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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月明,不照歸人
“將軍……”
一個身披雪狐裘、容貌清俊白皙的西域青年走了進來。
將一株雪蓮放在桌上。
見到我時愣了一下。
隨即低下頭,向我一禮,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顧清寒下意識地大步上前,擋在他身前,錯開我的視線。
“蘇白,不是讓你在帳中養病嗎?怎么又跑出來了?”
她低聲責備,語氣里卻全是溫柔縱容。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一陣嗡鳴。
四年前,顧清寒在城外撿回來一個快要凍斃的西域樂師,起名為蘇白。
我本想在靖王府給他安置個差事。
他卻求著說要跟著顧清寒,等她出征時,可以護她周全,也順路回西域尋親。
我沒把他放在眼里,便也沒多想。
顧清寒喜好音律,他便日日在軍中撫琴獻唱。
兩人日漸親密。
我心中生疑,私下里敲打過蘇白一次,說這樣于理不合。
沒想到第二天,蘇白就當著顧清寒的面,吞了一碗啞藥。
以此證明自己絕無非分之想,只是想留在他身邊報恩。
為救蘇白,顧清寒情急之下狠狠推開了一旁的我。
我的額頭撞在石階上,血流如注。
留下了至今未消的疤痕。
她卻連頭都沒回,只顧著懷里那個虛弱的男人。
后來,她更是直接將蘇白從靖王府接走。
說不過是個可憐人,到時順路隨軍送到西域去。
如今來看,這送人倒是送到榻上去了。
“軍營重地,怎容閑雜人等隨意出入?來人,將此人給本王拖下去!”
我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威嚴呵斥。
帳外親兵未動,顧清寒卻先一步將蘇白護在身后。
“阿靖,別鬧了!這里是軍營,不是你的靖王府。蘇白是我的人,我看誰敢動。”
蘇白卻不卑不亢低下頭,拉住顧清寒的手,裝作懂事阻止。
“王爺別動怒……是我逾越了。”
“只是將軍前幾日受了傷,我是來看望的,王爺莫要因為我怪罪她。”
受傷?我目光下移。
看到顧清寒身側的中衣下,隱隱滲出了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