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日，我炸碎了聯邦的機器，晨光孤兒院的鐵門銹得像凝固的血。，黑發微卷，劉海遮住了眉毛。洗得發白的校服裹在身上，左手插在褲兜，右手捏著一顆薄荷糖，糖紙在指間翻折成一只千紙鶴。。普通到在孤兒院住了十八年，護工都記不住他的名字。"陸恒！陸恒！"扎著雙馬尾的嬌小身影從人群里鉆出來，像只靈活的花栗鼠。林小滿，孤兒院同期，身高一米五二，圓臉，雀斑，袖口繡著一圈粉色小花。"你緊張嗎？我**張！"她仰著頭，馬尾辮晃來晃去，"我昨晚夢見我覺醒了隔空取物，結果取的是院長的假發哈哈哈——"："送你。壓驚。""哇！你折的？手好巧哦！"林小滿把千紙鶴舉到陽光下，"不過你明明比我小兩個月，怎么感覺你像大人，我像小孩？"
因為我確實"覺醒"了半年。因為我在夢里殺過十七次人。因為我知道今天會死三個人——如果我不插手的話。

薄荷糖在舌尖化開，清涼的刺痛感讓陸恒保持清醒。他看向檢測臺的方向，銀白色的覺醒石泛著冷光，像一顆巨大的、沒有溫度的眼珠子。

"**狂暴系，力量型，攻擊性強，符合孤兒院出身的莽夫人設。"他在心里默念第十七遍，"不能露出破綻，不能看向覺醒石超過三秒，不能讓瞳孔在強光下收縮——"

指尖的千紙鶴被捏皺。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它被發現。"

廣播聲刺破天空："請第一批待覺醒者入場！"

檢測臺是用軍用合金搭建的，三米高，五米寬，中央嵌著一顆直徑一米的覺醒石。那石頭不是礦物，而是某種生物組織，表面有細密的血管紋路，接觸到待覺醒者時會發出不同顏色的光。

F級白光，E級綠光，D級藍光，C級黃光，*級橙光，**紅光，S級紫光，SS級銀光，SSS級金光。

歷史上只出現過三次金光。那三個人，都成了傳說。

"讓開讓開！趙家少爺來了！"

兩個黑衣保鏢推開人群，少年昂首闊步走來。趙天麟，十八歲，身高一米八五，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趙家的銀蛇徽章。眉毛太濃，眼睛太狹，嘴角永遠掛著"你們都是垃圾"的弧度。

"喲，這不是晨光孤兒院的天才嗎？"趙天麟停在陸恒面前，鞋尖踢了踢陸恒的褲腳，"聽說你每次文化課都考第一？有什么用呢？今天之后，我是**，你是F級，你這輩子給我擦鞋都不配。"

陸恒后退半步，低下頭："趙少爺說的是。"

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劉海遮住了眼睛，沒人看見瞳孔深處那圈金色紋路正在緩慢旋轉。

目標：趙天麟。未來三秒動作預測——抬手，扇巴掌，角度三十七度，力度足以打掉一顆牙。應對：后撤半步，重心左移，讓他揮空，同時"不小心"踩到身后水漬，滑倒，示弱。

結果：趙天麟當眾出丑，憤怒值增加，但不會當場發作，符合"貴族面子優先"行為模式。

代價：精神力消耗百分之三，左膝輕微扭傷，可承受。

"廢物！"趙天麟果然抬手，巴掌帶著風聲扇來。

陸恒恰好后退，恰好踩到一灘積水，恰好向后滑倒，恰好讓那一巴掌揮空。趙天麟用力過猛，身體前傾，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

寂靜。

然后林小滿"噗嗤"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趙天麟的臉漲成豬肝色，爬起來，西裝前襟全是泥水："你——"

"下一批！陸恒、林小滿、趙天麟——"廣播聲救場了。

林小滿第一個上臺。她緊張得同手同腳，把手按在覺醒石上時還在碎碎念："保佑保佑，千萬不要是脫發操控——"

覺醒石亮了。橙色。*級。概率操控。

"哇！！！"林小滿蹦起來，雙馬尾飛上天，"我可以當英雄了！"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級已經算是優秀，但在趙天麟這種世家子弟面前，還不夠看。

趙天麟冷著臉走上去，把手按在覺醒石上。

紅光。**。金屬操控。

他得意地揚起下巴，故意看向陸恒的方向："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臺下響起真正的掌聲，還有幾個世家代表的竊竊私語："趙家又出一個**，看來下一屆議會席位穩了。"

"陸恒。"

廣播聲念出這個名字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那是系統檢索到異常數據時的卡頓。

陸恒走上臺。步伐很穩，穩到不像一個緊張的孤兒院少年。他在覺醒石前停下，深吸一口氣，右手按上石面。

左手在褲兜里，掐破了一顆提前準備的血囊。

第一步，釋放無限進化的波動，偽裝成**狂暴系。第二步，用血囊掩蓋第二異能的能量溢出。第三步，在覺醒石判定前零點三秒，用因果律·觀測者干涉判定結果，讓它"看到"我想讓它看到的東西。

風險：如果覺醒石是活的，它可能會"記住"這次異常。

收益：活下去，進入第七學院，找到那個答案——為什么我會是**個雙異能者？

覺醒石亮了。

先是紅光。**。狂暴。

臺下響起"果然如此"的嘆息。孤兒院出身，**已經是天花板，還想怎樣？

但紅光沒有熄滅。

在紅光的最深處，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在游走，像一條被困在血海里的龍。

覺醒石突然發出一聲尖嘯——那不是機械音，而是某種生物的、痛苦的嘶鳴。

石頭表面的血管紋路瘋狂蠕動，像是想要掙脫什么。

"怎么回事？"檢測員驚慌地看向儀器。

陸恒猛地咬破舌尖，鮮血涌入口腔。用盡全部意志力，將因果律·觀測者催動到極致。

給我……藏住！！！

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覺醒石"砰"地一聲炸裂，碎片四濺。檢測臺短路，火花噼啪作響。

煙塵中，陸恒單膝跪地，右手鮮血淋漓，看起來像是被爆炸波及。眼鏡飛了出去，但在落地前，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覺醒石……過載損毀了？"檢測員看著儀器上最后的數據，聲音發顫，"判定結果……**狂暴，但波動值……接近S級？"

臺下一片嘩然。

趙天麟的臉色鐵青。一個孤兒，**巔峰？比他更強？

"讓開。"

低沉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人群自動分開，像紅海被劈開。

來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布鞋，白發，臉上皺紋縱橫如刀刻。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老農，但他走過的地方，連風都停了。

第七學院院長，陳無敵。三十年前以一已之力封印第三**的男人。異能是一拳——樸實無華的S級，據說他從未出過第二拳。

他走到陸恒面前，蹲下，撿起那副黑框眼鏡。

"孩子，"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的眼睛，很漂亮。"

陸恒的心跳漏了一拍。閉著眼睛，但因果律·觀測者正在瘋狂報警。

目標"陳無敵"正在觀測宿主。因果線被鎖定。無法預測其未來動作。危險等級：SSS。

"金色的瞳孔，"陳無敵把眼鏡輕輕放在陸恒手邊，"我活了八十年，見過三次。"

他站起身，面向所有人："這個人，我第七學院特招了。誰有意見？"

鴉雀無聲。

陳無敵轉身離去，走出三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對了，趙家的小子。"

趙天麟渾身一顫："院、院長？"

"你剛才想殺他。"陳無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看見了。下次，我會讓你看不見。"

趙天麟腿一軟，跪倒在地。

陸恒握著那副碎裂的眼鏡，指節發白。

他明明藏住了。明明干涉了判定。明明只暴露了**狂暴的波動。

為什么陳無敵能看見金色瞳孔？

除非……那副眼鏡根本遮不住。除非……陳無敵也是雙異能者。除非……

他活了八十年，見過三次金色瞳孔——而那三個人，后來都死了。

"上車吧。"陳無敵的專車停在路邊，黑色的，像一頭蟄伏的獸，"我們聊聊，你腦子里那個東西。"

陸恒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