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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那事朱元璋

那人那事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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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梟群”的優質好文,《那人那事朱元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朱五四劉繼祖,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那人那事朱元璋》定場詩,。,。天降災星非貴胄,地生龍種在蓬蒿。莫道紅光呈祥瑞,應知此子本餓殍。(醒木重擊,聲震屋瓦)列位看官,今日開書這一部《那人那事朱元璋》,不說那唐宋風月,不表那魏晉風流,單講一段布衣天子開國建制、重塑乾坤的鐵血傳奇!這人,姓朱,名元璋,小字重八;這事,橫跨元末明初七十載跌宕,貫穿天庭、紫微、人間三界因果。有道是:亂世生人不由已,帝王將相寧有種乎?且沏一壺茶,靜心屏息,聽我從...


《那人那事朱**》第二回定場詩,荒丘野嶺度童年。,忍辱吞聲識貴賤。,鞭笞之恨刻心田。,且看草莽起云煙。(醒木清脆,聲透屋梁),元朝天歷元年九月十八,佃戶朱五四家添丁,取名重八。此子降生時天現赤光,相貌奇偉,更得皇覺寺了塵和尚贈“太平通寶”一枚。轉眼七年過去,這朱重八在饑荒戰亂中竟也磕磕絆絆長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紀。今日這一回,便來講講這未來洪武皇帝的童年歲月——那在牛背上度過的、浸透苦難卻暗藏風云的七個春秋!
開場白·天庭層:磨礪初現

話說亢金龍一縷元神投胎凡間,化作朱重八,在濠州鐘離鄉孤莊村已是第七個年頭。這一日,凌霄殿上云霧翻涌,司命星君手持天命冊,躬身奏報。

“啟稟玉帝,亢金龍轉世之身朱重八,今已七歲。自降生以來,歷經三場大病、五次饑荒,元室**愈烈,其家愈貧。然此子命格剛硬,竟都挺了過來。”

太白金星出班,拂塵輕擺:“陛下,此七年乃亢金龍歷劫之始。臣觀下界,朱重八今日將執牛鞭,始為牧童。這放牛生涯,看似卑微,實乃天道磨礪——牛背之上,他將結一生摯友;鞭影之下,他將識世間不公;饑寒之中,他將悟生存之道。”

玉帝垂目,眸光穿透云層,見那淮河岸邊,一個瘦小身影正揮舞柳枝,驅趕著三頭枯瘦的黃牛。那孩子額頭寬大,雙目有神,雖衣衫襤褸,脊梁卻挺得筆直。

“浣紗天女轉世之身何在?”玉帝問。

“回陛下,馬氏女秀英,今已五歲,隨父馬公寓居宿州,其父乃濠州豪杰,因避禍遷居。二人姻緣,尚需十年方至。”司命星君答。

太上老君丹爐火旺,忽然開口:“磨難方顯真金。這七年牧牛,于他是苦,亦是福。牛背觀天,識風云變幻;荒丘走馬,知地形險要;與童為伴,練馭人之術;受辱忍饑,鑄剛毅之心。十六字真言中‘起于微末,歷盡風霜’,便由此始。”

開場白·紫微垣層:帝王憶往

紫微垣觀星臺上,漢高祖**正與唐太宗李世民對弈。聞聽天庭奏報,**執子懸空,哈哈大笑。

“放牛?妙哉!朕幼時家貧,也曾放過羊。記得那年冬日,與盧綰、樊噲幾個頑童偷鄰家棗子,被追得滿山跑!”**眼中泛起追憶之色,“現在想來,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倒練就了膽識,結下了生死之交。”

李世民含笑落子:“高祖所言極是。朕年少時亦曾隨父親輾轉,見民間疾苦。后來領兵打仗,方知地形、察人心、聚豪杰,皆需自幼磨練。這朱重八放牛七年,若是尋常牧童,不過渾噩度日;若是真龍潛淵,必能從牛背上看出江山,從鞭聲中聽出治亂。”

宋太祖趙匡胤輕撫長須:“牛背結義……朕想起陳橋兵變前,與石守信、王審琦等兄弟也是自幼相識。布衣時的情誼,最是真切,也最難維系——將來他若得勢,這些牧牛伙伴,是助他得天下的股肱,還是……”

話未說完,但眾帝皆知后意。秦始皇嬴政冷冷道:“成大事者,豈能為情所困?可用則用,當棄則棄。放牛情誼,不過一時之用。”

漢武帝劉徹卻搖頭:“始皇此言差矣。衛青當年是平陽公主家騎奴,霍去病是私生子,朕能用之滅匈奴,正在于不論出身,只問才能。這朱重八若能從牧童中識得英才,便是大本事。”

眾帝議論間,司命星君筆下,朱重八七歲至十四歲的命軌徐徐展開,其間細節點點,皆與牛、與友、與苦難相關。

正文篇:執鞭牧牛初結義

元朝至元三年(1337年),朱重八虛歲七歲,實歲不過六歲半。

這一年,淮河又發大水,鐘離鄉十之七八的田地顆粒無收。朱家已是山窮水盡——祖父朱五四年前累死在田埂上,父親朱五十年過五十,腰背佝僂如弓,咳疾愈重。三個哥哥重四、重六、重七,都到了能吃窮老子的年紀。家中那兩間茅屋,在去年冬雪中塌了半間,至今無錢修繕。

正月剛過,村里**劉德家的管家劉福來了。這劉福四十多歲,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總滴溜溜轉。他穿著半新綢衫,背著雙手,站在朱家門外,都不愿踏進那滿是泥濘的院子。

朱五四,”劉福直呼其名,“你家欠劉老爺的三石租子,去年沒交,今年又到春荒。老爺心善,給你指條明路——讓你家老四去放牛,管三餐,年底再給一斗雜糧抵債。”

朱五四蹲在門檻上,抱著頭不說話。陳氏在屋里抹淚——重八才七歲啊,那劉德家的牛棚在十里外的荒丘,孩子這一去,風吹日曬,還要挨管事的打罵。

“我去。”一個稚嫩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朱重八從屋里走出來。他比同齡孩子矮半頭,瘦得肋骨根根可見,但那雙眼睛格外亮,額頭在晨光中顯得越發寬闊。他走到劉福面前,仰著頭:“我去放牛。但我有三個條件。”

劉福一愣,嗤笑:“小崽子,還講條件?”

“第一,管飽。”朱重八聲音清晰,“我聽說前年王老三家二狗去放牛,一天只給兩個糠餅,餓得偷吃牛料被打個半死。我要吃飽,不然牛也喂不肥。”

“第二,不受無緣無故的打。做錯事該打,但若管事的心情不好拿我出氣,我不干。”

“第三,”他頓了頓,“我要帶把柴刀。”

劉福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這個七歲孩童,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你要柴刀作甚?”

“荒丘有狼,有野狗,也有歹人。”朱重八說,“我要防身。再者,放牛要砍些嫩草,割些藤條補牛棚。”

朱五四猛地抬頭,看著小兒子,眼眶紅了。這孩子……怎么懂得這些?

劉福咂咂嘴,最終擺擺手:“成成成,就依你。明日一早,到莊子后頭牛棚找周管事。”臨走又嘀咕,“這小崽子,倒有點意思。”

第二日天未亮,朱重八就起了。陳氏連夜用破布給他縫了雙厚底鞋——雖然還是露著腳趾,但總比光腳強。又在他懷里塞了半塊昨晚省下的雜糧餅。

“重八,在外頭……機靈點。”陳氏哽咽,“別跟人爭,別惹事,吃飽要緊……”

朱五四蹲在門口,從墻上取下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柴刀。刀刃已鈍,木柄磨得發亮。他默默遞給兒子,什么也沒說。

朱重八接過柴刀,那刀對他而言有些沉。他用手摸了摸刀刃,又看了看父母,忽然跪下,磕了三個頭:“爹,娘,我去了。年底帶糧食回來。”

說罷起身,將柴刀用草繩系在腰間,頭也不回地走進黎明前的黑暗里。晨風吹動他破爛的衣角,那身影單薄卻挺直。

劉德家的牛棚在孤莊村西五里外的臥牛崗。說是牛棚,實則是一片用木柵圍起的荒地,散養著二十幾頭黃牛。管事的姓周,五十多歲,滿臉麻子,脾氣暴躁,牧童們背后都叫他“周麻子”。

朱重八到時,已有七八個孩子在了。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大的不過十二三歲,小的才五六歲,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他們或蹲或坐,眼神麻木,見新來的也不打招呼。

周麻子斜眼看了看朱重八,尤其多看了幾眼他腰間的柴刀,哼了一聲:“新來的?叫什么?”

“朱重八。”

“重八?倒好記。”周麻子指了指牛群,“那三頭最瘦的,歸你。晌午前趕到南坡吃草,晌午歇一個時辰,日落前趕回來。少一頭,打斷你的腿;牛瘦了,扣你口糧。聽明白沒?”

“明白。”朱重八點頭,徑直走向那三頭牛。那是三頭老黃牛,肋骨嶙峋,毛色黯淡,一看就是最不受待見的“老弱病殘”。其他孩子都用同情的眼光看他——管最差的牛,意味著最難放牧,也最容易挨罰。

朱重八卻不慌。他先圍著三頭牛轉了一圈,摸了摸它們的角、背、肚子,又掰開牛嘴看看牙口。然后解下腰間柴刀,走到崗子邊,砍了幾根嫩柳枝,編成一條簡易的韁繩,系在領頭那頭老牛的角上。

“嘿,這小子倒會弄。”一個年紀稍大的牧童嘀咕。

日頭漸高,孩子們趕著牛群出了牛棚。荒丘野嶺,草色枯黃,牛群散開,各自尋草。朱重八那三頭老牛走得慢,漸漸落在后面。

“喂,新來的!”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趕著兩頭牛湊過來,“我叫徐達,住村東頭。你這牛不行啊,走這么慢,等會兒周麻子又要罵。”

朱重八看了徐達一眼——這男孩約莫八九歲,雖然也瘦,但骨架大,眉眼間有股英氣。他點點頭:“是走得慢。但我看南坡草少,咱們往東溝去,那邊背陰,草嫩。”

徐達眼睛一亮:“東溝?可周麻子不讓去,說有狼。”

“狼怕火,怕響。”朱重八從懷里掏出火石火鐮——那是他從家里偷偷帶的,“咱們人多,點堆火,敲打銅盆,狼不敢近。”

“成!”徐達咧嘴笑了,“你小子有點腦子。我叫上湯和、周德興他們,咱們一塊兒!”

不一會兒,五六個牧童聚到一起。除了徐達,還有湯和——精瘦機靈,眼珠子轉得快;周德興——憨厚壯實,話不多;郭英——年紀最小,才六歲,是跟著哥哥來的;還有兩個鄰村的孩子,吳良、吳禎兄弟。

一群孩子趕著二十幾頭牛,浩浩蕩蕩往東溝去。朱重八走在最前頭,腰間的柴刀隨著步伐晃動。徐達跟在他身邊,越看越覺得這新來的不一般——別的孩子放牛,都是跟著牛走,被牛牽著;他卻像是領著牛走,那三頭老牛竟也聽話,慢悠悠跟著。

到了東溝,果然草木豐茂,雖已入秋,仍有些青綠。牛群散開吃草,孩子們聚在一處大石頭下歇息。

湯和從懷里掏出個破布包,打開是幾塊黑乎乎的餅子:“我娘昨晚烙的,摻了麩皮,硬得很,大家分著吃。”

孩子們圍坐一起,分食那點干糧。朱重八也從懷里拿出那半塊雜糧餅,掰成幾份分給大家。徐達接過,看了看朱重八:“你自已不吃?”

“早上吃過了。”朱重八說,其實他早上只喝了碗野菜湯。

徐達沒說話,把自已那塊餅又掰了一半,硬塞給朱重八。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都沒再推辭。

吃著餅,湯和忽然說:“我聽說,北邊反了。”

“什么反了?”周德興問。

“紅巾軍。”湯和壓低聲音,“我舅舅從汝寧逃難回來,說那邊有個韓山童,自稱‘明王出世’,聚了幾萬人,殺**官,開倉放糧,說要‘重開大宋之天’。”

孩子們都瞪大了眼睛。他們不懂什么“大宋”,但懂“殺**官,開倉放糧”——**官可恨,糧倉里的糧食,他們只在夢里見過。

“要是紅巾軍打到咱們這兒就好了。”郭英小聲說,“至少……至少能吃頓飽飯。”

朱重八默默聽著,忽然問:“那個韓山童,是什么人?”

“聽說也是個種田的,讀過幾天書。”湯和說,“他還有個軍師叫劉福通,可厲害了,打仗不要命。”

徐達啐了一口:“**人把咱們當牲口,是該反!我爺爺就是修黃河累死的,尸首都沒找回來。”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牛叫和孩子的哭喊聲。眾人一驚,站起身看去——只見崗子那頭,兩頭牛不知怎的斗了起來,犄角相抵,砰砰作響。一個牧童想去拉,被牛尾巴掃到,摔了個跟頭。

孩子們都慌了。牛要是**了,他們全都得***!

朱重八卻異常冷靜。他解下腰間柴刀,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徐達說:“你去左邊,拿樹枝抽牛**。湯和,你去右邊,敲銅盆。周德興,你護著小郭他們往后退。”

“那你呢?”徐達問。

“我去中間。”朱重八說著,已大步朝斗牛處走去。

那兩頭牛都是壯牛,紅著眼睛,蹄子刨地,塵土飛揚。朱重八瘦小的身影在兩頭巨獸間,顯得格外渺小。他卻不怕,看準時機,突然將手中石塊奮力砸向其中一頭牛的鼻子!

牛鼻子最是敏感,那牛吃痛,頭一偏。另一頭牛趁機頂上來,朱重八就地一滾,柴刀揮出,不是砍牛,而是砍斷了纏在牛角上的一截藤蔓——那藤蔓繃得緊,突然斷裂,兩頭牛都失了平衡,踉蹌分開。

此時徐達、湯和趕到,樹枝抽打,銅盆猛敲。兩頭牛終于各退幾步,呼哧呼哧喘氣,不再相斗。

孩子們圍上來,看著朱重八,眼神都變了。剛才那番膽識、機變,哪像個七歲孩子?

徐達重重拍了拍朱重八的肩膀:“好兄弟!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徐達的兄弟!”

湯和也笑:“也算我一個!”

周德興憨厚地點頭:“還有我。”

一群孩子,在這荒丘野嶺,因這一場險事,結下了最初的情誼。朱重八看著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這是他在饑餓、寒冷、歧視之外,第一次感受到的、屬于同伴的溫度。

正文篇:分食牛肉立盟誓

日子一天天過去,朱重八在臥牛崗放牛已是第三個年頭。他十歲了,個子長高了些,雖然還是瘦,但筋骨結實了許多。那把柴刀被他磨得鋒利,刀柄上也纏了新草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三年間,他和徐達、湯和、周德興、郭英等人成了生死兄弟。這群牧童以朱重八為首——不是因為他年紀最大,而是因為他最有主意,最敢擔當。周麻子幾次想找茬克扣他口糧,都被他據理力爭頂了回去。別的孩子挨打不敢吭聲,他若挨了冤枉打,必要討個說法,幾次鬧到劉德那里,竟也讓他爭到了理。

這一日,時值盛夏,烈日當空。牛群在崗子背陰處歇晌,孩子們聚在一棵老槐樹下。個個餓得前胸貼后背——早上那點糠餅,早就消化光了。

湯和有氣無力地靠著樹干:“餓……要是能有口肉吃,死了也值。”

徐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上次吃肉,還是前年過年,爹從河里摸了條小魚,指頭長,熬了湯,一家八口分……”

周德興忽然指著遠處:“你們看,劉德家那頭小花牛,是不是快不行了?”

眾人望去,果然見一頭半大的花牛趴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那是劉德新買不久的小牛,不知吃了什么毒草。

孩子們圍過去。小牛眼睛半閉,已是進氣少出氣多。周麻子聞訊趕來,踢了牛幾腳,罵罵咧咧:“晦氣!二十貫錢買的,就這么沒了!你們這群小**怎么看牛的?”

朱重八蹲下身,摸了摸牛脖子,搖搖頭:“救不活了。”

周麻子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日頭,煩躁地擺擺手:“罷了罷了,我去稟報老爺。你們在這兒守著,別讓野狗叼了。”說罷匆匆走了。

樹下只剩一群孩子和一頭將死的牛。牛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終于腿一蹬,斷了氣。

沉默良久,湯和忽然小聲說:“這牛……反正死了,劉德家那么有錢,也不在乎這一頭……”

徐達眼睛亮了:“你是說……”

“烤了吃!”周德興脫口而出,又趕緊捂住嘴。

所有孩子的眼睛都盯著朱重八。他是頭兒,得他點頭。

朱重八看著那頭死牛,又看看兄弟們餓得發綠的眼睛。他想起家里那鍋照得見人影的野菜粥,想起爹咳出的血,想起娘半夜偷偷啃樹皮……一股狠勁涌上心頭。

“吃!”他一字一頓,“但有三條:第一,不能讓人知道;第二,骨頭埋深;第三,”他環視眾人,“今日吃這牛肉的,都是生死兄弟,將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要是說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徐達第一個響應。

湯和舉起右手:“我湯和發誓,今日之事,爛在肚子里!”

周德興、郭英、吳良、吳禎……一個個孩子舉起臟兮兮的小手,眼神堅定。

說干就干。朱重八解下柴刀——這刀三年間被他磨得鋒利無比。他走到牛前,深吸一口氣,對準牛脖子一刀下去!刀鋒入肉,竟不似十歲孩童的力氣。

徐達、湯和幫著剝皮,周德興去拾柴,郭英望風。不多時,一堆篝火燃起,牛肉被切成塊,串在樹枝上烤。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響,香氣彌漫開來——那是這些孩子記憶中從未聞過的、屬于肉食的濃香。

肉烤好了,外焦里嫩。朱重八先分給年紀最小的郭英一塊,又分給眾人。孩子們狼吞虎咽,燙得直哈氣也舍不得吐出來。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吃飽肉,那種滿足感,那種從喉嚨到胃再到四肢百骸的溫暖,讓他們想哭。

吃完了,朱重八忽然說:“等等,還有件事。”他拿起一塊帶肉的牛腿骨,走到山崖邊,奮力扔下去。骨頭落入深谷,傳來回響。

“這是干什么?”湯和問。

“周麻子回來,若見牛死了,定要查看。咱們把牛頭、牛尾埋在東邊,把牛皮、牛骨扔到不同地方。等周麻子問起,就說牛發了瘋,撞下山崖摔死了。”朱重八眼中閃著光,“咱們得統一口徑——就說牛突然發狂,往東跑,我們追不上,眼睜睜看它跳了崖。”

孩子們面面相覷,都覺此計甚妙。他們仔仔細細清理現場,埋了痕跡,又編好了說辭,反復演練。

果然,下午周麻子帶著劉德家的賬房先生來了。見牛不在,勃然大怒。孩子們按朱重八教的一說,又帶他們去山崖邊看了“痕跡”。賬房先生往崖下看了看,深不見底,搖搖頭:“罷了,一頭牛而已,報個‘意外墜崖’,賬上抹了就是。”

周麻子雖疑心,但無證據,只得作罷。

傍晚,孩子們趕牛回棚。路上,徐達摟著朱重八的肩膀,低聲道:“重八,今天這事兒,我徐達記一輩子。將來你要是發達了,我跟你干;你要是落難了,我養你!”

湯和也說:“算我一個!咱們這些兄弟,生死一處!”

夕陽西下,一群牧童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朱重八摸了摸腰間柴刀,又看了看身邊這些兄弟,心中有什么東西在萌發——那是超越饑餓、超越卑微的,關于情義、關于擔當、關于未來的,模糊卻堅定的東西。

正文篇:鞭下受辱一餅恩(約2000字)

寒來暑往,朱重八放牛已是第七個年頭。他十四歲了,雖仍清瘦,但身板挺直,眉目間那股英氣愈發明顯。那把柴刀的刀柄被手掌磨得光滑如鏡,刀刃寒光閃閃。

這七年,他看盡了世間冷暖。見過**倒斃路旁,無人收尸;見過官府胥吏如狼似虎,催租逼稅;見過**劉德家年年宴飲,酒肉臭;也見過鄰人劉繼祖這樣少有的善人,偶爾接濟更窮的鄉親。

劉繼祖就住在朱家隔壁。他五十多歲,讀過幾年私塾,識文斷字,在村里算個“先生”。家境雖不富,但有幾十畝薄田,自耕自種,從不**佃戶。妻子王氏慈眉善目,常幫襯鄰里。朱重八記得,自已出生時,王氏送來雞蛋;這些年,他家揭不開鍋時,劉繼祖也常讓王氏送些雜糧、野菜。

這一日,秋雨綿綿。朱重八放牛歸來,渾身濕透。牛棚里,周麻子正在清點牛數——明日劉德要來視察,他得提前準備。

“朱重八!”周麻子尖著嗓子,“你那三頭牛,怎么還這么瘦?是不是偷懶沒放好?”

朱重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周管事,今年草薄,牛都瘦。我那三頭又是老牛,能吃就不錯了。”

“還敢頂嘴!”周麻子本就因劉德要來而心焦,見朱重八不卑不亢,火氣上來,抄起鞭子就抽!

鞭子落在背上,**辣地疼。朱重八咬緊牙關,沒吭聲——七年了,他挨過不少打,早就學會忍著。

“我告訴你,明日劉老爺來,要是看見牛瘦,扣你半年口糧!”周麻子又抽了幾鞭,“窮骨頭就是窮骨頭,放個牛都放不好!你爹是佃戶,你將來也是佃戶,你兒子、孫子,世世代代都是佃戶!這就叫命!”

這話刺痛了朱重八。他猛地抬頭,盯著周麻子,眼神如刀:“佃戶怎么了?佃戶不是人?”

“嘿,還敢瞪我?”周麻子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怵,隨即惱羞成怒,鞭子劈頭蓋臉抽下來,“我讓你瞪!讓你瞪!”

鞭影如雨,朱重八護住頭臉,蜷縮在地。背上、手臂上,一道道血痕滲出。但他始終沒哭,沒求饒,只是咬著牙,那眼神里的火,越來越旺。

其他孩子都嚇得不敢出聲。徐達攥緊拳頭想上前,被湯和死死拉住。

打了約莫二三十鞭,周麻子累了,喘著氣:“滾!今晚別吃飯了,好好反省!”

朱重八慢慢爬起來,背上衣衫破爛,血跡斑斑。他一言不發,一瘸一拐走出牛棚,走進秋雨里。

雨越下越大,天黑了。他又冷又餓,背上疼得厲害,無處可去,也不想回家讓爹娘看見擔心。便蜷縮在村口土地廟的屋檐下,雨水順著破瓦滴落,打濕了他的頭發。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影提著燈籠走來。是劉繼祖

劉繼祖見廟檐下蜷著個人,走近一看,驚道:“重八?你怎么在這兒?呀,這身上……”

朱重八抬起頭,雨水和血水混在臉上。他想說話,卻先打了個寒顫。

劉繼祖二話不說,脫下自已的外袍裹住他:“走,去我家。”

到了劉家,王氏見了也是驚呼。夫婦倆忙打來熱水,王氏找出干凈布給朱重八擦拭傷口,劉繼祖去熬姜湯。那姜湯里,竟還打了個雞蛋。

熱湯下肚,身上漸漸暖了。王氏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嘆氣:“周麻子那殺才,下手太狠……孩子,疼吧?”

朱重八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疼。”

劉繼祖坐在一旁,看著他背上的傷,又看看他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忽然說:“重八,你今年十四了吧?”

“嗯。”

“該學點手藝了。”劉繼祖緩緩道,“放牛不是長久之計。我認識城里一個木匠,手藝不錯,正缺學徒。雖也辛苦,但總比放牛強,將來好歹有門手藝糊口。”

朱重八沉默片刻,問:“劉叔,學木匠……要多少錢?”

“拜師禮總要的,三貫錢吧。”劉繼祖說,“還要管師傅吃住,頭三年沒工錢。”

三貫錢……朱重八心里一沉。他家全部家當,也湊不出一貫錢。

劉繼祖看出他的難處,拍拍他肩膀:“錢的事,我想辦法。你是個好孩子,聰明,有志氣,不該一輩子放牛。”

正說著,王氏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半塊白面餅——這在農家是稀罕物,只有過年才吃。她把餅塞到朱重八手里:“趁熱吃。你劉叔說得對,該學門手藝。這世道,有手藝才餓不死。”

朱重八捧著那半塊餅,餅還溫熱,散發著麥香。他看著劉繼祖夫婦慈祥的臉,又想起周麻子那句“世世代代都是佃戶”,想起爹佝僂的背,想起娘深夜的嘆息……

忽然,他跪下,對劉繼祖、王氏磕了個頭。

“這孩子,快起來!”王氏忙扶。

朱重八抬起頭,眼里有淚光,但聲音堅定:“劉叔,王嬸,今日之恩,我朱重八記下了。將來若有一天……我必百倍報答。”

劉繼祖扶起他,嘆道:“說什么報答不報答。咱們鄰里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只盼你將來……唉,這世道,盼你能過得好些。”

夜深了,雨停了。朱重八離開劉家,走在泥濘的村路上。他懷里揣著那半塊沒舍得吃完的餅,背上傷口還疼,但心里卻有一股暖流。

走到自家茅屋外,他聽見爹的咳嗽聲,**嘆息聲。他沒進去,在窗外站了很久。月光從云縫里漏出來,照在他臉上。那張十四歲的少年臉龐,已有棱角,已顯堅毅。

他摸了摸腰間的柴刀,又摸了摸懷里溫熱的餅。一個念頭,在七年放牛生涯的最后一個秋夜,清晰起來——

不能一輩子放牛。不能世世代代做佃戶。這世道,得變。而自已……得活下去,活得比誰都好。

章末思辨

(醒木輕拍)看官,這第二回書,講的是“牛背童年”。七年時光,兩千多個日夜,朱重八從七歲孩童長成十四歲少年。這七年,他嘗過結義的溫暖,也挨過無情的鞭笞;他有過分食牛肉的膽大妄為,也得過“一餅之恩”的雪中送炭。

有人說,童年經歷塑造人格。那么,這七年的放牛生涯,給朱重八塑造了什么?是徐達、湯和這些生死兄弟的情義觀,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樸素信條;是周麻子鞭下那句“世世代代都是佃戶”激起的屈辱與不甘;是劉繼祖夫婦那半塊白面餅種下的恩義與回報之心。

更重要的是,他在牛背上看了七年天地,在荒丘上走了七年長路。他看過地形起伏,知道哪里可藏兵,哪里可埋伏;他聽過流民議論,知道北邊有紅巾,天下將亂;他經歷過饑餓,懂得一粒米的分量;他忍受過欺凌,明白權力的滋味。

這把磨了七年的柴刀,終有一天會換成寶劍;這群放牛的伙伴,終有一天會成為橫掃千軍的將領;那句“世世代代都是佃戶”的詛咒,終有一天會被“驅逐胡虜,恢復**”的吶喊擊碎。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在這牛背之上,鞭影之下,一餅之恩中。

下章預告

天災人禍接踵而至,朱家陷入絕境。父母兄姊相繼病倒,十四歲的朱重八面臨人生第一大劫。他將如何在絕望中安葬親人?又將如何在絕境中尋找生路?請看下回:《旱蝗四起炊煙斷,疫病橫行闔戶悲》。

(醒木重擊,余音不絕)

正是:

牛背七年看世情,鞭痕餅恩刻骨銘。

柴刀雖鈍終成劍,草莽深處隱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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