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鳳辭萬界,卿綰塵緣
,永寧侯府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座叫“碎玉軒”的小院。,其實是侯府最破敗的地方。,噼里啪啦地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誰在雪地里哭泣。窗紙早就破了,風夾著雪沫子往屋里灌,凍得人骨頭縫里都冒寒氣。,沒有厚棉被,只有一張缺了腿的木板床,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那稻草也不知鋪了多少年,早就發黑發霉,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是永寧侯府庶出的四姑娘。她把自已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只被遺棄在雪地里的小貓,瑟瑟發抖。。
真的好冷。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粗布夾衣,破了三四個洞,棉絮都露出來了。寒氣從床板的縫隙里鉆上來,順著那些破洞,一點一點地往骨頭里浸。
喉嚨像堵著一團燒紅的棉絮,又干又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艱難地睜開眼。
那是一雙很好看杏眼,清澈透亮,像山間的泉水。可此刻這雙眼睛里蒙著一層水霧,眼底全是無助和害怕。長長的睫毛上沾著雪沫子,凍得微微發顫。
她的臉白得像紙,沒有一丁點兒血色。嘴唇凍得發紫,干裂起皮,稍微一動就滲出血珠。
更慘的是手腕——那上面橫七豎八全是紅痕,有的地方還結著血痂,是昨天李嬤嬤用藤條抽的。
“好冷……好餓……”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剛一出口就被窗外的風雪聲吞沒了。
她想抬手攏一攏身上的破夾衣,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鉛,根本抬不起來。她想喊救命,可她知道,喊了也沒用。
這碎玉軒偏僻得像個鬼屋,平日里連個打掃的丫鬟都不愿意來。就算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誰會管一個庶女的死活呢?
· 記憶
蘇清綰的生母是柳姨娘,在她七歲那年就過世了。
自那以后,她就成了這侯府里最沒人疼、最沒人管的小可憐。誰都可以欺負她,誰都可以踩她一腳。
侯府的主母柳氏,是嫡姐蘇清柔的生母。柳氏看她特別不順眼,總覺得她這個庶女的存在,玷污了侯府嫡出的尊貴。嫡姐蘇清柔更是壞得很,仗著自已是嫡女,變著法子折騰她。
今天這事兒,說起來可笑。
她給蘇清柔端茶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一朵珠花——就那么小小一朵,撿起來就沒事了。可蘇清柔不依不饒,又哭又鬧,非說她是故意的。
柳氏懶得聽她解釋,直接罰她去雪地里跪著。
三個時辰。
她就那么在雪地里跪了三個時辰,膝蓋都凍木了。跪完了還不算,柳氏說“斷了她的吃食和炭火”,讓婆子把她扔回碎玉軒,死活不管。
侯府的老爺,她的親爹,知道這事兒嗎?
應該知道吧。
可他從來不管。他眼里只有嫡子嫡女,只有他的官位和臉面。偶爾被柳氏吹幾句耳邊風,還會罵她“不懂規矩丟人現眼”。
府里其他的姨娘?有的裝看不見,有的跟著柳氏一起笑話她,拿她解悶。丫鬟婆子們更是見風使舵,平日里對她呼來喝去,連一口熱飯都不給她留。
她從小就學會了忍。
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不敢哭,不敢鬧,更不敢反抗。她以為,只要她足夠乖、足夠聽話,只要她不礙著任何人的眼,總能在這侯府里活下去。
可她現在覺得,自已快要活不下去了。
· 瀕死
風雪越來越大。
破窗紙被狂風徹底撕碎,**的雪沫子順著破口涌進來,落在她臉上、脖子上,冰涼刺骨,像無數根細針在扎。
蘇清綰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一片片黑影閃過,耳邊嗡嗡作響。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輕輕喊她的名字——
“綰綰……我的綰綰……過來,姨娘抱抱……”
是娘親。
是娘親來接她了嗎?
眼角滑落一滴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那淚水剛落下就被凍成了小小的冰珠,貼在臉上,更冷了。
眼皮越來越重,像掛了千斤的鉛。
她快要撐不住了。
意識一點一點沉入黑暗,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流失。再過一會兒,她就會徹底凍僵,永遠醒不過來。
可就在這時——
叮——
一道清脆的、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她腦海里炸響!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垂危,萬界綰緣系統綁定中……
綁定進度10%…30%…50%…80%…100%!
綁定成功!
恭喜宿主蘇清綰,萬界綰緣系統正式激活!
蘇清綰猛地清醒了幾分,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么聲音?
系統是什么?
她以為自已凍糊涂了,出現了幻覺。可緊接著,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量,突然從四肢百骸里涌出來,像春日里的暖陽,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胸口的悶痛消失了。
喉嚨的干渴緩解了。
就連手腕上那些猙獰的鞭痕,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記——不疼了!
更神奇的是,破舊的木板床上,憑空出現了一床雪白柔軟的錦被!上面繡著精致的云紋,觸感溫潤細膩,還散發著淡淡的暖意,像是剛被太陽曬過。
蘇清綰驚呆了。
圓圓的杏眼瞪得老大,小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身上的錦被。
軟的。
暖的。
是真的!
宿主不必驚慌。機械音再次響起,語氣平淡,卻多了一絲安撫,本系統是宿主的專屬金手指,專為守護宿主而生。宿主前世是執掌萬界的鳳主,因封印混沌劫隕落,殘魂轉世至此。本系統奉命守護宿主,助宿主覺醒本源力量,重歸萬界之巔。
蘇清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什么萬界?什么鳳主?什么本源力量?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她聽懂了一件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系統”,好像是來救她的,是對她好的。
她怯生生地在心里小聲問:“那……那你能幫我不被人欺負嗎?我不想再被嫡母和嫡姐打了……我想活下去……”
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宿主放心。系統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有本系統在,無人能再欺辱宿主。新手禮包已自動開啟——神級治愈術已激活,氣運護體光環已生效,萬界守護者召喚卡已發放,可隨時召喚。
守護者?
那是什么?
蘇清綰還沒反應過來,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呵斥聲——
“那個小**醒了沒有?!”
· 惡奴
“夫人說了,她要是還沒死,就趕緊起來,去給大小姐跪安賠罪!要是敢偷懶耍滑,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是李嬤嬤的聲音!
蘇清綰渾身一顫,像被**了一樣,下意識地往錦被里縮了縮。
李嬤嬤是柳氏的心腹,最是仗勢欺人、心狠手辣。每次柳氏要磋磨她,都是李嬤嬤親自動手,下手最狠,從不留情。
從小到大,她挨李嬤嬤的打,比挨柳氏和蘇清柔的打加起來都多。
“哐當——!”
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墻上,差點掉下來。
寒風夾著**的雪沫子洶涌而入,瞬間吹散了屋里僅有的一絲暖意。
李嬤嬤叉著腰,昂首挺胸地站在門口。她穿著一身厚實的棉襖,頭上戴著貂皮暖帽,臉上滿是刻薄和厭惡。身后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手里還拿著藤條。
三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李嬤嬤的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的蘇清綰身上,三角眼一瞇——
“喲,還沒死呢?倒是命硬!”
她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我當你早就凍死在這破地方了,沒想到還能喘氣!”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床雪白的錦被上。
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臉上的嘲諷瞬間變成了猙獰和嫉妒——
“好你個小**!竟敢私藏錦被?!”
“這侯府的好東西,也是你這種卑賤的庶女配用的?看來夫人罰你罰得還不夠狠,你還敢藏私!”
李嬤嬤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伸手就去搶蘇清綰身上的被子。
這錦被她一眼就看上了——質地這么好,比大小姐的錦被還漂亮!正好搶回去,要么自已用,要么送給自已的女兒。
蘇清綰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被角不肯松手。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滾——
“嬤嬤……不要……還給我……我冷……我真的好冷……”
“冷?你也配喊冷?”
李嬤嬤冷笑,手上的力氣更大了,狠狠拽著被子:“賤蹄子,夫人好心留你一條命,你還敢藏私?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她騰出另一只手,高高揚起,朝著蘇清綰的臉狠狠扇去!
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
勢大力沉!
這一巴掌要是打實了,蘇清綰的半邊臉都得腫起來,嘴角流血,疼得幾天說不出話。
蘇清綰嚇得閉上了眼睛,身子縮成一團。
她知道,這一巴掌躲不過去。
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
· 降臨
就在李嬤嬤的巴掌即將碰到蘇清綰臉頰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到極致的氣息,突然從虛空中彌漫開來!
瞬間!
整個碎玉軒的空氣都像被凍結了!
窗外呼嘯的風雪,也像被定格了一樣,不再飄動!
李嬤嬤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猙獰和刻薄,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渾身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眼珠子都轉不動,嘴角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身后的兩個粗壯婆子,更是雙腿一軟——
“噗通!”
直接癱倒在地上!
她們渾身瑟瑟發抖,額頭直冒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眼底滿是驚恐,像看到了什么絕世恐怖的存在,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蘇清綰緩緩睜開眼。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小小的臉上滿是困惑。
怎么回事?
李嬤嬤怎么不動了?
她們為什么這么害怕?
就在這時——
虛空中,緩緩走出一道玄衣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身姿挺拔如松,墨發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面如冠玉,眉如墨畫,眸如星河——那雙眼睛深邃得像藏著無盡的風雪,只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敬畏。
他穿著一襲玄色廣袖長袍,周身縈繞著清冷到極致的仙氣,又帶著一絲睥睨萬界的威嚴。每一步落下,都像踏在人心上。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蜷縮的蘇清綰身上。
那原本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柔化了幾分,像冰雪消融,春風拂過。眼底翻涌著萬年的溫柔與偏執,那是跨越了時光的眷戀,像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低頭看著她。
她蜷縮在錦被里,小小的一只,圓圓的杏眼滿是茫然和害怕。蒼白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可憐又可愛。
他的心尖,微微一顫。
薄唇輕啟,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穿越萬年的沙啞與溫柔——
“本尊的人,誰敢動?”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蘇清綰心底。
驅散了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蘇清綰抬頭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心跳驟然加速,小臉微微泛紅。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可她覺得莫名的熟悉和安心。
就好像,這個人已經守護了她很久很久。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睜著濕漉漉的杏眼,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里響起——
叮——檢測到萬界第一守護者:墨淵帝君,自動綁定成功!
墨淵帝君:上古鳳主座下第一守護者,萬界帝君,執掌萬界兵權。因鳳主隕落,苦尋殘魂萬年——戰力天花板!
蘇清綰:???
戰……戰力天花板是什么意思?
她還沒反應過來,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鄭重和警惕——
警告!檢測到混沌劫余孽氣息!已鎖定目標,距離宿主不足百丈!危機即將降臨!
· 暗涌
窗外,風雪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呼嘯的北風像野獸的嘶吼,天地間隱隱傳來一陣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咆哮聲——像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朝著侯府逼近,帶著吞噬一切的惡意。
蘇清綰攥著錦被的小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混沌劫余孽?
那是什么東西?
它要來傷害她嗎?
墨淵帝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珠。指尖的溫度溫潤,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眸底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語氣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綰綰別怕,有本尊在,誰也傷不了你。”
話音剛落——
“啊——!”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短促而絕望,瞬間被狂暴的風雪聲淹沒。
緊接著,整個永寧侯府的燈火,像被什么東西瞬間熄滅了一樣——
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點光亮都沒有!
只有呼嘯的風雪聲,和那令人心悸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一道猩紅的目光,穿透黑暗,緩緩落在碎玉軒的方向。
死死地盯著床上的蘇清綰。
帶著濃郁的惡意和貪婪。
像在盯著一件唾手可得的獵物。
蘇清綰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墨淵帝君身邊靠。
墨淵帝君將她輕輕護在身后。
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冰冷刺骨,眸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出來。”
黑暗中,那道猩紅的目光微微閃爍。
一陣低沉的、沙啞的笑聲響起——
“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
碎玉軒外,風雪咆哮。
碎玉軒內,殺意彌漫。
蘇清綰躲在墨淵帝君身后,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這場危機才剛剛開始。
她更不知道,從今夜起,她的命運將徹底改寫——
從侯府最卑微的庶女,到萬界共尊的鳳主。
而眼前這個護著她的男人,已經等了她整整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