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患上免疫急癥后,裝癱瘓懲罰我的家人悔瘋了
我和同學起爭執被叫家長,哥哥在來學校的路上出了車禍,下半身癱瘓。
爸媽每天在家陪護,公司很快破產了。
為了哥哥的手術費,爸媽輪流去工地搬磚,我白天上學,晚上打工撿垃圾。
聽說私立醫院引進了一批修復神經的新設備,我咬牙報名做了關節穿刺采樣志愿者。
穿刺結束后,我疼得渾身冷汗,拖著虛浮的腳步回到家。
誰知撞見哥哥正好端端站著和爸媽聊天。
“爸媽,心心表現挺好的,你們沒事多回公司看看。”
“她現在一點都不任性了,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原來哥哥根本沒癱瘓,爸**公司也好好的。
這三年我吃的苦,都是我任性的懲罰。
我精神恍惚地后退兩步。
一大股鼻血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
“看清楚了,**進去不能打麻藥,之后出什么問題我們也不負責啊。”
簽字前,私立醫院導醫再三提醒我。
這是科研合作志愿項目,沒有報酬。
但志愿者可以跳過排期優先使用新設備。
也就是說,哥哥癱瘓三年的腿很快就***了。
當時我滿眼只看到優先福利,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可現在……
看著手肘上**腫脹的黑紫色瘀斑,我忽然感覺到一陣諷刺。
屋里的談話聲從客廳轉移到了臥室。
我忍著痛艱難地抬起手,擦掉臉上的血。
推開門進屋。
爸媽聽到動靜,慌忙從臥室沖出來。
“心心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爸爸三兩步走到我身邊,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裝作沒看見,語氣自然:
“剛送完附近的外賣,老板娘讓我提前下班。”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氣。
媽媽一眼看見了我衣領上的血。
“這是怎么回事?”
她臉色一變,按著我的肩膀:
“衣服上怎么有血?”
“心心,你又跟誰打架了?”
我心頭一顫,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們。
打架。
他們就是這么想我的嗎?
半晌,我平復了呼吸,才輕輕道:
“不是血,可能是干活時濺到的臟水。”
爸爸皺眉,還是懷疑:
“你沒在外面給我們惹事吧?”
我筋疲力盡地看了他一眼。
“我每天都在打工。”
“哪有精力給你們惹事?”
爸媽沉默片刻,開始轉移話題:
“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我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客廳,一眼就能望到底。
沒有沙發,沒有電器,沒有餐桌。
廚房里有三個老板娘淘汰的紅色塑料凳。
凳子腿都已經裂開了,被透明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還是顫顫巍巍。
坐在上面吃的每頓飯都提心吊膽。
哥哥癱瘓沒多久,就來了一群人把值錢點的家具都搬走了,爸媽說公司破產了,要抵債。
爸媽還說哥哥需要人陪護,他倆只能輪流去工地搬磚。
我也想陪護哥哥,但他們說哥哥還沒原諒我。
雖然生活在同個屋檐下,但哥哥已經三年不愿意見我了。
我也越發愧疚整夜失眠,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我忽然發問:
“爸,媽,你們不累嗎?”
媽媽笑著搖搖頭:
“不累,我們兩個人輪換著來,總有休息的時候。”
“主要是你,這些年,累壞了吧?”
其實我想問的是,這么騙我,你們不累嗎?
哥哥沒有癱瘓,每天卻要躲在家里。
家里沒有破產,明明可以過得很舒適。
為了懲罰我過這樣的日子,你們不累嗎?
可惜,他們沒聽懂我的意思。
那就問得再直白一些好了。
我認真地盯著他們的眼睛:
“爸,媽,你們覺得我任性嗎?”
我還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爭強好勝。
家庭富足,成績優秀,但我從沒有恃寵而驕。
無論是對同學,還是對老師,我都溫和有禮。
在學校我的風評一向很好。
爸媽臉色一僵。
“怎么會這么問?你現在好多了。”
“什么叫現在?那以前呢?”
我窮追不舍。
爸爸皺起眉:
“你以前確實脾氣太大了。”
“別的女孩子都輕聲細語的,就你沒個分寸。”
“時不時就跟同班同學吵得臉紅脖子粗,還鬧到老師那里。你覺得呢?”
我情緒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
“我在學校被人針對,難道不該反擊嗎?”
“我就應該要任人欺負嗎?”
爸爸沉下臉。
“你聽聽你自己的話,都是同學,一點小事而已,就不能和平解決嗎?”
“你就是凡事都要爭個贏,得理不饒人,才會給我們惹麻煩。”
媽媽在旁邊勸和:
“是啊,這三年你不爭不搶的,不也過得挺好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感覺渾身的血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