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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滿紙,風雪千山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
林真剛要起床,就聽見走廊上傳來林萌的聲音,
“寒洲哥,早啊。”
聲音嬌滴滴的,很甜。
林真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林萌穿著一身嶄新的布拉吉裙子,把顧寒洲堵在門口。
林萌挽上他的胳膊,顧寒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抽出來。
“寒洲哥,你今天休息,陪我去百貨大樓逛逛好不好?”
林萌撒嬌地晃著他的手臂,
“我剛回來,什么東西都沒有,你陪我去買點東西……”
“其實……我也不想打擾你,但爸媽讓你陪我去。”
聽見爸媽兩字,顧寒洲眼中的猶豫散了,
“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林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前兩天,顧寒洲還摟著自己的肩膀,說要想和自己去商場看看,買一塊手表……
這才兩天過去,他就要聽爸**話,和自己離婚了。
她的心,早就不疼了。
她的血,早就冷了……
等顧寒洲回屋換了衣服,林真這才起床。
她掀起窗簾一角,直到看見顧寒洲載著林萌消失在路的盡頭,她才趕緊起來洗漱。
這個家,是無論如何留不得了。
她揣上存折,轉身下了樓。
客廳里空無一人。
她腳下不停,直奔大門。
就在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那一刻,身后突然傳來王娟冰冷的聲音。
“去哪啊?”
林真脊背一僵,緩緩轉過身。
只見王娟端著一杯水從廚房出來,一雙精明的眼睛在林真身上掃來掃去。
“今天休息,你起這么早做什么?”
“去單位有點事。”
林真語氣平淡,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有事?”
王娟冷笑一聲,放下杯子,幾步上前,動作快得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
“我怎么覺得,你像是要一去不回呢?”
話音未落,王娟的手突然**林真的荷包里,粗暴地扯出存折。
她翻開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王娟就像炸了毛的貓似的,聲音尖利地嘶喊起來,
“寒洲!萌萌!你們快出來!”
“她果然要跑……”
就在這時,顧寒洲從一樓的后門去而折返,身后還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林萌。
原來,他們去商場是假的!
是故意給自己做的一場戲,給自己下的一個套……
林真垂著頭,眼角越來越燙!
“看看!我就說不能等吧,這丫頭心眼子真多,這是打算跑了!”
顧寒洲看到王娟手里的存折,劍眉越鎖越緊,滿臉都是對林真的不解,
“林真,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為什么不能聽媽**話……”
聽話?
林真冷然一笑,她懶得解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別說廢話了!”
“今天必須把她弄去平房區……”
“寒洲,你倒是動啊?”
身旁,傳來王娟的呵斥聲。
顧寒洲捏了下手,
“媽,我還沒有去醫院拿藥……”
“來不及了!”
王娟又吼了一聲。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林萌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不知從哪冒出來,手里抄著一個煙灰缸,對著林真的后腦就狠狠敲了一下!
砰的一聲,
林真只覺得后腦劇痛,眼前一黑,直直的栽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看見顧寒洲大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
銀色的桑塔納,在夜色籠罩的江堤上疾馳。
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下,林真醒了。
她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車后座上。她掙扎著蹭掉嘴里的破布,滿眼猩紅的看著開車的顧寒洲。
“顧寒洲。”
聽見聲音的顧寒洲,冷冰冰的回頭看了眼林真。
“真真,別鬧了,聽媽**話好么?”
就在顧寒洲還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林萌從副駕駛位探出頭。她看向后座上的林真,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突然,她翻身竄到了后車廂,扼住林真的脖子,死命的掐。
車晃了一下,林萌沖著顧寒洲笑了笑,
“寒洲哥,你安心開車。”
“林真交給我,她不能現在醒了,她一會兒還要和那男人入洞房呢!”
由于被綁縛住,林真的掙扎很有限。
她不斷地挪動身子,想把自己撐起來。可她被林萌扼住了喉嚨,發出一陣陣令人心碎的嗚咽聲……
突然,她的手勾住了門把。
林真豁出去了,猛然間扯了下門把。
呼……
夜風瞬間灌進車門。
林真的身體順著推開的車門,忽的一聲甩了出去!
“啊!”
緊著著,林萌的慘叫聲傳來。
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拽著后座上的安全帶,半個身子留在車里,另外半個身子掛在了車外。
顧寒洲一個急剎,把車停在江堤上。
他剛下車,就看見五花大綁的林真在江堤上極速翻滾,往江水里掉去。
他剛要去追,身旁傳來林萌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顧寒洲低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萌拖在車外的半邊身子,被鮮血浸透了……
顧寒洲又往江水里看了眼,林真的身子已經滾進了江里,她在江水里掙扎著,忽上忽下。
他緊緊攥了下手,腳步往前邁了邁,
“林萌,你,”
林萌嚇的全身都在顫抖,
“哥哥,救我!爸媽才把我找回來,他們要是沒了我,他們會傷心死的……”
聽見爸媽二字,顧寒洲臉上的猶豫頓時散了。
他最后看了眼江心的林真后,義無反顧的抱起了滿身是血的林萌。
“挺著,我馬上送你去醫院!”