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千金她手握真少爺
,發梢還沾著三月的櫻花。,逆光里站著個人。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他正俯身調試望遠鏡,側臉被窗外的天光切割成明暗兩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像某種精密儀器上最脆弱的零件。"學長,我、我來考核!"。,視線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半秒——這女孩他見過,上周在校園咖啡廳,她把拿鐵灑在了白裙子上,還沖服務員笑說"沒關系呀",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但精致得像瓷娃娃。"先調焦距。"。她今天特意噴了桃子味的香水,發絲掃過他執鏡的手背。兩人同時僵住——
"看到了嗎?"他聲音平靜,像在講一道再普通不過的物理題。
"看、看到了!"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因為獵戶座的腰帶,還是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那味道讓她想起小時候外公的書房,舊書頁和檀香混在一起,讓人莫名安心又緊張。
望遠鏡里,星云旋轉如謎。望遠鏡外,她睫毛顫動,他喉結滾動。
江敘白垂眸,看見她耳尖紅透,忽然伸手,替她拂去發間一片花瓣。指尖擦過她耳廓,溫度燙得驚人,像電流竄過。
"……姜梨,"他聲音仍像在講天體物理,"你調反了。"
"啊?"
"那是你自已的睫毛。"
姜梨愣住,猛地后退,后腦勺差點撞上窗框。江敘白伸手擋在她腦后,掌心貼著冰涼的玻璃,將她圈在方寸之間。雪松香鋪天蓋地,她聽見自已的心跳,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重新調。"他收回手,仿佛剛才的觸碰只是意外,"三分鐘后我檢查。"
姜梨手忙腳亂地撥弄旋鈕,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她沒注意到,江敘白轉身時在觀測日志上寫了什么,耳尖紅得能滴血,像被誰潑了一整瓶紅酒。
"所以你就通過了?"
宿舍里,閨蜜林妙妙盤腿坐在床上,手里攥著一把薯片,眼睛瞪得像銅鈴。
"通過了啊,"姜梨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里,聲音悶悶的,"他讓我下周去集體觀測。"
"江敘白!天文社社長江敘白!"林妙妙把薯片袋捏得嘩啦響,"你知道多少人想進天文社嗎?去年報名三百個,收了二十個,今年據說只收十五個!"
姜梨抬起頭,臉頰上還印著袖口的褶皺:"這么難?"
"難?"林妙妙跳下床,掰著手指頭數,"物理系第一、競賽**、發過SCI的……全是學霸中的學霸。你?藝術系,高考數學89分,居然一次過了?"
"我天文成績還可以……"
"可以個鬼!"林妙妙戳她腦門,"說!是不是江敘白看**了?"
姜梨臉瞬間紅了,抓起枕頭砸過去:"瞎說什么!"
"我沒瞎說,"林妙妙接住枕頭,一臉八卦,"論壇都傳瘋了,江敘白從不讓人一次過。去年物理系那個系花,考了三次才進,出來哭著說社長眼神能**。"
姜梨愣住:"那、那他為什么讓我過?"
"因為你好看啊,"林妙妙理所當然,"你這張臉,往天文臺一站,星云都失色。"
"別鬧……"
"真的,"林妙妙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知道江敘白什么**嗎?**,海城頂級書香門第,祖上出過三任翰林。他本人更夸張,20歲研一,跳級的,據說智商160以上。"
姜梨想起他鏡片后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確實不像普通人。
"還有,"林妙妙神秘兮兮,"他有個外號,高嶺之花。入學三年,拒絕過的女生能繞操場三圈。表白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送情書、堵教室、在食堂假裝偶遇……"
"結果呢?"
"結果?"林妙妙模仿他的語氣,"抱歉,我對戀愛沒興趣。"她翻了個白眼,"據說有個女生當場哭了,他遞了張紙巾,說眼淚含鹽,傷角膜。"
姜梨沒忍住,笑出聲:"這么直男?"
"直?那是冷漠!"林妙妙躺回床上,"所以我說,他讓你一次過,絕對有問題。"
姜梨沒說話,想起他指尖的溫度。那么燙,卻那么輕,像怕碰碎什么。
手機突然震動,天文社群消息:歡迎新成員@姜梨,下周三3月17日,舊天文臺集體觀測,請勿遲到。
"3月17日?"林妙妙湊過來看,"這么巧?你生日不是3月17日嗎?"
姜梨愣住。是啊,她的生日,也是……
"江敘白生日也是3月17日!"林妙妙尖叫,"論壇上有他的資料!天哪,你們同天生日!"
姜梨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巧合嗎?還是……
"緣分啊,"林妙妙擠眉弄眼,"同天生日,他讓你一次過,還幫你拂花瓣……姜梨,你這是要拿下高嶺之花的節奏?"
"別瞎說,"姜梨把手機扣在桌上,臉卻紅了,"他就是……就是負責任。"
"負責任?"林妙妙挑眉,"對三百個人負責任,偏偏對你特殊?"
姜梨答不上來。
她想起他擋在她腦后的手,想起他說"那是你自已的睫毛"時,嘴角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么輕,卻讓她記了一整個下午。
"反正,"她把自已埋進被子,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去看星星的。"
"看星星?"林妙妙笑,"你看的是星星嗎?你看的是江敘白!"
被子里的姜梨沒反駁。
她想起他白襯衫上最上面那顆扣子,永遠扣得嚴嚴實實。想起他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想起他說"三分鐘"時,聲音低得像嘆息。
也許,也許真的只是想看星星。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