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表妹棄女,我提斧劈開了這侯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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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夫君將守寡的表妹和她的幼子接回府中安頓。
這一次,我沒哭沒鬧,而是和女兒默默地收拾細軟騰出正院。
“表妹孤兒寡母的身世凄慘。我們搬去偏院,方便我多照拂他們母子。”
女兒生辰,裴俊送了一只精巧的紫檀木馬做賀禮。
表妹的兒子在地上打滾哭嚎著非要不可。
女兒平靜地把木馬遞了出去:
“爹爹說,弟弟沒有爹爹了,以后他就是你的爹爹。”
“我是做姐姐的,理應讓著弟弟。”
裴俊欣慰于我們的識大體和懂進退,可漸漸地卻發現——
我好像不再愛他,女兒也不再視他為天了。
只因前世,他為了那對母子,將我們關在著火的閣樓里。
烈火焚身,我和女兒濃煙嗆喉,他卻把唯一的濕棉被和生路留給了那對母子。
害我們被活活燒死和嗆死。
重生后,我和女兒不爭了,也不搶了。
但也永遠不再需要裴俊了。
……
正院騰空,我帶著念念住進了西北角的偏院。
門板透風,霉味刺鼻。
裴俊一腳踹開虛掩的門,嫌惡地捂住口鼻:
“沈婉,你在鬧什么脾氣?”
他指著滿屋狼藉,不僅沒有愧疚,反而滿眼指責:
“正院留給你住,柔兒住側間,這已經是我的底線。”
“你非要搬到這種狗窩來演苦肉計,是想讓全京城看侯府的笑話?”
你看,在他眼里,我的退讓是“演戲”,我的隱忍是“不懂事”。
慢條斯理地鋪著那床發硬的舊被褥,頭也不回:
“侯爺多慮了。”
“表妹身子嬌貴,正院地龍旺,正如侯爺所說,我是正室,該有容人的雅量。”
我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婉弧度:
“只要侯爺和表妹舒心,我住哪里都一樣。”
這一拳打在棉花上,裴俊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瞬間噎在喉嚨里。
他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
“你知道就好。”
“柔兒命苦,年紀輕輕就守了寡,浩浩又沒了爹,孤兒寡母的實在可憐。”
“你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你多擔待些,別總耍些小性子。”
小性子?
前世,林柔住進正院的第二天,就嫌棄我掛在墻上的那幅《寒梅圖》太清冷,不吉利。
裴俊二話不說,當著全府下人的面,將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扯下來扔進了火盆。
他說:“柔兒心里苦,見不得這些凄涼的東西,你身為正室,要有容人的雅量。”
如今,這雅量,我給他。
“侯爺說得是。”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寒意,
“既然侯爺覺得我搬來這里是有損侯府顏面,那我便少出門,免得給侯爺丟人。”
裴俊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角落里縮成一團的念念身上。
“念念怎么不叫人?”
他皺起眉,有些不悅,
“剛才把木馬讓給弟弟做得很好,怎么現在反而不懂禮數了?”
念念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往我身后躲。
前世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躲在我懷里,哭著喊“爹爹救我”。
可她的爹爹,正抱著別人的兒子,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火海。
我擋在念念身前,淡淡道:
“念念累了,侯爺若是沒事,就請回吧,我們要收拾屋子了。”
裴俊臉色一沉,顯然沒想到我會下逐客令。
“沈婉,你別不知好歹!”
他指著我,語氣加重,
“我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別以為你讓了院子就能拿喬,這是你身為侯府主母該做的!”
“柔兒剛來,府里上下都要打點,你把對牌鑰匙拿出來,我要給柔兒置辦些東西。”
原來是為了錢。
“都在這了。”
裴俊一把抓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護著嫁妝不肯松手。
“算你識相。”
他掂了掂鑰匙,語氣輕蔑,
“早這樣溫順,何至于還要我親自跑一趟?”
“今晚家宴,柔兒會親自下廚,你帶著念念過來,別擺著一張死人臉,壞了大家的興致。”
說完,他拂袖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念念小聲地問我:
“娘親,我們真的要去吃飯嗎?”
我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輕聲說:
“去,當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