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衣男人躺在地上。。他只看到零抬起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然后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男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上的面具碎成兩半，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男人的臉。，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你……你竟然……”他艱難地開口，“你叛變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程序要求，”她說，“目標只能由我處理。”，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變淡，像一張褪色的照片，最后徹底消失在空氣里。。
直到男人消失，他才回過神來。

“他……死了？”

零搖頭：“回歸高維。”

“什么意思？”

“他不是人類。”零說，“他是高維秩序的清理者，和我一樣。在這里的只是他的投影。投影被擊潰，本體就會回歸高維。”

陳默沉默了幾秒。

“所以，”他說，“還有更多像你這樣的……清理者？”

零點頭。

“他們會來找我？”

零又點頭。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想起今天一整天，零跟著他上學，看他做題，幫他改答案。

她明明可以殺他。

但她沒有。

而現在，有另一個清理者要來殺他，她把他打回去了。

她說：“他是我的。誰都不許碰。”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零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說：“我不知道。”

陳默一愣。

“程序沒有告訴我答案。”零說，“我只知道，在看到他要傷害你的時候，程序出現了未知錯誤。”

她頓了頓，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困惑。

“那個錯誤的名字，我不知道。”

陳默看著她。

夕陽最后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給她銀白色的制服鍍上了一層暖色。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冰雕，但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融化。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忽然覺得，這個自稱要來殺他的少女，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走吧。”他說，“回家。”

零看著他。

“回家？”她重復這兩個字，像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詞匯。

“對，回家。”陳默轉身往小區走去，“我媽今天做***，你嘗嘗，比煎雞蛋好吃多了。”

零跟上去。

走了一段，她忽然問：“什么是***？”

陳默笑了。

“你吃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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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默的鬧鐘準時在六點半響起。

他睜開眼睛，發現零就站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書的封面寫著五個大字：《意外死亡百科全書》。

陳默：“……”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已沒看錯。

“你在看什么？”

零舉起書，面無表情地說：“研究如何合法合規地完成清理任務。”

陳默坐起來：“你不是說只能在我清醒的時候殺我嗎？”

“是。”

“那我現在清醒了，你動手吧。”

零看著他，沒動。

陳默等了五秒，然后躺回去：“不動手就別拿那本書嚇唬人。”

零沉默了一秒。

“程序要求，”她說，“必須選擇最優方案。”

“所以？”

“直接擊殺會觸發因果反噬。”零翻開書的第一頁，“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讓你‘意外’死亡。”

陳默：“……”

他開始后悔自已為什么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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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時間。

陳默坐在餐桌前，零坐在他對面，面前的碗里是她點名要的“煎雞蛋”——這次是六個。

陳默媽媽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嘀咕：“這閨女飯量真大，但怎么吃都不胖……”

陳默低頭喝粥，余光瞥見零在看他。

準確地說，是看他手里的筷子。

“你看什么？”

零收回目光，沒說話。

陳默沒在意，繼續喝粥。

然后他咬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勺子里的粥里，躺著一顆——

螺絲？

陳默愣了一秒。

零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意外死亡方案一：進食異物導致窒息。”

陳默抬起頭，看著零。

零面無表情地吃著煎雞蛋。

陳默把勺子放下，把粥碗推開，去廚房重新盛了一碗。

回來的時候，零說：“方案一失敗。”

陳默：“……你是在測試嗎？”

零想了想：“算是。”

陳默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已要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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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學校的路上。

陳默走在人行道上，零跟在他身后。

經過一個工地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陳默抬頭，看到一塊磚頭從腳手架邊緣滑落，正直直地朝著他的腦袋砸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躲，零已經動了。

她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那塊磚頭在半空中碎成齏粉，飄散在風里。

陳默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零收回手，面無表情地說：“方案二失敗。”

陳默：“……那塊磚頭是你弄的？”

零點頭。

“為什么？”

“意外死亡方案二：高空墜物導致顱骨骨折。”

陳默沉默了。

五秒后，他問：“那你為什么又救了我？”

零看著他。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茫然。

“不知道。”她說。

陳默看了她三秒，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下次別用磚頭，太危險了。”

零愣了一下。

“不是你讓我殺你嗎？”她問。

陳默：“……但我沒說讓你用磚頭砸我！”

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默總覺得那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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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節，體育課。

陳默他們班和高二的一個班一起上。操場上分成兩組，一組打籃球，一組跑步。

陳默選擇跑步。

不為別的，就因為籃球場上有一個人——高二那個號稱“小霸王”的劉闖。

劉闖是高二的扛把子，覺醒能力是“鋼化皮膚”，刀槍不入的那種。他早就看陳默不順眼，原因據說是因為蘇曉多看了陳默兩眼。

此刻，劉闖正在籃球場上大殺四方，一邊扣籃一邊用眼神挑釁陳默。

陳默裝作沒看見，繞著操場慢跑。

跑完兩圈，他停下來喝水。

余光里，他看到劉闖正朝這邊走過來。

不是巧合。劉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陳默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陳默是吧？”劉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覺醒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陳默往旁邊看了一眼。

零就站在操場邊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沒什么了不得的。”陳默說，“就是個普通覺醒物。”

“普通？”劉闖嗤笑一聲，“那我跟你打個賭。我讓你三招，你要是能碰到我一下，我就認你當大哥。要是碰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蘇曉：“你就離蘇曉遠點。”

陳默：“……”

他什么都沒干啊！

正想解釋，余光忽然看到零朝他走過來。

她走到他身邊，看著劉闖，面無表情地說：“他接受。”

陳默：“等等，我沒——”

“意外死亡方案三：戰斗中被對手誤殺。”零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能聽到，“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陳默：“……”

你特么是真想我死啊！

劉闖看著零，眼睛都亮了：“這就是你的覺醒物？長得還挺——**！”

他話沒說完，零已經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劉闖身上那層號稱“刀槍不入”的鋼化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劉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臉色煞白：“我的能力……我的能力沒了？！”

零看著陳默：“現在，你可以碰到他了。”

陳默：“……”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穿著銀白色制服的少女，看著她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劉闖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陳默捂著臉。

完了，這下徹底出名了。

他走到劉闖面前，伸出手。

劉闖下意識往后縮。

陳默沒理他，手一翻，從兜里掏出一顆糖。

“給。”他說，“壓壓驚。”

劉闖愣住了。

他看著那顆糖，又看看陳默，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

“你……你不打我？”

陳默：“我為什么要打你？”

“我……我剛才說要讓你……”

“你說讓我碰你一下。”陳默把糖塞到他手里，“我碰到了。現在，你認我當大哥？”

劉闖臉都綠了。

陳默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手。

“開玩笑的。大哥有什么好當的，操心。”他轉身往回走，“下次別隨便挑釁人，萬一碰上不好說話的，你就慘了。”

劉闖看著他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

操場邊緣，零看著這一幕，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剛才那一下，她明明可以讓他“意外”被劉闖打中。

但她沒有。

她把劉闖的能力封了，把選擇權交給了陳默。

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看著陳默走過來的身影，忽然想起剛才他說的那句話。

“大哥有什么好當的，操心。”

操心。

這個詞，她不太懂。

但她覺得，剛才那一刻，她好像……有點想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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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

陳默走在回家的路上，零跟在他身后。

走了很久，零忽然開口。

“今天的方案，都失敗了。”

陳默點頭。

“明天會有新的方案。”

陳默繼續點頭。

零沉默了幾秒。

“你……不生氣？”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夕陽的余暉里，她的表情依然冷漠，但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默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

“我生什么氣？”他說，“你今天救了我兩次。”

零愣了一下。

“第一次是磚頭。你雖然想砸我，但最后還是把它弄碎了。”陳默說，“第二次是劉闖。你明明可以讓我被打，但你選擇把他的能力封了。”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說，“但我覺得，你大概……不太想殺我。”

零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說：“我不知道。”

陳默點頭。

“不知道就慢慢想。”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殺不了我。”

零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翻開那本《意外死亡百科全書》的時候，心里想的其實不是怎么殺他。

她想的是，如果他死了，那今天誰給她煎雞蛋？

誰帶她吃***？

誰在她看完他做題之后，問她“好吃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忽然覺得，這些問題的答案，她有點想知道。

“陳默。”她喊他。

陳默回頭：“干嘛？”

零走過去，和他并肩。

“明天，”她說，“我還想吃煎雞蛋。”

陳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說，“明天給你煎兩個。”

“六個。”

“……你飯量真大。”

“程序要求。”

“這也能扯上程序？！”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里。

身后，某個角落，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是一個記錄器。

記錄器的那一頭，高維秩序的某個空間里，一個聲音淡淡響起。

“7749號，出現異常。”

“繼續觀察。”

“如果確認叛變——”

那個聲音頓了頓。

“那就，一起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