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電梯。，腿都在抖。這具身體實在太差了，長期熬夜、久坐、飲食不規律，虛得厲害，爬個六樓，就喘得不行。，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個個鐵盒子跑得飛快，發出震耳的轟鳴聲，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叫汽車，是凡間的代步工具。可在凌玄眼里，這些鐵盒子跑起來的速度，居然比得上仙界低階修士的飛行法器，而且數量多到離譜，一眼望不到頭。，一棟比一棟高，直插云霄，比仙界的仙宮還要巍峨。路邊的燈牌亮得晃眼，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得讓他神魂都有些不穩。？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居然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像個剛進城的傻子，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和車，半天沒敢動。他剛才親眼看到，一個騎著兩個輪子的鐵架子（電動車）的人，差點被汽車撞到，兩個人當場就吵了起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結果剛往后退了一步，就撞到了身后的人。
“我靠！凌玄？你站在這兒發什么呆呢？魂丟了？”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凌玄回頭，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年輕男人，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拎著兩個包子，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記憶瞬間涌上來，這是原主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朋友，王鵬，大家都叫他王胖子。跟原主一樣，也是個剛畢業的社畜，在另一家公司當程序員，天天加班，也是個標準的“牛馬”。

王胖子上下掃了他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你怎么回事？臉色這么白？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昨天又通宵改方案了？你們那**主管還是不是人？”

一提到原主的主管，王胖子就一肚子火。原主的主管叫張昊，是公司里的富二代，靠著家里的關系當了個小主管，天天啥也不干，就會搶下屬的功勞，還天天PUA員工，原主沒少被他欺負，就連原主的女朋友，也是被張昊搶走的。

凌玄看著王胖子，能感受到他語氣里的真心關切，心里微微一動。在仙界，除了那兩個背叛他的人，他身邊從來都是趨炎附勢之輩，何曾有過這樣純粹的關心？

“沒事，”凌玄緩過神，語氣平靜了些，“就是有點累。”

“累個屁！你都快猝死了！”王胖子把手里的一個**子塞到他手里，“我剛買的，還熱乎呢，你先墊墊。我跟你說，你們那破班，不行就別干了，天天受氣，錢還少，圖啥啊？”

凌玄捏著手里熱乎乎的包子，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緊繃的神魂，居然放松了一絲。他活了九萬年，吃過無數天材地寶，卻從來沒接過這樣一個，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熱包子。

他咬了一口，面皮松軟，肉餡鮮香，滾燙的汁水在嘴里爆開。明明是最普通的食材，卻讓他餓到極致的胃，瞬間得到了安撫，居然比他吃過的萬年朱果，還要合口。

“走，”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前面有家牛肉面，我請你吃，正好跟你吐槽吐槽我們公司那**領導，天天讓我們加班改*ug，我都快熬成禿頭了。”

凌玄沒拒絕，跟著王胖子走進了路邊的牛肉面館。

早上的面館人不多，王胖子點了兩碗大碗牛肉面，加了肉加了蛋，沒一會兒，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了上來。紅油湯底，大塊的牛肉，勁道的面條，還有臥在上面的溏心蛋，香氣撲面而來。

凌玄拿起筷子，學著原主的樣子，夾起面條吃了一口。

熱湯入喉，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驅散了渾身的寒意和疲憊。他低著頭，一口面一口肉，吃得飛快，連湯都喝了大半。

王胖子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我跟你說，身體是**的本錢，咱們就算是當牛馬，也不能把自已累死啊。”

凌玄放下碗，擦了擦嘴，看著王胖子，突然問了一句：“胖子，你說，人為什么要當牛馬？”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冰可樂喝了一口，打了個嗝：“不然呢？沒爹沒媽靠的，家里沒礦，不當牛馬，喝西北風去？我爸媽在老家種地，供我上大學不容易，我總不能畢業了還跟家里要錢吧？只能咬著牙干唄，等攢夠了錢，就回老家開個小超市，再也不當這受氣的牛馬了。”

凌玄沉默了。

他以前在仙界，只知道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他以為，只有修為低下的仙人才會身不由已，可到了凡間他才發現，原來哪怕沒有修為的桎梏，凡人也有凡人的身不由已。

他們為了活下去，為了家人，為了一口飯吃，一間房子，甘愿當牛做馬，忍著委屈，熬著日子。

就在這時，凌玄的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張昊。

正是原主那個**主管，也是把原主**的罪魁禍首。

王胖子瞥了一眼，臉瞬間黑了：“這**又找你干嘛？肯定沒好事。”

凌玄看著那震動的手機，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可以忍房租，可以忍饑餓，可以忍這凡間的種種不適。但他是滄瀾仙帝，從來只有他欺負人，沒有人能欺負到他頭上。

張昊，還有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這筆賬，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