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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飛絮無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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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飛絮無歸處 炸魚 2026-02-28 16:02:46 現代言情

八代單傳巫醫姜晚照和同門**,獨臂就能完成補心之術。
結果手法失誤,姜晚照自覺顏面掃地,當即丟下刀具,跑了。
喬霜眠的母親卻因她的過錯,陷入昏迷淪為活死人。
喬霜眠兄長作為訟師給她傳訴狀,僅僅兩天,訴狀被沒收,還因教唆訴訟,誣告,行賄,詐偽,數罪并罰被打進大牢,判徒刑十年。
她擊鼓鳴冤,卻反被革職,關進牢房三個月。
而操控這件事的,就是喬霜眠成婚七年的夫君,整個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相——裴延之。
醫館。
喬母生命體征不斷下降,臉色越發僵紫。
喬霜眠摁了無數次鈴,找遍了大夫,卻沒一個人出現。
她心急如焚,就在這時,裴延之身穿深色衣袍,矜貴挺拔地出現在病房前,將一張紙遞到她面前。
“府衙那我已撤下狀告了,為晚照寫手寫一張賠罪狀,母親就有大夫為她治療。”
“活死人還是死,你選一個?!?br>他的聲音低沉平穩,眼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銳利。
喬霜眠睜開猩紅的雙眼,渾身發顫,最后只擠出幾個字。
“為什么?”
她不明白......
為什么明明她是他夫人,和他才是一門,他卻要幫著姜晚照。
喬霜眠清澈的淚水一顆顆墜落,這是她第二次在裴延之面前哭。
第一次,還是成婚的時候。
裴延之眼底閃過一抹不忍,習慣想她擦眼淚的手剛伸出去便僵在空中,最后不自然的收回。
“霜眠,晚照和我一起長大,母親的事情就是意外,就算她不獨臂操作,母親也不一定能活著。”
“現在外面鋪天蓋地都是罵她的聲音,你乖一點,手寫賠罪狀說你誤會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大夫就在門外候著,過后我也把兄長帶出來,好么?”
裴延之詢問的語氣,眼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她可以拒絕嗎?
她有拒絕的權力么?
如果她不同意,是不是下一個被打進大牢的或者淪為活死人的人,就是她了?
喬霜眠心中一片悲涼。
成婚七年,裴延之一直都很寵喬霜眠,從未舍得兇她一句,凡是多看一眼,多提一嘴的東西,無論多么昂貴,無論多么難得,豎日就會送到她的手上。
她以為他會是她的依靠。
可自從她母親出事后,她無數次求過裴延之,求他幫幫自己,可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原以為是不方便插手,后來才知道,因為那個人是姜晚照,他舍不得。
許久沒等到回應,裴延之沒了耐心。
“如果你不同意,那你的母親就活不過今天,你的兄長永遠關在牢房。”
“霜眠,你別怪我狠,晚照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是她將我從失魂癥中帶出來,我答應過會永遠護著她,所以,就算是你,也不能阻礙?!?br>話音剛落,床榻上的的喬母突然開始抽搐。
門口闖進來幾個大夫,直接將她母親從床榻上拖了出去。
“母親!”
喬霜眠從地上跳起,想要追上,卻被裴延之伸手攔下。
“手寫賠罪狀,***就能治療?!?br>喬霜眠簡直不可置信,“裴延之,你還是人么?”
裴延之甩開她的手,眉頭緊鎖,具有壓迫性的氣勢朝她壓去。
“最后給你一盞茶的時間。”
喬霜眠心中一片寒涼。
第一次,她覺得他是那么的陌生,這么可怕。
仿佛從前的恩愛都是她的錯覺,從未出現過一般。
喬霜眠是裴延之的幕僚。
當初他對她一見傾心,寫了999封情詩,下聘萬里紅妝,上門提親。
初入官場,她被紈绔子弟嘲諷窮酸沒見識,他就在聚寶軒上,為她拍下各路奇珍異寶送給她,公開承認她的身份。
他會在她被刁難時,拋下公務趕來,親自替她撐腰解圍。
他會在她身體不適時,奔馳千里,回到她身邊親自照看。
她的出身過于平凡,裴家瞧不上,要求他和自幼一同長大的姜晚照定親。
他拼命反抗,被關禁閉,被家法伺候,也沒坑一聲。
他就是不肯放棄,甚至為了讓裴家同意,主動卸職離開裴家。
后來,裴家終于妥協,她們成婚了。
原以為經過磨難她們終于能永遠在一起,直到一年前,姜晚照游學還鄉。
姜晚照驕縱高傲,他寵著慣著。
姜晚照公務起居,他幫著管著。
姜晚照數次醫治失敗,裴延之怕替她擺平后,擔心她被滋事之人尋仇,他不經商量就把她接回府。
三月前,喬霜眠母親心病被送到醫館,姜晚照為了證明醫術非凡,堅持要親自操刀,她還和同期還鄉的儒醫打賭,獨臂就能完成補心之術。
當晚,她的母親是被刨胸補心。
等她知道消息趕過來時,就看見姜晚照哭著跑出醫館,留下幾個大夫手忙腳亂補救,她的母親卻還是淪為了活死人。
她懇求裴延之幫她。
可裴延之卻避而不談,看著她痛苦,看著她崩潰。
奔波了三個月,姜晚照沒有付出代價,她卻失去了家人,兄長也被送進了牢房。
“喬霜眠,考慮清楚了么?”
他不耐煩的皺起眉,看了一眼天光,“母親可等不了了。”
喬霜眠絕望了。
強忍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顫抖著接紙拿筆,緊咬著牙說道。
“我手寫賠罪狀,我不告了,我什么都答應你們,救救我母親,她真的不能出事?!?br>接過紙張時,她的手都在抖。
裴延之溫柔親手給她擦點眼淚,親自替她鋪好紙張,握住她的手,讓她握緊毛筆。
賠罪狀上她一字一句寫下,承認一切是意外,為誣告了巫醫姜晚照道歉。
將寫完的賠罪狀交給他,喬霜眠無力的問,“現在可以救治母親了么?”
裴延之也終于松口了。
“開始......”
話音未落,就在這時,凈室里的姜晚照突然叫了一聲,“啊,我頭好暈啊。”
說著,整個人往下倒。
聽到動靜,裴延之慌亂的沖過去,攬過她的身體就往外走,隨行大夫一擁而上,躺在床榻上的喬母被晾在一邊。
抽搐越來越嚴重,喬母猛地吐出一口濃血,喬霜眠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她瘋了一般嘶喊,“別走,救救我母親.....”
“裴延之,你說了救我母親的,你不能走!”
她撲過去攔在裴延之面前,可他的眼底只有姜晚照,連看也沒看她一眼,慌亂帶著大夫就沖進了偏屋。
急促的腳步一個接著一個踩在她的身上,痛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來不及了。
喬霜眠哭的撕心裂肺,不顧臉面的撲到裴延之腳邊,卻被焦急的的男人一腳踢開。
“晚照別怕,我馬上來?!?br>裴延之為了甩開她,這一腳氣力極大,直將喬霜眠甩飛,頭也狠狠的撞在了墻上。
視線正好觸及床榻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喬母。
喬霜眠只感覺心都被拉扯成了碎片。
“母親,母親!”
頭撞在墻上的聲響也讓裴延之再留意了一眼喬霜眠。
他對著喬母的方向指了指,分了兩個學徒進了喬母的屋子。
“***不會死,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但現在,誰也不能攔著我去救晚照。”
喬霜眠突然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暈倒前她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她要離開。
她要徹徹底底消失在裴延之的世界,與他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