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畿女仵作骨語長安
,禮部侍郎府前廳燈火通明,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喜慶與死寂撞在一起,格外詭異。,頭發(fā)散亂,跪在正中央哭得撕心裂肺,眼眶通紅,看上去悲痛欲絕。,夫人以帕掩面,幾度哭暈過去。,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冷肅。,**熬紅的眼睛,一臉疲憊。(哭嚎):“岳父岳母!我與憐玥青梅竹馬,情深意重,昨夜還好好的,怎么會……怎么會如此狠心棄我而去啊!”
侍郎夫人猛地抬頭,指著他哭罵:
“一定是你!定是你昨夜對我女兒做了什么!新婚之夜她死在房里,你脫不了干系!”
周玉衡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岳母明察!天地良心,我絕無半點加害之心啊!”
趙小寶偷偷湊到蕭驚寒身邊,壓低聲音:
“少卿,依我看,新郎嫌疑最大!深更半夜,只有他最有理由、也最有機會接近喜房,不是他還能是誰?”
蕭驚寒沒說話,目光投向門外。
腳步聲不急不緩,沈青辭從后院方向走來,衣袖整潔,指尖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皂角味。
她一夜沒合眼,卻不見半分疲色,眼神反而越發(fā)明亮。
周玉衡見她過來,哭聲頓了一下,眼神下意識躲閃。
沈青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公子,昨夜你送新娘回房后,去了何處?”
周玉衡哽咽著回答:
“我陪賓客飲酒,一直在前堂,直到子時才離開,數(shù)十位賓客都能為我作證!”
“飲酒?”
沈青辭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淺,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你身上酒味淡得幾乎聞不見,袖口干凈整潔,沒有半點酒漬、油漬。
長安的酒,這么清淡嗎?”
周玉衡臉色猛地一僵,支支吾吾:
“我……我酒量淺,喝得不多,中途還去吐過幾次……”
“吐過?”
沈青辭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輕輕一挑他的袖口。
一縷極細、極艷的暗紅色絲線,被她指尖勾了出來。
那絲線在晨光下微微發(fā)亮,質(zhì)地細密華貴。
沈青辭(聲音冷了下來):
“這是西域進貢的赤錦絨,價格不菲,整個侍郎府上下,只有新**嫁衣上用了這種料子。
你說你從未再進過喜房,那嫁衣上的絲線,為何會沾在你的袖口?”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周玉衡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小寶當即拔刀出鞘,寒光一閃:
“好你個惡賊!果然是你**滅口!來人,把他拿下!”
“等等。”
沈青辭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刀背。
“他不是兇手。”
趙小寶一愣:“啊?不是他?那絲線怎么解釋?”
沈青辭收回手,語氣冷靜得不帶半分情緒:
“他身形瘦弱,肩無縛雞之力,既無法從后方勒死掙扎的新娘,更沒有力氣將一具**抬起來,懸掛到房梁之上。
他袖口沾到絲線,只能證明一件事——
他進過喜房,見過**,卻故意隱瞞不報。”
周玉衡渾身一顫,終于撐不住,癱軟在地,崩潰大哭。
“我說!我全都說!
子時我放心不下,偷偷溜去喜房想看她一眼,可一推門……就看見她吊在房梁上!
我當時嚇得魂都飛了,我怕你們懷疑是我殺的,我只能悄悄退出來,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蕭驚寒眸色一冷,聲音如冰:
“隱瞞案情,視同同罪,你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周玉衡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我知罪!我認罰!我只是一時糊涂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又急促的腳步聲。
蘇念禾拎著裙擺,一路小跑沖進來,額角帶著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像挖到了天大的秘密。
她一把沖到沈青辭身邊,壓低聲音,興奮又緊張:
“青辭!大消息!超級大八卦!我問遍了府里的丫鬟婆子,全都招了!”
沈青辭:“說。”
蘇念禾(湊耳小聲):
“第一,新娘婚前半個月,經(jīng)常偷偷和府里的教書先生柳文舟私會,在花園、假山后面見了好多次,看上去關(guān)系不一般!
第二,新**貼身侍女春桃,最近行為特別詭異,天天躲起來哭,還偷偷變賣了一支珠釵!
第三,昨夜子時,有個灑掃丫鬟看見,春桃鬼鬼祟祟從喜房后門跑了!”
沈青辭眸色微微一動。
柳文舟……春桃……
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全場。
“看來,這樁看似簡單的密室命案,藏著的臟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蕭驚寒當即沉聲下令:
“小寶!立刻將教書先生柳文舟、侍女春桃,帶到前廳問話!一個都不許漏!”
“是!”
趙小寶立刻領(lǐng)命沖了出去。
陽光穿過前廳的窗欞,照在地上,卻照不進人心深處的陰影。
真兇藏在迷霧里,而更大的反轉(zhuǎn),還在后面等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