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隊長,我們結婚吧
,第八次掛斷母親的電話,手機無縫銜接又發來語音:“承洲,你就見見李伯伯的女兒,北大畢業的,在投行……”:“沒空?!薄#骸皨?,有任務,回去再說。臭小子,我還抓不到你了是吧?媽,我先掛斷,真的在忙!”。
也夠特殊。
此刻車外廣場上,他麾下五百多人里特別甄選出來的幾個顏值高的隊員,正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市民圍著合影,尖叫聲隔著防彈玻璃都震耳欲聾。
“普法宣傳這么搞,誰還去違法呀!”
“好帥呀!媽呀——”
“不愧是**嚴選!”
“能不能搶一個回去當老公呀?”
作為利刃突擊隊大隊長,陸承洲的“厭女癥”在軍區聞名——瞧著那些瘋狂的女孩子,他倒是也并非真的厭惡,而是盡可能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接觸。
直到那抹紫色撞進視線。
她像早春第一枝綻放的丁香,又像暮色中最柔軟的霞光。
亮紫色毛衣配絲絨長裙,水藍色圍巾點綴,那紫色更明媚清新。
圍巾、長發和裙擺在風中揚起弧度,像是水彩精細描畫出的。
她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驚艷的鵝蛋臉笑得毫無顧忌,也亂了他的心扉。
陸承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見過無數美人,***的、***的、世家千金,從未有誰讓他產生這種生理性的心悸——心臟脫離控制,血液沖向耳膜,他警告自已理智,卻越看越覺得那女孩似曾相識,仿佛前世就深刻在腦海中的人。
他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識打開手機調出資料文件對比照片,原來——是她?
照片上,她穿著中學生的學生服。
現在,她長成大姑娘了。
可笑他蹲守在這里大半天,卡著中午放學的時間盯著那些打扮一樣的中學生,看得頭暈腦脹。
女孩終于發現了這邊的熱鬧,指著迷彩車興奮地搖男朋友的手臂。
隔著三十米,陸承洲讀懂了她的唇語:“我要和特種兵帥哥合影!都好帥呀……”
鬼使神差地,他推開了車門。
他卻于心里告訴自已:別認錯了人,近距離確認一下而已。
黑色作戰靴踏地瞬間,那抹紫色已經沖到面前。
梔子花香撲面而來,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我先搶到的!你們誰都不要搶!這個是我的——”
她的聲音帶著笑和三分霸道,糯得像江南剛打好的年糕。
其他女孩子滿臉遺憾,催促她趕緊拍,拍完好讓出來。
一雙雙眼睛都熱切地看著他與她,有人說:“他倆好般配呀!”
“我就愛看帥哥美女在一起。”
“欸?你們發現了嗎?這女的男朋友雖然也帥,但是明顯這兵哥哥才配得上她……”
陸承洲渾身僵直,戰術手套下的手指蜷縮。
“哥哥你好帥呀,”她仰頭,琥珀色眼瞳在陽光下透明如蜜糖,“能拍幾張照片嗎?”她語氣小心翼翼。
“……可以。”
她就真的把他當成了人形立牌,繞著他擺出各種姿勢。
一開始,還好,規矩客氣,一切正常,換姿勢她也征詢他的同意。
許是發現他盡力配合,她就變得得寸進尺。
甚至還——側彎時拉他的手扶腰,后仰時靠進他懷里,香氣撲鼻的長發被風吹得鋪展他滿懷。
甚至還——踮腳湊近他臉頰作勢要親,但又禮貌地保持著距離。
他脖子和耳朵都不由得滾熱,眼睛粘在她驚艷的臉上挪不開。
女孩子們激動地跳腳,“我也要,我也要……”
“蘇暖你夠了啊!”西裝男人舉著手機苦笑,“當著男朋友的面這么不守婦德?人家是**,你嚴肅點!”
她——果然是蘇暖。
“隨她。”陸承洲聽見自已說,喉結滾動。
她高興雀躍,又急急地摟著他的腰拍一張。
其他女孩子激動地嚷,“這個好寵呀,你們都別搶,下一個就是我了……”
“好喜歡呀,怎么辦?能不能當男朋友呀?”
最后一張,她張開手臂,抿著笑懇求地看他:“能公主抱嗎?”
他俯身,眾目睽睽之下,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穩穩定住她的背脊。
她輕得不像話,像抱起一團紫色的云朵,她眼睛笑彎了,唇邊有梨渦,有顆可愛的小虎牙,她看向鏡頭,額角自然地靠近他的下頜。
女孩子們艷羨地瘋狂尖叫,嚷著“我也要公主抱!”
他借著混亂湊近她耳畔,說,“拍完,發我兩張。”
“好呀!兵哥哥,辛苦您啦!”
她開心地隆重朝他鞠了一躬。
他被她突然地禮貌嚇了一跳,下意識回她一個軍禮。
他掃了她的微信二維碼。
“可以啦,你查收一下!”
她通過驗證,并發給他照片。
她的頭像是穿著瑜伽服后空翻的剪影,朋友圈封面是珠峰日照金山——一個剛柔并濟的女子。
陸承洲直接躲開了其他女孩子蜂蛹合影,去開車門。
有個強硬地美女一把按住車門,攔住他,“兵哥哥,你不公平,憑什么只給那個紫衣服的公主抱?更過分的是還加微信?我們也要……”
“是呀!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特意開后門呢?!”
“總之我們也要公主抱,摟腰,也要微信……”
“剛才她有的,我們也要**!你放心好了,我們肯定會轉發活動內容,絕不讓你白忙活?!?br>
“你們可以找其他人合影,我的戰友都閑著呢!”他特意招呼了一聲。
其他隊員及時過來,助他脫身。
他急忙回到車上,壓著狂躁的心跳,點開第一張照片——她靠在他胸口,他的手臂環著她纖細的腰,墨鏡下的目光正垂落于她發頂。
那是他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在照片里看見自已如此溫柔的眼神。
他忍不住揚起唇角,抬眼望出去,卻見她挽著西裝男的手臂,頭靠在西裝男的肩膀上,親昵地說笑著走遠了。
西裝男似有些吃醋,特意揉亂了她的長發,引得她大笑著嬌嗔……
陸承洲望著那一幕也笑了,自嘲地苦笑。
他知道自已錯的離譜,可他克制不住自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