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代高材生到女尊世界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緊不慢地清掃著過道。他的動作很輕,掃帚劃過青石磚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偶爾有弟子經過,他便會停下,側身讓到一旁,低垂著眉眼,一副標準的雜役模樣。。。,他對氣息的掌控越發純熟。,外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煉氣期都沒入門的廢物雜役?!靶》?。”,清冷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溫小凡手上動作一頓,轉過身去。
來人一襲青衣,腰懸玉佩,容貌冷艷,正是萬法宗大師姐——柳如煙。
四目相對。
溫小凡心中微動,面上卻波瀾不驚。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見卑微:“見過師姐?!?br>
柳如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上到下,從里到外,似乎要把他整個人剖開。
換了旁人,被一個筑基后期的高手這般審視,怕是早已腿軟。但溫小凡只是靜靜站著,任由她打量,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你……”柳如煙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還記得我嗎?”
溫小凡抬頭,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迷茫:“師姐是……”
“你不記得了?”柳如煙上前一步,“三個月前,你落水那天,見過什么人?”
溫小凡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片刻后,他搖頭:“不記得了。陳管事說我落水后燒了三天,醒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他說得很自然,眼神清澈,沒有一絲閃躲。
柳如煙盯著他的眼睛,沉默良久。
她當然記得那天。
三個月前,她和云素心在竹林……那事本不該讓任何人知道。她是宗主之女,萬法宗的大師姐,前途無量。云素心是長老,德高望重。若是被人知道她們有私情,尤其是她主動、她占據主導、她用道具……傳出去,她顏面掃地,云素心更是身敗名裂。
那個雜役撞破的時候,她下意識就出了手。
一掌轟飛,落入湖中。
后來聽說人死了,她松了口氣,又隱隱有些不安。畢竟是一條命。
可三天前,她路過雜役院,遠遠看見一個身影——那人沒死!
她當時渾身冰涼,第一反應是滅口??晒馓旎罩?,眾目睽睽,她不能動手。
她只能等,等到今天,來藏法閣親自試探。
“你……”柳如煙斟酌著措辭,“落水之前,有沒有去過什么地方?”
溫小凡想了想,搖頭:“記不清了。阿福說我那天一早出門掃閣,后來不知怎么跑到湖邊去了。我自已一點印象都沒有。”
“湖邊?”柳如煙心頭一跳,“哪個湖?”
“就是后山那個?!睖匦》仓噶酥阜较颍八麄冋f我在那兒落水的?!?br>
后山那個湖,離竹林不遠。
柳如煙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什么都不記得?”她追問,“之前的事呢?”
“之前的事都記得。”溫小凡笑了笑,“就是落水前后那段,像是被人抹掉了一樣,一片空白。”
他笑得很自然,甚至帶著幾分自嘲:“可能是淹糊涂了吧。陳管事說我命大,換個人早死了?!?br>
柳如煙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失憶了?
真的假的?
她仔細打量他的神情——溫和,坦然,甚至有些木訥。這種表情,不像作假。
可萬一是裝的呢?
“師姐?”溫小凡見她發呆,輕聲喚道,“還有事嗎?”
柳如煙回過神,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過去:“這是培元丹,對你身體有好處?!?br>
溫小凡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怎么使得?太貴重了——”
“拿著。”柳如煙塞到他手里,“就當是……我替宗門關心底層弟子。”
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溫小凡捧著玉瓶,一臉受寵若驚,正朝她鞠躬道謝。
柳如煙收回目光,快步離去。
等她走遠,溫小凡才直起身,低頭看著手里的玉瓶,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培元丹?
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藥,給一個雜役?說是關心底層弟子,誰信?
這是在試探,也是在彌補。
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失憶。彌補那天的**之舉。
溫小凡把玉瓶揣進懷里,繼續掃地。
快到中午時,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一襲白衣,氣質端莊,容貌看起來三十許人,眉宇間卻有一股歲月沉淀的從容。
云素心。
萬法宗長老,金丹中期。
溫小凡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低頭掃地。
云素心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你就是那個落水的小弟子?”
溫小凡抬頭,目光與她一觸即分,恭敬道:“弟子溫小凡,見過云長老?!?br>
云素心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打量起藏法閣一層。
溫小凡也不多話,繼續掃地。掃到她腳邊時,他便停下,等她讓開。
云素心卻沒動。
“聽說你失憶了?”她突然問。
“是?!睖匦》泊?。
“還記得落水前的事嗎?”
“不記得了?!?br>
“那……”云素心頓了頓,“你見過我嗎?”
溫小凡抬頭看她,目光清澈:“當然見過。云長老每月來藏法閣查閱典籍,弟子見過好幾次?!?br>
云素心盯著他:“除此之外呢?”
溫小凡露出困惑的表情:“除此之外?弟子愚鈍,不太明白長老的意思。”
云素心沉默。
她的目光在小凡臉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尋找什么破綻。
溫小凡任她打量,目光坦然。
良久,云素心移開視線,轉身走向樓梯。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你身體沒事了吧?”
“多謝長老關心,已經好了?!睖匦》参⑿?,“陳管事說多虧宗門福澤,落水都能撿回一條命。”
云素心點點頭,上樓去了。
溫小凡目送她消失,繼續掃地,神色如常。
但心里卻在盤算。
柳如煙來過了,云素心也來了。兩個人都在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失憶。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們心里有鬼,害怕秘密泄露。
也說明,她們暫時不會動手。畢竟一個“失憶”的雜役,殺了反而惹人懷疑。
但還是要小心。
溫小凡掃完地,拎著掃帚走出藏法閣。外面陽光正好,他瞇了瞇眼,往雜役院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阿福。
“小凡!”阿福跑過來,氣喘吁吁,“你沒事吧?”
“沒事啊。”溫小凡奇怪,“怎么了?”
“我剛才看見大師姐從藏法閣出來,臉色不太好。”阿福壓低聲音,“她找你麻煩了?”
溫小凡搖頭:“沒有,就是問了問我身體恢復得怎么樣,還給了我一瓶培元丹。”
“培元丹?!”阿福瞪大眼睛,“那可是好東西!大師姐可是出了名的冷,平時看都不看咱們雜役一眼,這回居然送丹藥?小凡,你走大運了!”
溫小凡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去吃飯?!?br>
云素心站在遠處,看著遠處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失憶?”她喃喃自語,“真的假的?”
她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個雜役站在竹林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然后柳如煙一掌拍出,他飛了出去,落入湖中。
那眼神,分明是看見了。
可如今他說不記得了。
是裝傻,還是真忘?
云素心拿不準。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這個雜役,和三個月前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她說不上來。是眼神?是氣質?還是那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
一個雜役,面對金丹期的她,居然能如此坦然,不卑不亢。
這本身就不正常。
云素心皺了皺眉,轉身離開窗前。
不管他是真忘還是裝傻,都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若真忘,便罷。若是裝……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夜里,溫小凡盤腿坐在床上,體內真氣緩緩運轉。
筑基之后,修煉速度更快了。萬世天錄的功法篇博大精深,每運轉一個周天,真氣就精純一分。
他睜開眼睛,從懷里摸出那卷獸皮,借著月光又看了一遍。
陣法篇、丹法篇、雙修**篇……每一篇都奧妙無窮。
尤其是雙修**篇,開篇第一句:“陰陽和合,大道之基。非情不至,非心不達。”
意思是,雙修不是簡單的**,需要真情實感,需要心心相印,才能達到真正的大道之境。
溫小凡看得直搖頭。
這要是被這個世界的人看到,怕是要笑掉大牙。在他們眼里,男子和女子**,是男子高攀,是恩賜,哪來的什么“情”什么“心”?
但他懂。
正因為懂,他才越發覺得這個世界扭曲。
女子高高在上,男子卑躬屈膝。可修煉之道,講究的是陰陽平衡。女子獨尊,陰陽失衡,難怪十萬年來無人飛升。
“萬世天錄……”他輕聲自語,“你等的,大概就是這樣一個能打破枷鎖的人吧。”
他收起獸皮,繼續修煉。
窗外,月色如水。
遠處傳來夜鳥的啼鳴,更顯得天地寂靜。
溫小凡的呼吸漸漸平穩,體內真氣如溪流般潺潺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