動靜盡收眼底。
蟲子爬行,飛鳥振翅,草叢微動……
一切都清晰映在他心中。
這便是神識強大的好處。
就在兩人走到一處斷崖邊緣時,王溪云眼神忽然一動。
斷崖下方,草叢深處,一絲極其微弱、近乎消散的靈氣波動,一閃而逝。
以旁人的感知,根本不可能察覺。
可他神識遠超常人,瞬間捕捉。
“嗯?”
王溪云腳步微頓,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這窮山僻壤,怎么會有靈氣殘留?
難道……
他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
除了他得到的《筑基符道》,這山里,還有別的東西?
此山當真值得被稱上一句神山也!
“張大叔,你先往前走,我系個鞋繩。”王溪云隨口找了個借口。
“行,快點,別掉隊。”張大叔不疑有他,繼續前行。
待張大叔走遠,王溪云立刻收斂所有氣息,身形如同貍貓一般,悄無聲息順著陡坡滑下。
他動作輕盈,氣息內斂,臉上那副詼諧嬉笑的表情徹底消失,只剩下極致的謹慎。
壽元再長,也經不起作死。
未知的東西,必須小心對待。
很快,他落到斷崖底部,來到那絲靈氣波動傳來的地方。
撥開草叢,一塊殘破不堪、布滿裂紋的黑色令牌,靜靜躺在泥土之中。
令牌之上,刻著一道模糊不清的風雷紋路。
一瞬間,王溪云體內那處一直蟄伏不動的變異風雷靈根,驟然微微一震。
仿佛遇到了同類,又仿佛……遇到了主人。
王溪云瞳孔微縮。
“這東西……和我的風雷靈根有關?”
他壓下心中激蕩,小心翼翼將黑色令牌撿起,擦去泥土。
令牌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上面靈氣雖然微弱,卻異常精純,帶著一股與他同源的鋒銳氣息。
“好東西。”
王溪云眼睛微亮,卻沒有絲毫狂喜,反而更加警惕。
機緣越大,危險越大。
他迅速將令牌揣入懷中,如同藏起最珍貴的寶貝,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拍了拍身上塵土,一臉輕松地爬回坡上。
“溪云,你干啥去了,這么慢?”張大叔回頭喊道。
王溪云咧嘴一笑,語氣憊懶:
“還能干嘛,看了看風景,順便思考一下人生。”
張大叔失笑搖頭:“你這小子,年紀輕輕,心思倒不少。”
王溪云笑而不語,跟了上去。
只是沒人看見,少年袖中的手,輕輕握住了懷中的黑色令牌。
風雷靈根微微震顫,符道傳承在神魂中靜靜蟄伏,雙倍壽元如同無形后盾。
他依舊是清溪村那個唯一的幽默少年。
沒人知道,這具平凡的軀殼之下,藏著怎樣恐怖的潛力。
也沒人知道,從撿到這枚黑色令牌開始,一條注定震撼九天的修仙路,已在他腳下,悄然鋪開。
而王溪云心中只有一個樸素的想法:
先茍住。
悄悄發育。
反正……我活得比誰都長。
翌日,天邊一抹魚肚白,王溪云悄悄爬至山巔,雙手張開感受這天地遼闊,耳邊傳來嗚嗚聲,如墨長發隨風飄動。
他知道,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