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囚】養你長大
·洛倫茲是一位聲名赫赫的大發明家,深受圈內人士愛戴和敬仰,家底豐厚,在諾蒂亞斯學院任教,擁有屬于自已的獨立實驗室:洛倫茲實驗室。,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成長為現在這副模樣的。,他的頭發缺乏管理成了一頭及腰的長發,他索性接受了這個發型,這也讓他有了一個“美人教授”的外號在諾蒂亞斯學院的學生間流傳。,故事要從他18歲那年說起。,積累了不少財富,有了屬于自已的幾項專利在盈利。,阿爾瓦的家門被敲響,他開門卻不見任何人影,只有一個襁褓被放在門前,一個小嬰兒睡的正酣。,又或許是被孩子身旁信封里的文字所感動,阿爾瓦收留了這孩子。:這位好心人,很抱歉打擾了您。這個孩子是巴爾薩克家族的小少爺,但如今巴爾薩克家族內部發生了**,為了保護小少爺,我們不得不將他托付給您撫養,希望您能照顧好小少爺。小少爺叫盧卡斯·巴爾薩克,對內您可以這么稱呼小少爺,但對外一定要叫盧卡·巴爾薩,若小少爺詢問自已為何有兩個名字,您可以告訴他“盧卡斯·巴爾薩克”是乳名,只有至親之人才可以稱呼。待一切結束后會接回小少爺并予您豐厚的報酬。欽此。
“盧卡斯么,很好聽的名字呢?!?br>
阿爾瓦·洛倫茲站在門口,低頭看著那個襁褓。
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他散落的長發微微拂動。他垂著眼睛,安靜地看了很久。
襁褓里的嬰兒睡得很沉,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小小的一團,蜷在那些粗糙的布料里,像一只被遺棄在屋檐下的幼貓。
阿爾瓦蹲了下來。
他很少蹲著。蹲著這個姿勢不太體面,不符合一個“小有名氣的發明家”該有的形象。但他此刻就這么蹲了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和那個襁褓保持在同一個水平高度。
“你倒是睡得香?!彼p聲說,聲音里帶著一點自已都沒察覺的笑意。
嬰兒當然不會回答他。
阿爾瓦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軟的,暖的,像剛出爐的面包。嬰兒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小嘴咂了咻,腦袋往旁邊偏了偏,像是在躲他的手指。
阿爾瓦把手收回來,低頭看那封信。
巴爾薩克家族。小少爺。**。托付。
這些詞串在一起,足夠寫成一出驚心動魄的悲劇。但此刻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對此一無所知的小家伙,只會睡覺,只會流口水,只會被碰了臉就不高興地皺鼻子。
阿爾瓦把信折好,放進口袋里。
他彎下腰,把那個襁褓抱起來。
他回憶著小時候在街上見過的那些母親抱孩子的姿勢,一只手托著后腦勺和背,一只手托著**和腿,把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體整個攏進懷里。
嬰兒在他懷里動了動,腦袋往他胸口的方向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阿爾瓦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么。
他抱著那個孩子,轉身走進屋里,用腳把門帶上。夜風被關在門外,屋里只剩下壁爐里木柴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懷里那個小家伙細細的呼吸聲。
阿爾瓦把嬰兒放在沙發上,但沒有直接放在毯子上。
他先去抱了一床被子來——是他自已床上那床,最厚最軟的那床——疊了兩層鋪在沙發上,再在上面鋪一層干凈的布單,然后把嬰兒連同襁褓一起放上去。
嬰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阿爾瓦的動作立刻停住了。
他維持著一個彎腰的姿勢,懸在那里,一動不動,生怕把那小家伙吵醒。直到嬰兒的眉頭重新舒展開,呼吸又變得平穩,他才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腰。
然后他去翻柜子。
他記得自已小時候有一件毛衣,是孤兒院里一位老嬤嬤織的。那位老嬤嬤眼睛不好,織得歪歪扭扭的,但他一直留著。后來他離開孤兒院,那件毛衣也跟著他走了很多年。
他找到了那件毛衣,壓在箱底,洗得干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
阿爾瓦把那件毛衣拿出來,展開看了看。確實織得不好,針腳歪七扭八的,但料子是軟的,暖的。
他把毛衣蓋在嬰兒身上。
那件毛衣太大了,蓋在襁褓上像一床小被子,把嬰兒整個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阿爾瓦看著那張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嬰兒會餓。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凌晨兩點。他平常這個時間還在推導公式,不會覺得餓。但嬰兒不一樣。嬰兒不會管你是什么天才發明家,不會管你有沒有時間,他餓了就是要哭的。
阿爾瓦想了想,披上外套出了門。
他敲開了街角雜貨店老板的門。
老板睡眼惺忪地打開一條門縫,看見是他,愣了一下:“洛倫茲先生?這么晚了……”
“我想買奶粉。”阿爾瓦說,“嬰兒吃的那種?!?br>
老板又愣了一下,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沒看見什么嬰兒。
“我家里有一個?!卑柾呓忉?。
老板看著他,眼神變得有點微妙。
阿爾瓦沒有解釋。他只是站在門口,夜風把他的長發吹起來,露出一張年輕而坦然的臉。他的耳朵有點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老板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等著?!?br>
他回去拿了一罐奶粉,又從屋里翻出一個奶瓶,一并塞給阿爾瓦:“這個也拿著,別光用碗喂,不好喂?!?br>
阿爾瓦低頭看著那個奶瓶——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一個玻璃瓶子,上面套著一個奇怪的橡膠頭。
“把奶粉沖好倒進去,讓他吸這個。”老板說,“他要是哭就抱著他走一走,晃一晃,別一直放著不管?!?br>
阿爾瓦認真地聽著,把這些話都記在心里。
他付了錢,抱著奶粉和奶瓶往回走。夜風還是涼的,但他懷里那罐奶粉是溫的——老板剛從屋里拿出來的,帶著一點人間的暖意。
回到家里,阿爾瓦按照老板教的方法沖了奶粉。
他試水溫試了好幾遍——太燙了會燙著,太涼了會拉肚子——最后終于調出一瓶溫度剛剛好的奶。他把奶瓶握在手里,等著那個小家伙醒。
嬰兒沒讓他等太久。
凌晨四點,沙發那邊傳來細細的哼唧聲。阿爾瓦立刻站起來走過去,看見那個小家伙正在襁褓里蠕動,小臉皺著,嘴巴癟著,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
“醒了?”阿爾瓦在沙發邊蹲下來,輕聲問,“餓不餓?”
嬰兒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很大,很亮,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就那么直直地看著阿爾瓦。
阿爾瓦被那雙眼睛看著,忽然有點緊張。
他把奶瓶湊過去,橡膠奶嘴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嘴唇。
嬰兒的嘴本能地張開,**奶嘴,開始**。
阿爾瓦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看著嬰兒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看著那雙眼睛慢慢瞇起來,露出一副滿足極了的神情。他看著看著,自已也不自覺地笑了。
“好喝嗎?”他輕聲問。
嬰兒當然不會回答他,只是專注地**奶,小腳從襁褓里伸出來,蹬了蹬。
阿爾瓦騰出一只手,把那只小腳丫輕輕握住。那么小,那么軟,整個握在掌心里,像握著一團暖乎乎的棉花。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只小腳的腳底。
嬰兒的腳趾蜷了蜷,像是在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